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突然弯下腰,猛地咳嗽起来,仿佛胸中憋着的一口气被疏通,接过红珠手里的帕子擦拭嘴角,竟像是吐出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阵势,看的在场的女眷都有些害怕。刘太妃拍着胸口,道:“啊呀,吓死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冲虚道长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快步走到殿里的桌前,从包袱里再次掏出黄色的符纸,他抓了一把朱砂倒在桌上,又拔出一个葫芦样的东西,狠狠灌了一口,噗的全部喷在朱砂之上,殿中顿时浮起酒气。葫芦里的,应当是不知名的烈酒。
那烈酒混着朱砂,慢慢融成一片殷红,冲虚道长又掏出一只木头笔,饱蘸朱砂酒,提笔在黄色的符纸上写下一串看不清楚的符文。
罢了,他将符纸展开晾干,三两下折成一个三角的折纸。递给丽嫔,道:“娘娘须让人将这封符纸以红线穿好,细心收藏,一个月后,自然无虞。”
他这一番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果断明确,让人看起来,不由自主的就会相信他,此人的确是个有真本事的,不是骗子。长老问:“哀家不明白,丽娘何以弄成这幅模样,道长方才一番作为,可是盟中有人对丽娘用了压胜之术?”
冲虚道长回头,道:“回长老,丽娘所患,并非盟中有人用厌胜之术。此事和旁人所为不相干,而是丽娘被邪气入侵,这邪气难以控制,几乎要吸干丽娘精气。不过贫道方才已经为丽娘驱邪,又以符纸镇压,接下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邪气入侵?”柳园长老往后退了一步,慌张的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这盟里还有邪气了?道士,你可不要胡乱说话。”
漓源长老打断她:“不可对道长无理。”她看向冲虚道长,说话倒是比柳园长老客气温和许多,“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老请放心,这邪气并非宫中滋长出来。陛下是九五之尊,身上有真龙护体,邪毒不侵。真有邪祟,在盟中也只会慢慢消散下去,成不了大气候。”
听闻他这么说,柳园长老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想起什么,问:“那丽娘这是从哪里招惹来的邪气?她又没出武林盟。”
“敢问……”冲虚道长问:“丽娘这几日可见过什么盟外的人?”
武林盟是没有邪祟,邪祟是从武林盟外来的,丽娘不能出盟,她的身边人也没有出盟的,唯一可能的,就是见过了什么人。
丽娘愣愣的看着冲虚道长,声音虚弱:“见过……”她对漓源长老道:“臣妾之前,见过臣妾的弟弟天元。”
时天元诧异了一刻,紧接着,他连忙跪了下来,道:“我日前的确见过丽娘一面,当时与丽娘闲话家常,呆了半日就回去了。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绝无谋害娘娘之心,请长老明察!”
她惶惑不安的模样不似作伪,丽娘也艰难的探直身,道:“臣妾可以为臣弟担保,臣弟绝不会加害与我的。”
“对对对,”李媚儿像是才回过神,也跟着跪下道:“丽娘与时少爷是亲生姐妹,自来感情颇好,如何会下手害人?长老一定要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