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够英雄!我赛金钢佩服的紧。”声如乍雷,大踏步由东北角出来一个粗黑大汉,足有一丈高下的身材,倒拖着一根浑铁齐眉棍,裂着大嘴抢出。
“恨海狂龙乖乖受死!”随着吼声,出来了千手如来,和五毒判官苗成。另外是一群昊天堡的狐犬,同时由西南县现身,黑压压一大群。
文俊心中暗凛,但随之豪情万丈。他放开两具已断气多时的尸体,手按天残剑把,仰天哈哈长笑,声浪直透云霄。笑完,向停在二十丈外树林丛草边边沿的群雄,蓦地舌绽春雷,大吼过:“通名上来,让恨海狂龙替你们招魂。”
“好大的口气!佛爷乃少林行脚僧超乘、超宗、超觉、超果、超明。”
“江东许家寨许氏六雄;生死判无人不晓。”
“关洛道南山四霸与龙虎五义。”
“茅山上清宫上清观主,偕道侣前来应劫。”
“江左穷神欧阳化;侠义团头何九皋。”
“九华二老。我老人家懒得通名。”
“我,赛金刚葛大雄。小子,你要是不死,咱们交个朋友。”
“咱们昊天堡的人不必多说了。”
文俊阴森森地说道:“谁是出面的人?阎王谷与武胜关有人来了么?武当的牛鼻子呢?”
少林行脚僧超乘打量了众人一眼,方跨前一步道:“贫僧等一群侠义门人,不约而同聚会于此,与施主一决生死,共除凶人**贼。承众擅樾抬举,贫僧暂代出面人。阎王谷与侠义道冰炭不同炉,他们不在此地。武胜关耿盟主不久便到。武当门人并不知我等在此聚会,目下仍在鹤鸣峰恭候施主大驾;只怕他们明日约期,必然大失所望。”
“和尚,你认为在下必死?”
“事实如此。”
“哈……”文俊狂笑起来:“你们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施主还有话说么?”
“茶中下毒之人,可是五毒判官苗成?”
“正是区区。”
文俊淡淡一笑道:“你们都是自命侠义道英雄,不惭愧吗?嗯?”
超乘接口道:“对付施主这种宇内凶人和不齿**贼,不择手段亦算正当。”
“梅某人怎算得宇内凶人江湖**贼,用得着劳动诸位大驾?”
“凶**二字,世所难容。施主绰号恨海狂龙,专与侠义道门人为敌,滥杀无辜,罪在必死;何况身怀天残剑,承受当年恨海狂人嗜杀的衣钵?与江湖**尼三音妙尼同行,**佛门,而且与武林妖孽绛衣夫人为祸江湖,**孽满天。施主,你罪该万死。”
“哈哈……”
文俊仰天长笑,震得众人气血翻腾,功力稍弱的人如中电殛,惊恐地后退。笑毕,语音转厉道:“恨海狂龙出道江湖以来,饱受迫害,时至今日,还不忍大开杀戒一洗冤屈。至于**孽之事莫须有三字可括其全;梅某人顶天立地,苦修上乘心法,至今犹是童身。你这种血口喷人的污秽言词,将令你后悔终生。”
五毒判官苗成冷然接口道:“大奸大恶之徒,无一不是以仁义为表,作为掩饰恶行,为非作歹求偿大欲的利器。狂徒,你这种自欺欺人的话,少说为妙。”
“不说也罢!反正今日武林已无是非可言。你们谁敢先上?恨海狂龙恭候大驾。”
“哈哈!笨鸟儿先飞,团头,咱们一齐上。”江左穷神大笑着抢出,一面续说道:“这小子功力深厚,用不着和他讲江湖道义。上啊!”
“上啊!穷神。”侠义团头果然抢出,道:“咱们两个江湖前辈连手斗一个娃儿,胜之不武,我花子真怕人笑掉大牙。”
两个花子向上一挤,两根打狗捧罡风怒啸,左右齐上,搭胁挂肯一点一扫,疾如狂飙。
文俊玉面上杀机怒涌,屹立如山,棍未到,暗劲山涌,老花子内力委实高明。
眼看双棍左右攻到,力道似已及身。两花子心中一凛,文俊那沉静的神态,和那虎目中的冷电寒芒,使他们心惊胆跳。
两人经验丰富,知道不妙,百忙中硬将攻出的招式撤回,变招克敌。
可是晚了!光华一闪,他们连人影也未看清,嗯了一声,丢了棍望后便倒。两人由头至腹,共中七剑,像是一座北斗七星,倒悬在身上一般。
四周群雄看清文俊拔剑出招的人,确是不太多。
文俊仗剑屹立岳峙渊渟,天残剑光华耀目生花。两具尸身砰然倒地,方把众人惊得骇极而呼,脸上变色。两位功力甚高,游戏风尘的侠丐,莫明其妙毙命,众人焉得不惊?
在哗叫声中,文俊身影一闪,两具尸身飞起五七,向左右跌去。他阴森森一字一吐地叫道:“还有谁上前送死?快!”
南山四霸各执兵刃纵出,两支长剑两把单刀四面一分。这四名关洛道上的英雄,论功力出类拔萃,论行为却是不太检点,可是他们却是白道朋友;邪正之间,不能为他们遽下定论。
四霸的老大长剑一领,傲然道:“姓梅的,你敢接下我们四人么?”
“你们只管上。今天你们共来了六十二人,梅某即使不愿意,你们还不是全都拥上?想不到你们这些自命侠义之徒,却全是些卑鄙无耻之辈,江湖染垢,武林蒙羞。上!”
双剑前后闪打,双刀左右急扑,刀风剑劲怒扑,排山倒海似的向文俊攻去。
文俊玉面生寒,左跨步一招“怒海藏针”,左侧大汉扔刀扑倒。身形猛旋,反手一招“回龙引凤”,后面使剑大汉脑袋穿了一个窟窿,由眉心直透后面玉枕骨。
前面和右侧两人,一刀一剑同时落空,他们看不清文俊的身影,只见光华漫天飞舞,分不出孰实孰虚。他们刚刚撤招,便看到两同伴扔兵刃向前扑倒,吓了个胆裂魂飞,慌不迭抽身后退。
文俊怒吼道:“走得了么?着!”
两人只感到光华耀目,彻骨寒流压体,赶忙叱喝一声,一刀一剑急封而出,身形猛挫,准备贴地溜走。
文俊岂有不知之理?天残剑倏出“飞星逐月”,光华贯入重重剑幕和霍霍刀光之内。
封出的刀剑,一触光华立变朽木,断成六段,两条人影咽喉和额上各中两剑,尸身又被文俊踢飞五丈外去了。
文俊连毙四霸,不过是眨眼间事,说快真是快,快得圈外人根本无法援救。
光华一敛,文俊卓立如天神当关,虎目中神光湛湛,直似利剑透入肺腑,他沉声叫道:“谁人再上?毛手毛脚之徒少来送死。”
龙虎五义与四霸同是关洛之雄,交情不薄,四霸死得太快,起初他们惊呆了,文俊一开口,五人眼都红啦。狂吼连声拼死扑出。
两支剑,一口刀,一支短斧,还有一根金枪,像一群疯虎奋身猛扑。
文俊身形倏动,抢制机先,先向左一晃,一招“狂涛怒涌”反扑向右。
响起两声凄厉的狂叫,使刀和使短斧的人四脚齐胯分了家。两支长剑到了文俊左胁,他伸手反拍而出,剑被阴柔而力可推山的潜劲震得寸裂而飞。光华顺势向左一挥,两个使剑人齐腰而断。
使金枪的大汉在最左侧,文俊先向左扑,他一枪抖出,却扑了个空。等他转身运枪时,同伴已快死光了。他狂吼一声,一招“毒蛇出洞”向文俊刺到。
文俊伸出巨灵之掌,一把捞住枪尖,只一抖一送,大汉双手齐折,枪杆反而贯入了他自己的心窝,枪贯出背脊三尺方行止住。
文俊还未收势,身后劲风已经压体,他右足向左后一圈,反手一剑“回龙引凤”,直抖出万朵光华。左手箕张,迎着射到的两支双股猎叉,运劲疾抓。
十余支扔手箭和六把淬毒柳叶刀,被天残剑所发的剑气震到寸断,两把双股叉也到了文俊手中,他叱喝一声,两把双股叉发如奔电,向飞叉来处飞去。
发叉的两人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叉会回头飞来,而且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一般高手练就了高明的听风辨器术,即使是黑衣,或者由后面射来之物,他们一听就可以躲避,前面来的物体更不用说了。
可是两把双股叉飞到,贯入两人的胸膛,那声如殷雷飞叉破空劲啸之声,在两人倒下时方行传到。
这片刻间,文俊连毙龙虎五义,剑震暗器,接叉还叉;这手骇人听闻的奇奥绝学,把四周群雄掠得浑身直冒冷汗,瞠目结舌,面无人色。
“无量寿佛!施主好狠的心肠,你还有人性吗?”茅山上清观主率七名老少道侣缓步而出,上清观主面色凄然地说道。
文俊怒吼着道:“呸!老杂毛少卖慈悲,你们不是想梅某的性命吗?假使死的是我,你又有何话说?”
“施主,这又当别论。”
“好一个又当别论!你们要我的命说是理所当然,梅某为自卫而杀了你们,就算是没有人性。呸!天下的大道理都被你们这张臭嘴说歪了。”
他绕了一圈,掌扫足挑,将四周的尸身全扫出十丈外,然后屹立中间,冷笑道:“你们上吧,八个人就有八名冤鬼;你们被人唆使与梅某为难,死得真冤。”
“施主言词刻薄,你会后悔的。”八名老道分成两人一组闪开。
“好说好说,可是梅某并没颠倒黑白。在这些人中。牛鼻子你倒还算有点人味,梅某不杀你就是。”他顿了一顿,突然又问道:“茅山三雄与贵观有何渊源?”
“毫无渊源,贫道与黑道中人向无往来。”
“那就好。年余之前,梅某在江口管道,曾与茅山三雄结下深怨,假使你们因此而来,哼!”他看四组老道并不是摆阵,亦不环攻而上,而是两组在左前,两组在右前,八支青钢剑斜举,老道们神色肃穆缓缓举步向前。
文俊心中暗说道:“他们要和我拼内力,哼!自找苦吃。”
双方愈来愈近,八支剑斜指文俊,发出慑人心魄的嗡嗡剑啸,八个老道的衣袂无风自飘。
“无量寿佛!”
在上清观主的喝声中,八支长剑发出刺耳锐鸣,向下一引,以雷霆万钧之威攻到。
光华一闪,响起一声虎啸龙吟,文俊的天残剑已经插入右前方四剑之中了,发出了错剑的清吟。
左前方四支剑已快如电光石火递到。
文俊故意不撤剑,让他们错住;左手剑诀变掌,一掌拍出,九幽玄阳真气倏发。
这四人中有上有上清观主在内,他一见文俊轻飘飘一掌拍出,一无劲风,二无暗劲,不由大惊。他知道这种绝顶高手所发的招式,当是致人死命的绝学,看去平常,其实鬼神莫测;文俊深不可测的功力他已是亲见,怎会发这种劲道的掌势,迎接四把长剑呢?
“排云**雾!”上清观主大叫,四支剑突然同时抖出一朵剑花,正要向上下左右**开。
可是怪象出现,四支剑在抖出剑花的剎那间,突然发出刺耳的咝咝声,四名老道脸色泛白,持剑的手抖得十分厉害,同时向后退了三步。
除了上清观主,另三名老道被奇寒的九寒真气,冻得牙齿直打架,要不是四支剑已将暗劲震散一部分,不然迫退丈外并非怪事。
上清观主惊魂未定,突又发出一声大喝道:“稳下来!”声出人闪,四人齐向另一面奔去。
文俊一掌迫退左方强敌,右手一紧,天残剑剑气迸发,声如殷雷,四名老道错住天残剑,内力源源而出,想将天残剑震断,或者将文俊的内腑震裂。
岂知事与愿违,反被对方足可推山裂石的雄浑内功,震得他们手腕酸麻,内腑如千百条毒蛇在内造反,眼中金星直冒。他们的修为委实相差太远了。
一退、再退;正危急间,上清观主和另外三位同伴赶到了。上清观主和另三人,奔至四位老道之后,各自用掌按在每一人的脊心上,内家真气不绝如缕,将内力导至四人身上,总算将局势稳住了。
双方保持均势,文俊以一敌八,神态从容。
一旁的千手如来,突向东南角的九华二老挥手,文俊面北背南,东南是九华二老,西南是昊天堡的人,所以他事实上看不到两拨人的举动。
千手如来双手扣了两把子母金梭,这玩意是重家伙,中藏强烈的硝石火药,发出时任何兵刃一触,立时爆裂,梭中藏有四枚一小梭,以更劲急的奇速向前上左右飞去,不但中者必死,大石头也可没入半尺以上。
九华二老看了千手如飞来手中黄闪闪之物,略一点头,缓步向文俊身后走去,足上轻得草木不惊。
“不……”上清观主突然脱口叫,他想止住九华二老,因为假使俊闪开金梭,遭殃定然是他们八人。
文俊功力何等精深?九华二老虽轻如鸿毛而至,岂能逃过他的神耳?
金梭庞然大物,更绝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空飞行之声发出;上清主的惊叫,和他向自己身后注视的惊怒眼神,已经明白地指出身后了强敌了。
文俊不动声色,九幽玄阴真气和六合须弥功已运足八成,准备给身后暗袭之人一记致命打击。
刺耳锐啸由身后破空而至,大异寻常。文俊心中一动,突然感到啸声有异,这不是明明教人回身将暗器击落么?他是暗器行家,心中大疑,临时决定不接不击,反扑随来之人。
六合须弥功突由剑尖勃然迸发,“蓬嗤”一声,剑气激搅得气流功啸,八支长剑像八支流矢划空而飞。
八个老道臂膀如受雷击,虎口血如泉涌,随着迸发的气流,倒跌三丈外,“叭叭……”,坐跌和躺倒之声沉重骇人。
“呼呼”两声,金梭爆裂,八枚子梭在众老道头顶,挟着轰人心魄的锐啸一掠而过。
要不是文俊将他们震倒,恐怕有一半人活不成啦!
金梭未爆的瞬间,文俊在震退众道的同时,鬼魅似的左向倒飘两丈,半途转身,向将拐杖插在腰上赤手空拳扑来的九华二老,冷哼一声一剑挥出。
九华二老奸似鬼,文俊不上当闪开金梭,他们便知暗器已无指望,光华一闪,他俩的功力毕竟不凡,文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奇奥轻功,仍瞒不了这个老鬼。他们左右一分,横飘两丈。同时,双掌疾拍,推出两股力可推山的强烈暗劲,向文俊袭去。
文俊怒啸一声,天残剑一振,化去奇猛的掌风暗劲,再扑右侧老鬼。
老鬼功力极高,天残剑虽将劲烈的掌风震散,文俊也被阻了一阻。光华再闪,他已先行向左飞掠,与左方老鬼会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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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怎肯容他脱身,蛇缠滑身法神妙已极,半途折向,如影附形追到。
老鬼确是高明,两人一会合,倏然中分,四掌同时推出,并大叫道:“且慢!”
这瞬间的追逐,场外人功力稍差的人,几乎无法看清三人的身影。九华二老虽功臻化境,在这剎那间的追逐中,根本无法拔出腰带上的拐杖。
文俊用剑化去掌风,闻声止步厉声喝问道:“不要脸的老东西!有屁快放。”
“你敢收了天残剑,与老夫比拼拳脚么?仗着神刃之力,胜者不武。”老鬼之一阴森森地说着。
“哈哈!你道恨海狂龙是三岁小儿么?在六十二名虎视眈眈的高手重重包围之下,梅大爷会傻得和你先耗尽精力,然后束手就死?老鬼,你天真得令人发噱,也太聪明了些。着!”
声出人动,光华疾射,一招“怒海藏针”急袭右首老鬼,左掌拍出九幽玄阴真气,攻向左首老鬼。
罡风怒号,人影乍合乍分,耀目光华中,夹有两团黑色杖影,快得令人咋舌。
片刻之间,各攻十余招,每一招皆凶险绝伦,生死必在须臾之间。
文俊豪气勃发,十余招未能得手,他便用了全力,奇招如长江大河滚滚而出,抢制机先猛攻,气吞河岳。
九华二老满天冷汗,在文俊一阵抢攻之下,拐杖的声势锐减,身前形成的黑色拐幕,愈缩愈小。
“咱们上啊!不杀此人,武林危矣!”千手如来突然振臂大呼,“今天是生死存亡之时,日后能否扬名立万在此一举。”他拂尘一摆,领先抢入场中。
四周群雄一声吶喊,纷纷撤出兵刃向前一涌。
文俊火起,发出一声清啸,功力运至十二成,一掌震退左方老鬼,右手剑光华飞旋,递出一招“寒梅吐蕊”。
右首老鬼一拐斜射,闪身暴退,可是晚了半步。
“咔察”一声,精钢拐杖触剑立断,光华飞旋而入,倏进倏退,回头扑向左首老鬼,剑出“飞星逐月”。
右首老鬼额胸腹中了十五剑,形完三朵梅花;在倒下的瞬间,左首老鬼“嗯”了一声,天残剑贯穿脑而入,同时倒了。
群雄也同时涌到。
剎时罡风怒号,兵刃劈风之声大起。
真要说围攻,真正能出招的人并不多,反而碍手碍脚,精微的招式全派不上用场,文俊犹如猛狮蹿入羊群,掌劈剑飞,来去如风,但风光华疾如闪电,满场飞旋,所经处血肉横飞,惨号之声心惊动魄。好一场惨烈的大屠杀,小小山丘成了人间地狱。
光华旋至正北,劈面撞上赛金刚葛大雄,这蠢虫大吼一声,“沉香劈山”一棍斜劈而下,重如山岳的劲道端的骇人。
“来得好!”文俊冷笑道。左手“天王托塔”硬接铁棍,一把扣住。天残剑一挥,将身侧两名冥天堡贼人挥为四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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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金刚自诩力大无穷,那一招“沉香劈山”足可将千斤大石击成粉碎,可是劈在文俊手掌之上,却如被磁所吸,力道消失净尽。他心中大急,虎吼一声,奋力猛夺。
浑铁齐眉棍粗如儿臂,足有三百斤以上的重量,做屋柱大梁可以支撑三五千斤。两人一夺,浑铁棍立被拉长半尺。
“滚!”文俊蓦地怒喝。
赛金刚真听话,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撒手向后飞行三丈外,“啪嗒”一声掼倒,立时晕死。
光华再闪,左手铁棍蓦地向手斜飞。剑下死了一名黑衣大汉。
铁棍以排山倒海似的无穷力道,将身后扑来的江东许家寨许氏六雄击倒了三雄,几乎将他们扫成六段。
另三雄刚闪在一旁,刚庆幸死里逃生,光华已突然返身扑到,这次可躲不及了。
剑疾逾电闪,左右一张三雄的六支判官笔跌落尘埃,人也先后躺下了。
少林五僧目下只剩其三,功力最高的超乘眼中全是血丝,咬牙切齿抡方便铲拼命拍到。
文俊冷哼一声,天残剑斜搭铲身,“嗤”一声顺杆滑入,不偏不倚贯入和尚右胸之中,飞起一腿,和尚偌大的身躯骤飞,向刚抢到的千手如来撞去。
千手如来不知超乘已死,只道他向后飞退呢!刚向右闪避,天残剑已经到了他的顶门。他想闪,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由额至腹有三朵梅花,共中了十五剑之多。
六十二个人,只剩下少林的超果和超明,与各地白道英雄五人,和昊天堡的六名凶悍大汉,仅有十三个人了。尸横遍野,惨绝人寰。
茅山上清宫八道,早已不见了。
奸滑的五毒判官苗成,也踪迹不见,尸堆里没有他。
除了赛金刚是被用内家真力震伤内腑,重伤晕倒以外,凡是被剑掌所中之人,没有一个活的。
剩下的十三人,不久只有六名在硬撑了。六人中,有少林的超明在内。昊天堡的只有一人。
天残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龙吟,文俊连人带剑腾起六丈,以“苍鹰回云”身法绕飞一圈,在六人头顶掠过,然后落在五丈外。
文俊仗剑大喝道:“你们该走了!留你们一命传话江湖。恨悔狂龙天涯寻仇,人不惹我我不招人。要想找我拼命,我在江湖恭候,不自量力的朋友,别再前来送死,快走!”
“我佛慈悲!”超明惨然垂泪,切齿道:“少林门下将与施主势不两立,后会有期。”
“我等着就是。但我得警告你,要不按江湖规矩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梅某,哼!少林的千年古剎,将变成白地飞灰,不信可走着瞧。”
“是的,走着瞧。”超明抹掉额上大汗拖着四位师兄弟的尸首,蹒跚地走了。
另五人也踉跄退走。地下横七竖八,留下了断头折足的三十八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