那种疼痛,深入骨髓。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依鹿棠用手背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想要看清眼前这个深爱的少年。 “对不起...小鹿...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永远开心,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洛伦佐嘴角微微下撇,眉眼浸满无尽的内疚。 依鹿棠鸦睫重颤,软音微微颤抖。 “不,不....” 纤细的手抓着洛伦佐的双臂,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怆。 “洛伦佐,你别离开我……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空旷的广场上,阳光洒下,带着一丝清冷。 她痛心地哀求着,视线模糊地停留在洛伦佐怆痛的脸庞。 细微的反光,她余光透过洛伦佐的身后,瞥见楼顶那伸出的黑洞洞枪口 “不要!”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 依鹿棠大眼微睁,扑向洛伦佐,紧紧地抱住了他。 白鸽被震的四处飞扬。 有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 洛伦佐褐眸瞳孔急剧收缩。 惊心的血色在胸间蔓延开来,浸湿了那纯净的白。 第093� 这次,终于换我来保护你了. 枪声在空气中不断炸裂开。 在暗处保护洛伦佐的布兰温驾驶着一辆野马,冲出来瞄准楼顶上反击。 刹那间,广场上乱成一团。 脚步声、呼喊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洛伦佐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只看见,依鹿棠瘫软在他的怀里。 刹那,他的五脏六腑间肆意被撕扯。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抱着她不知道跑了多久。 终于,在一个暗处,他的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 “不要...不要...不要...小鹿..不要...” 他颤抖着,紧紧地抱住依鹿棠,慌乱地用手堵住她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 带着红绳的那双手,被血染的好红好红。 温热的液体却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流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依鹿棠虚弱地躺在他的怀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颤,一寸一寸地靠近洛伦佐的脸。 朦胧中,少年眼眶通红,五官拧满了痛苦。 “洛伦佐……”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少年面庞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没事就好……”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气息却越来越微。 ”这次,终于换我来保护你了...” 痛苦的呜咽在喉咙里翻滚。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 洛伦佐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握住依鹿棠的手。 “不要...不要...” “我带你离开暹域,小鹿,我们一起离开暹域...”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他声音颤抖着,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血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 系在手上的红绳,此刻已被血浸湿。 彩色的时间染上黑白,随着泪水晕开。 女孩静静地站在树下,为他戴上红绳,声音轻软。 “洛伦佐,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你安康,我就安康,只要你好好的,我也就好好的。” “所以,这个红绳,我应该给你,因为,你就是我的保护神呀。” “你可一定要好好带着它,听刚才的村民说,只要心诚地为这个红绳祈福,就能保佑戴着的人一年都平安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小鹿!小鹿!啊——啊——” 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缓缓地滑落脸颊。 他发誓要保护的女孩。 这一次,用柔弱之躯护他周全。 —— 医院的长廊上,手术室的灯亮了许久。 吕心月、言博之和言深弋听到依鹿棠中枪的消息,匆匆来到医院。 听说是广场上黑帮混战,不小心误伤到了依鹿棠。 护士们只说看见一个外国人满身是血把她送到医院。 推进手术室后,就消失不见了。 吕心月才从婚纱换成了日常服,在走廊上焦急的来回踱步。 言深弋和言博之都表情凝重的坐在走廊的座位上,一言不发。 直到手术室里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沉重地说道:“哪位是里面患者的家属?” “我们是。”言博之站起身,带着吕心月走了过来。 吕心月已经依稀能听懂部分当地语言,满脸焦急的看着医生。 “里面的患者是血型比较特殊的rh阴性a型血,现在我们库存不足,急需现场输血。” 言博之连忙说道:“医生,我是rh阴性a型血,抽我的吧。” 医生看着他,问道:“你是患者的直系亲属吗?” 言博之明显愣了一下。 “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继续严肃地说道:“先说明一下,患者虽然血型特殊,但如果要输血,不能是直系血亲,不然容易有并发症和后遗症,况且患者身重枪伤,身体机能非常脆弱,更是要小心。” 听完,言博之沉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吕心月没有听懂医生的话,又看到两人僵持,心中更加焦急,“怎么,博之,棠棠她是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