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薇仙姑浑身一震,无可奈何地向后退,手按剑把,欲语无言。
“且慢,凌兄不必操之过急,且看一代圣豪儒林狂生皇甫老前辈的传人,一展武林绝学。俊哥儿,啊!有渎了,但我只能这样叫你。请打发他们走路,但不可伤人。”
“俊儿知道。”
天残剑再闪光华,他仗剑屹立,含笑发话道:“慧法师和慧因大师一同加入,十二人连手,在下绝不伤人,彼此印证。昆仑一百零八代掌门昊天一道老前辈,将昆仑绝学天罡掌心法,失传了百余年,在下如有暇,当亲赴昆仑,将心法归还。诸位尽可用贵派绝学进击,在下放肆了。”
少林是禅杖,武当昆仑崆峒是剑,雪山也是剑,峨嵋是两根降龙杖。十二人抖擞精神,各运神功,徐徐合围。
云裳金剑悄悄地走近翠薇仙姑身畔,亲密地挽住她,用传音入密之术娓娓交谈。
茹姑娘心眼多,她也和三位姑娘依在一块,在做场外交易,不知她搞什么花样?
少林各处角落,有无数红影隐现,全向这儿瞧,他们忘了冷面佛的法谕。
罡风雷动,人闪剑飞,“轰隆”一声,六派高手各将本门绝学先击出一掌,再腾身猛扑。
六派高手中,少林的菩提禅功和昆仑武当的罡气,最为可怕,不但可护身,且可摧山碎石。但六种神功一近文俊身畔,声势惊人,暴响如雷,但文俊恍如未觉,天残剑信手一拂,寒芒像涌起千朵彩霞,都歪歪斜斜地向四面八方急涌。
十二人奋起神威,不顾自身安危,拼命抢攻。这种便宜,真可多捡些,对方答应不伤人,这机会绝不可放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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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直**十丈外,似乎地动天摇,端的骇人听闻,为武林罕见的一场好斗。
文俊身形如行云流水,轻灵飘逸地运剑,不是一剑将攻来的绝着震歪,就是一剑,轻拍对方握刃之手,天残剑像一条通灵的游龙,飞腾转折,神鬼莫测,在漫天剑影和如山杖影中,泰然地八方游走。
十二人攻出的潜劲,排山倒海似的涌出,可是一近文俊身侧尺余,即告烟消云散。
光华所指之处,彻骨寒流不离十二人全身要害。假使真的拼命,恐怕不消片刻,便教他们肝脑涂地。
不久,龙虎真人第一个跃出圈外,他满脸愧色,喘过一口气,收剑大叫道:“诸位,不用再拖了,认输不算丢人,难道真要挨上两剑才心服口服吗?”
人影倏分,四周一散,猛听文俊发出一声清越长啸,光华如电,天残剑脱手而飞,剑啸宛若九天龙吟,绕飞众人顶门一圈。
光华一敛,文俊屹立如天神当关,掌中横躺着天残剑,锈迹斑斑,状极凄惨,谁相信刚才光华如电,寒流彻骨的神物,就是这不起眼的破绣剑?
“以气御剑,这才是功参造化,武林中的上乘剑道。百年不得一见的奇迹。”雷音含首赞道。
大老道神情肃穆,正色道:“剑术通玄,内力功参造化,难得是能任意收发,不反震外力,任由六种石破天惊的武林绝学,在体外自散。难得两字,还未切实,少年人,你足可称天下第一高手而无愧色。”
文俊收剑向两人欠身一礼,表示敬谢。又向十二人道:“诸位可以走了。在我,是恩仇了了,今后不再闯**江湖,但求与世无争平凡藏度余生;梅文俊不是江湖人,江湖自有诸位保全武林,梅文俊少不更事,误杀诸位不少门人,深感不安,特向诸位致上无穷歉意,假使诸位要找我梅某一清旧债。一年之内,梅某将亲赴指定之地就教,只消令人传言江湖,梅某自会赶到,一年之后,恕不奉陪。青山远在,绿水长流,后会有用,梅某恭送诸位动身,请!”
他抱拳当胸,躬身相送。
除冷面佛和笑面佛以外,十个人向他一一行礼,再向雷音和神山道致敬,然后举步下山。
大老道目送众人走远,对雷音哈哈朗笑,说:“假和尚,少林乃武林圣地,拳剑之宗,咱们也该在这儿留个纪念。来来来!咱们神山的玄天神罡,再要与雷音神掌印证一二。三妹,下场!别和那疯婆子唠叨,而的有的是机会哩!”
他哈哈长笑,抢出扔了一掌,二老道也呵呵一笑,跨前五步,从侧面拍出三掌。
翠薇仙姑偌大的老姑娘,被大老道说得粉面泛霞。云裳金剑见她不动,笑嘻嘻地推了她一把。她终于羞答地轻移莲步,轻飘飘地一掌推出。
“不行啊!三妹,这时不揍他,才真没机会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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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音左闪右避,嘴角含笑,可隔纸溶金的玄天神罡,飘起他的衣袂,猎猎有声,等三道阵势布成,他蓦地一声长笑,双掌一分,殷殷雷声动人心弦,随掌而起。
玄天神罡是柔中带刚,出时无声,雷音神掌是刚中带柔,发时雷声震耳,只见四人衣带飘扬,进退不徐不疾,像在舞蹈,那儿是印证功夫?
流水行云似的酣斗半盏茶时,身形逐渐加快,罡风愈来愈劲烈,雷声殷殷。
蓦地里,传出雷音的惶急之声:“凌兄,快住手,他们在真干呢!你不劝劝你那丫头?”
“别忙!咱们别去打岔,借松松筋骨的机会,让他们和解和解。三妹,怎么呢?你该用‘引度迷津’诱他出‘雷天罔极’,大哥这儿乘机一招‘惊涛骇浪’,他不躺下才怪。”
说话间,攻出五招之多。
这一面,确是动上了手。
一僧三道再次相逢,吸引了太多数人的注意。文俊看了半晌,觉得四人玩笑的成分多,并非真较绝学。绝无可虞之处,便转着向茹姑娘看去。
茹姑娘和三位姑娘站在一块儿,她不是也默默含情,正向他凝视看吗?
在两人含情相注之时,凤姑娘幽幽一叹,直至目前为止,文俊并没有向她和解的意思。她心中隐痛,一种无可言宣的情愫,刺痛了她的芳心。建阳河畔小山之上,她被重重疑云所误,和爱之深责之切的真挚感情所祟,失手一剑刺伤他的胸膛,致令他跌落建阳河。
这一剑,她几乎因此而疯,痛不欲生,尤其是茹姑娘赶来,将真象说出,更令他痛断肝肠。回到神山,她和瑛姑娘同时病倒,一病经年,几乎不起;心病尚须心药医,没死算她幸运呢。
她一闻他丧身七星山,建阳河那次并没有死在她的剑下,内疚之心略除,为他报仇之念,使她的沈疴霍然而愈,不惜跋涉万里关山,为他大开杀戒报仇雪恨。
武当之行,欣闻他又重出江湖,狂喜之下,赶到少林相晤。岂知小冤家连看也没看她一眼,还说要就教呢!显然余恨未消。虽则茹姑娘私底上和他商量,说出令他欣喜欲狂的大计,可是这并不是长远之局,小冤家既然将他视若无人,人生又有何意义?
她愈想愈歪,愈想愈觉好生无趣,乘茹姑娘入神之际,悄悄地走开。他避开茹姑娘,由侧方徐徐向文俊欺近。
茹姑娘发觉不对,情急大呼道:“凤姐姐,你……”
凤姑娘惨然地答道:“茹妹,别管我。”
“凤姐,使不得。”
丘玉琴和瑛姑娘同地扑出。
“退回去,不然我自己抹脖子。”
凤姑娘冷然地说。青芒一闪,她已拔剑在手。
文俊猛然一震,脱口叫道:“凌姑娘,你……”
凤姑娘神色凛然地说道:“建阳河畔小山之巅,你一招之下,饮恨建阳河;难道说,你不想报一剑之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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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姑娘,在下当时确有此想,但经三思之下……”
“神山玄天神罡天下无敌,天一慧剑举世无双,你的龙韬十二剑浪得虚名,不堪一击,只有刚才力敌六派掌门所用的剑法,勉可匹敌,你敢和神山门下再次一争长短吗?”
她知道文俊傲骨天生,只有出言相激,方可令他坠入彀中,所以语气不大友好。
文俊果然上当,但他毕竟修养比往昔进步多多,剑眉一轩,随又一舒,泰然地说道:“在下确是技不如人,上次建阳河畔一招落败即是明证。但在下有一不情之调,尚望俯允。”
“有何见教,但请明言。”
“上次五老峰上之事,实出误会,在下自知难获姑娘谅解。今卜世昌之长孙女红燕子卜燕,仍然健在,姑娘可否抽暇江南一行,找到红燕子一问端倪?”
他想岔啦!以为她仍然对他怀恨,定是为了五老峰下之事呢!女孩子对这种事恨之刺骨,难怪她不放过他了。他可不知茹姑娘当日已替他洗雪;义妹廷芝又语焉不详,在和茹姑娘相处这一段甜蜜时光里,茹姑娘怎能出口提起此事?所以他始终不知内情。
凤姑娘没做声,茹姑娘已接口道:“俊哥,这事凤姐姐已于当时知道了。”
“那就更好。凌姑娘,在下已诚心服输,天一慧剑确是举世无双。在下少陪,对不起!”他拱手而退。
凤姑娘抱定决心,岂让他退?冷冷地说道:“刚才阁下所用的剑法呢?”
“套用姑娘刚才的话,勉可匹敌。”
“三招之内,阁下将流血五步。为卫护儒林狂生的盖世声誉,不妨试试。”
文俊果然火了,冷冷道:“姑娘说是三招?”
“不错,三招。”
“如果三招在下能安然无事呢?”
“阁下就是天下第一剑,我知阁下轻功举世无匹,如果避招,可能幸免。”
“姑娘,你未免将在下小觑了。”
凤姑娘叫道:“拔剑!”
文俊刚将手按在天残剑把上,茹姑娘已闪电似扑到。
“俊哥,你疯了吗?你不看他的神情?岂是和你拼命的?你这傻瓜真是个木头人……”
剑气锐啸,青芒如虹,一吞一吐,攻到文俊胁下。
文俊大惊,将茹姑娘轻轻推开,光华一闪,响起一声龙吟虎啸,双剑一触即分。
凤姑娘娇叱一声,千百朵青芒漫天彻地而至,虚虚实实,神鬼莫测,像千百朵青莲同时吐艳。
“凤姐姐,不……”瑛姑娘和丘玉琴骇然惊呼。
光华倏涨,千百道歪歪斜斜的寒芒,由每一朵青莲之旁,倏然贯入。龙吟虎啸又起,人影又分。
“第二招!”凤姑娘娇叱,青芒凌空扑到。
文俊不想伤她,他已看出姑娘并未将玄天神罡注入剑中发出伤人,只凭神奇的招术抢攻。他猛地向下一挫,招出的“万笏朝天”,这是应付由上空扑下的最佳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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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虎啸之声又起,双剑狂鸣之中,凤姑娘飞退八尺。她一站稳,凤目中闪过一丝可怕的凄然神色,深注文俊一眼,樱唇微抖,突又吸入一口气,娇叱道:“第三招!”
青芒飞旋,六尺大的一圈剑影,突向文俊当胸罩去,赫然像极龙韬十二剑的“怒海藏针”。
光华向下向上一涌,成弧形一迸。
青芒突然向上疾升,快愈闪电,让光华涌到。绿影向前一栽,急扑袭到的光华。
“糟!”文俊脱口大叫,手一带,天残剑飞坠身后,人向前一扑。凤
凤姑娘身形一踉跄,“铮”一声宝剑落地。她凤目紧闭,向前一栽,恰好跌在文俊怀中。
“凤姐姐!”三位姑娘旁边大叫,正想扑出。
“别去打扰,她死不了。”碧姐突然将她们拦住。
“祖姨婆,她……她……”丘玉琴惶急地叫。
“不要紧,俊哥儿功力到家,受伤不重。茹姑娘,等会请照我眼色行事,这是本门神丹,该送去时我会通知你。”碧姐放低声音说完,将一颗东海神丹递给茹姑娘。
文俊的天残剑向上一涌,想将姑娘的宝剑向上崩开,岂知剑向上涌剎那间,青芒自动上扬,而绿影突然向天残剑闪电似的扑到。
他心胆俱裂,猛地以十成功力撤回天残剑,在这一发千钧的剎那间,总算未将姑娘前胸贯穿,姑娘存心必死,扑势急愈电闪,突觉右乳内侧一凉,一股浑雄力道将她的前扑之势,担得向一震,站立不牢,向上一仰再向前一栽。
她已感到其寒彻骨的剑尖,已贯入身躯,只觉浑身寒颤,闭目静待最后一刻。
但她并未死,耳畔传来文俊惊叫之声:“凤姑娘,你……你怎么不运功护身?硬往天残剑上撞呢,天那!你有意成全我,可是我……”
他赶忙在蓝革囊里去掏龙芝叶,运功捏成粉末,硬往她口里塞。掀开她坎肩垂下的流苏一看,右乳内侧乳沟之旁,细小的创口鲜血缓缓渗出,忙运指急点,将右胸三脉以“顺脉治穴”手法制住,以免血脉受损。
姑娘倒入文俊怀中,一阵男性的体气和热流,令她浑身一震,龙芝叶下咽,她凤目中泪如下雨,强抑心头悲酸,幽幽一叹道:“一剑铸恨,大病经年,总算天假其便,还君一剑。胸衣内藏有罗帕,此帕曾沾君之血,现今血债血还,我还瞑目九泉。你……你……你能亲手将我葬在建阳河畔小山之上吗?”
“凤姑娘,你的伤并不致命,你听我说……”
“不行了,我已感到半身麻痹,而且,哀莫大于心死,活不了的。趁我未断气之时,我得将话说完,免得你心中负疚。南昌道中,你用朱瑶花救我一命,我反而恩将仇报刺你一剑。湖口官道相戏,我是情不自禁。五老峰之后,苦苦相迫,只缘爱之深责之切六字害我。我不怪你,能死在你的剑下,在我是求之不得。瑛妹和玉琴妹,爱你之情可惊天地泣鬼神,望你善待之,茹妹值得你爱,我祝祷你们爱河永浴,白首偕老,啊!我感到气血已经散凝,我该走了,记住,葬我……在……建阳河……小山……之上。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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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息奄奄,说完,头一歪,倒在文俊怀内,似已死去,气息渐弱。
“姑娘你死不得!”文俊搀挽着她,要替她推拿,一面急唤。
“当然死不得,哥!”身畔到了茹姑娘,递给他一颗异香扑鼻的东海神丹,又说:“假使她不幸,你知道要引起多大的乱子?唉!你这傻瓜!”
文俊将东海神丹纳入她咽喉,又对茹姑娘说道:“茹,你的百花参露丹呢?”
“东海神丹乃是她本门圣药,行了。”她靠近他神秘地笑。
文俊见凤姑娘神丹下腹,气息流苏,在这大庭广众之中,他感到抱着一位少女,未免尴尬,便将人递给姑娘说道:“茹,劳驾,你照顾她。”
姑娘没接人,伸手入凤姑娘怀中,掏出一条罗帕,帕上沾了紫黑色的污迹,被鲜血染得一片红。
她将罗帕在他眼前一扬,含笑道:“这罗帕沾了你两人的血,建阳河畔那次误伤了你,用这幅罗帕沾了你流在石上的血迹,放在怀中直伴她到现在。哥,痴心女子负心汉,你手下真绝啊!”
“茹妹,请别说了!”
他心中百感交集,难受极了。
一旁的云裳金剑,悄悄对碧姐道:“这个险冒得可大了,碧大姐。”
“那是值得的,大嫂。啊!我们去劝开这四个疯子罢,别也来上一手儿,才不可收拾哩!”
两人向雷音殷殷人影飘然摇处走去,直往里闯,云裳金剑向翠薇仙姑身畔走,向雷音笑嗔说道:“你还不住手?好啊!干脆我也加入。”纤纤素手在袖底吐出,响起一声殷雷。
“假老道,咱们又拉平算啦。哈哈!”
雷音往旁一闪,哈哈大笑着撒腿溜了。
“三妹,跟我走吧,百花洞天恐怕比你那翠薇园好多了,耽搁的太久啦!”云裳金剑亲密地挽着羞赧垂首的翠薇仙姑,一语双关地说。
雷音和二位假老道,也在一地块儿明快地说笑,不时留心着文俊这面的举动。
茹姑娘将沾血罗帕折得好好地,放入怀中说道:“罗帕我保管,小心她哪!”她悄悄走开。
凤姑娘缓缓苏醒,当她神智一清时,发现文俊正抱持着她,正挣扎着站好,深深凝注他一眼,向姥姥和两妹立身处走去,对她们虚弱地说道:“姥姥,我们走罢!”头也不回,向山下便走。
茹姑娘急叫道:“凤姐姐!”
翠影即闪,凤姑娘已掠出寺院门,一声马嘶,蹄声发急骤雨向山下驰去。
姥姥灰影一闪,便蓦地失踪。
绛衣夫人和两位姑娘,深注文俊一眼,幽幽一叹,也急急走了。
在珍重声中,四位男女假老也白影一晃,向山下如飞泻去。
文俊茫然地拾起天残剑,徐徐归鞘,再俯身将凤姑娘那青芒闪缩的宝剑拾起,不由幽幽一叹。
雷音夫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谁也不知这位武林第一高手夫妇是如何走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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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佛和笑面佛仍在大殿外阶下木立,十八名僧像一座座石像。四周,有三五百和尚,躲在各处偷瞧,但鸦雀无声,寂静如死。
茹姑娘转移莲步,走近睹剑长叹,低首沉思的文俊身畔,温婉地柔声问道:“哥,何思之深耶?”
文俊摇首,深情地凝视着她,良久,突然轻声说道:“茹,我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别示自寻更多的烦恼啦!茹,我们回保康一走吧。”
茹姑娘也深情似海向他凝注,但她撇开他的话题,曼声低语:“哥,你不能辜负她们呀!你怎能忍心毁她们一生?”
文俊以手抚额,低下了头。姑娘继续往下说道:“你也亲见翠薇仙姑的事哪!九十五年前白龙峰之役,怀爱至今,情有独钟,老而弥坚,神山门下之人,真值得称情圣二字。哥,至少你该到神山一访她们的景况吧?”
文俊闭目仰首向天,幽幽叹息道:“也许我会去的。是啊!那儿确有我怀念的事物哪!”
“是玉琴吗?我带着玉箫,你带着白玉古筝,还有这把宝剑,我想: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哥,走吧!”
蓝影彩虹一闪,蓦尔失踪。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武林宁矣!但愿世间不再出现狂人狂龙,天下太平。”
笑面佛神色肃穆地说。
冷面佛喃喃念佛,突然向殿内举步跨入。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佛佑少林,老衲得告诫本门弟子了;一步之差,永坠不拔。掌门师侄十年面壁,确是值得反省的啊!”
钟声悠然响起,震**在悠悠苍穹之间。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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