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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海情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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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怒火快意恩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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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收剑,运指如风点了他的气门商曲穴,并抚着他的脊梁向下一滑,说道:“我点了你的气门,以玄阴闭脉手法将你的督脉制住。九室全开,大爷替你施解,不然,哼!你将活活痛死,我警告你,别妄图侥幸,普天之下,能解本大爷手法之人,有是有的,不过还未出世。走!”

大汉冷汗直流,乖乖的在腰带上解出一把钥题,领先走出石室。在跨出门坎的瞬间,他似若无其事地伸手去扶门框,突然他感到肩上一麻,手颓然下垂,身后随即传来冷酷的声音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别妄想耍花枪,这儿的机护爷全明白,下次你将化骨蚀肌,大爷到上面玄灵宫找人重新带路;或者干脆将总机毁掉。”

石甬道尽头,大汉在壁上一块青石上一按,石壁突向后徐徐退了三尺,再后右没入石壁而去,现出一个铁板镶成的大门。

文俊默运神功,向石壁拍了一掌,石壁像是被巨石所击,跌下三块三尺见方的巨石,将石门滑动的石槽塞死了。

大汉惊得一颤抖,面无人色的将钥匙插入铁门巨大的锁孔,“卡达”一声,巨锁突开。

推开门,惨状令人不忍卒睹。

这是一间囚人的石室,也不是施刑之所,每一面石壁上,皆是无数巨大铁环,里中共有二十二个老少男女,浑身一丝不挂,只剩下皮包骨,手足四伸,扣在四个铁环上。他们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处完肤,全是被铁烙的伤痕,奄奄一息。

大汉说道:“这些都是江湖黑白道的高手,他们不愿受堡主驱策,或知道本堡机密而有泄漏之图的人物,该受火刑折磨而死,后面暗间就是火刑室。”

“这地底下共有那几种刑室?”文俊问。

“金木水火土、兽窟、蛇坑、肢裂、试毒,共有九种。每一暗室皆有二十名至三十名武林朋友。”

半个更次后,九室中两百余名垂死人物,全在中间刑堂审讯厅中集中,文俊目泛寒光,一字一吐地对众人宣布道:“朋友们,在下姓梅名文俊,自号恨海狂龙,诸位皆是武林前辈或是江湖豪杰,在下出道为时不过两截,与诸位素昧平生,因在下与昊天堡有杀师之仇,今晚入堡报仇雪恨,目下将近五更,五更破晓,中各机机关密室将被雷火所毁,火起之时,诸位尽可快意恩仇。但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西堡乃独掌镇西川殷老英雄所居之地,与宇宙神龙所作所为毫无关联半点,凡不被雷火所毁之宅,请诸位不必闯入,大丈夫恩怨分明,宇宙神龙所为,应由其一一偿付,与殷老英雄无关,诸位可于各室贮食物处饱餐一顿,再到上面玄灵宫取衣物及兵刃,凡是同伴,切记袒左胸膛,女英雄可披发,雷火震鸣之时,咱们放手一干。”

有一个左足微跛浑身是血的中年大汉亮声道:“梅老兄,在下姓云,人称开碑手云彪,乃是九嶷山主。五年前因一只和阗玉龙未送昊天堡,被那宇内凶人派双绝神君擒来,五年来,被木皮列肤之刑迫得死去活来,幸而在下机警,始终未露出和阗玉龙收藏之地,得以苟全,东堡乃双绝神君计应天所居,在下可以前往雪耻么?”

“双绝神君已被在下宰了,这是三天前之事,东堡乃宇宙神龙的帮凶,可以前往,但请注意门户,那儿的机关埋伏并未破去。因双祖孙俱死,大局无人主持,只消小心提防,料无大碍,诸位请准备,在下先走一步。”

东方已现曙光,昊天堡已有人走动。突然,四面八方响起轰天爆震,木石崩飞,接着火焰冲天而起,映得半天通红。玄灵宫中,杀出无数袒左胸与披发的男女,兵刃和火把纷飞,吼叫之声不绝于耳。

绛宫大厅中已陷入火海之中,人影急闪。

昊天堡外,突然由各处飞出无数人影,砍瓜切菜似的将刚从梦中冲出碉楼的人杀得惨吼四起,那是昆仑派门人去而复来,龙虎真人赶得可真巧。

绛宫前广场,突响起文俊暴雷也似的吼怒道:“闻人杰,出来领死!血债血偿,恨海狂龙等着你。”

宇宙神龙和海天一叟狼狈在从火海冲出,怒吼着猛扑文俊,海天一叟目中无人,他没有宇宙神龙聪明,奔得最快,龙首拐**起罡气,劈面就打。

文俊知道利在速决,延迟不得,光华疾闪中风雷具发,剑向前一探,错开龙首拐,天残剑一刺而入。

海天一叟一错步旋身,“倒打金钟”向后猛扫。光华似实似虚,突然由拐侧射入,散骨寒气已临海天一史后颈。老鬼也真不弱,向前扑倒,贴地侧射两丈,他的身形极快,可是脑袋瓜由耳后直抵顶端,裂开一条大缝,鲜血如注,差点儿脑骨裂开。

两人交手快逾电光石火,胜负立判,文俊不愿伤人,飞扑后到的宇宙神龙。

红芒一触晶莹的光华,突然一敛,剑气一挫,人影乍分,文俊被震退两步,宇宙神龙飞退一丈,人影分后,方响起一声龙吟锐啸似的双剑交鸣。

“你到底是谁?为何屡次与本堡主作对?”宇宙神龙铁青着脸,厉声问。

文俊取下面具纳入怀中,厉叱道:“白鹿岭石笔峰阁下大举出动,杀我师父荆山老叟;麻山玄都观,你派桃花仙史火焚观殿,杀我师伯无极道人,仇深似海,你怎忘了?大爷就是被你以九绝掌迫落深潭的人,荆山老叟的徒弟,目下的恨海狂龙,纳命来吧!”

天残剑徐徐下降三寸,光华幻出朵朵剑花,发出龙吟也似的剑啸,一步步欺近。

宇宙神龙护身真气充沛全身,布成一道可反震任何外力的气墙,赤焰剑徐举,红芒大盛,剑出龙吟。

可是怪事发生了,赤焰剑所发的耀目红光,和那炽热的气流,在两丈外倒是惊人,但双方距离愈近,红光愈暗,等相距一丈时,只剩下淡淡红影,热流全失。

两人已将毕生功力运至剑上,目中神光暴射,一步一死亡,一步一危机。

响起一声沉重的叱喝,两人扑上作生死相拼,双剑发出龙吟,人影暴起。

“呛呛!啷!”震人心魄的双剑交错刺耳锐啸飞扬,红芒全消,只可见剑上幻出的淡淡形影而已。宇宙神龙飞退,又飞退,赤焰剑狂野地急封,千百朵淡红色剑花涌起一道剑幕,可是那晶莹夺目的光华紧迫不舍,千百朵寒芒透过淡红色的剑幕,一进,再进。

眨眼间,两人不知攻了多少剑,在龙吟锐啸风雷俱发中,宇宙神龙被迫得退了三丈,将退至绛宫的石阶下了。

大火熊熊,火花和一股股飞落的炭火,雨般纷坠,在两人头上散落,但被剑气和两人所发的护身真气迫得向四面飞散。

两人舍死忘生的换了数十招,文俊是咬牙切齿,步步紧迫,虎目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宇宙神龙已不能仗赤焰剑所发的神奇眩目红光和热流制敌,但他有一甲子以上的修为,剑道通神,故仍能支持。可是他自保仍似不足,额上大汗如雨,青筋跳动,大袖和衣诀至少留下了五处剑痕。每一处剑痕都说明了他曾经历过一次生死,但他那雄霸江湖的护身真气,挡不住千古神刃天残剑的凌厉攻势,每攻近身畔一剑,便发出一声真气迸散的锐鸣。

这时天色大明,除西堡外,成了一片火海。堡中尸横遍地,大局已近尾声,除了少数几对高手仍在舍命相拼外,全在这儿集中。

四周最少有二十余人仗剑观战,其中有龙虎真人、九现云龙三祖孙、剑圣和几位昆仑徒弟,另外是几个袒左胸的瘦弱人物,和两个男装披发的老女人,她们眼中愤怒怨毒的火花,切齿瞪视着宇宙神龙。

宇宙神龙已退至绛宫与尚书宫之间的小园中,花木纷纷被剑气摧残得一塌糊涂,渐渐退至一座小亭台石阶下。

“报应临头,大爷要将你剖下心来以奠我师在天之灵,那儿走!”

光华一旋,将宇宙神龙阻住,不让他往亮里退,剑气锐啸中,连攻三剑。

宇宙神龙绕亭退了三步,封出八方剑方行稳住,说道:“你说的早些,着!”

声落剑出,功聚剑尖,飕飕飕连攻五剑,淡红色的剑身,以山洪怒发之威,狂卷而出。

“你这是困兽之门,也算是回光返照。”文俊从容不迫,天残剑以攻还攻,朵朵光华排山倒海似的盖去,也像是涌山耀目的万颗寒星,彻骨寒流回**,立把宇宙神龙迫退五步,一面说:“你不用贪功心切,良机尚多,刚才你左手剑诀指缝中,三枚紫色龙须针迟迟未发,算你万幸,等会让你尝尝蓝羽毒鸩滋味。”

“着!”宇宙神龙在吼,闪电式的点出三剑,罡风怒啸。

文俊冷哼一声,剑势一缓,每一剑都贴着攻来的剑身,钻袭对方的肘臂和胁下,对主如不收招自救,势必中剑,看去缓慢,其实快极。

宇宙神龙等三剑刚错开天残剑影,急袭文俊胸前要害,剑出半途,晶亮的光华已经到了胁下了,他赶忙退后一步,撒招自救,赤焰剑还未向下封山,彻骨寒流已经自上而下一涌,他百忙中临危自救,“力划鸿沟”倾力撇出一剑,身形在寒流及身剎那间,凌空猛升丈余。

“当”一声龙吟乍起,两把神刃相触,宇宙神龙飞腾丈余,发出一声长啸,以雷霆万钧之威向文俊猛扑,剑影如山。文俊阴森森地说:“你找死!”天残剑上扬,身形屹立如山,左手剑诀双掌,凝神待敌。

淡红色的无数剑尖惊雷似的袭到,罡风压体,文俊不管那些虚幻的剑影,天残一剑抖一震,幻出一朵光华,那神奇的潜力齐聚剑尖,“叮”一声清鸣,竟将赤焰剑粘住了。他冷哼一声向左一带,双足向下一沉,陷入地中三寸有余,可见他承受的压力,是如何的沉重。

旁观的人,手心全泌出冷汗,惊骇得瞠目结舌。

宇宙神龙被巨大的无穷潜力震倒,虎口发麻,但他一甲子性命交修的内力向下一压,却上了大当,身形固然未被震飞,却被一阵奇猛的潜力向下一吸,晶莹的天残剑神奇地脱开纠缠,“嗤嗤!”两声裂帛的刺耳音响传出,天残剑击破他那可反震任何外力的护身真气,直抵胸前。

他惊出一声冷汗,忙拍出一声无声无嗅的九绝神掌,身形在间不容发出飞退丈余,逃掉一命,但胸前襟上的和腰中的鸾带,留下两条寸条的剑痕,最使他魂飞胆破的是,他的鸾带分为三段倏然下坠。

“恶贼纳命!”文俊大吼,如影附形追到,他未能一剑伤敌,霍然一惊,但他豪气勃发,放手抢攻。

这一连串的变化,不过是眨眼间事,旁观的高手们目眩神呆,懔然大震,他们就没有看清这生死呼吸间,两人是如何交手的,对其中内力相拼之事更是茫然,只有龙虎真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自语道:“要在灵官庙贸然的与这后生小子动手,或是没有昊天堡之人及时赶来岔开,昆仑派一百年之内,将无一人承受祖师衣钵。”他看了身侧的剑圣一眼,剑圣满头大汗,默然垂下了头来,想起前情,这位刚强固执的老道在后悔了。

文俊奋勇前扑,一招“怒海藏针”攻出,宇宙神龙闪身避实就虚,“逐浪分波”攻袭文俊腰胁,左手剑诀向外一引,三枚淡淡紫影连珠出手,向地面直堕,突然飞绕半匝,向上疾升,一攻文俊后脊命门要穴,两枚**及后海底,他这种诡极奇极飞舞自如的歹毒暗器,出人意外地难缠。

文俊知道这种毒物的厉害,任何内家气功也挡不住全力一击,半年前几乎丧生在这玩意之下,故而步步提防,紫影一闪,先向下射,他就知道这种手法难以度测,一般武林高手,练的是听风辨器,但这种歹毒暗器无声无影,防无可防。

但文俊目力与人迥异,黑夜中尚可明察秋毫,可以看出淡淡紫影,而且他也是暗器行家,一见影便知道这玩意诡异绝伦。他身影疾如电闪,向上疾升,半空里先以“怒鹰翻云”身法转过身形来,掌剑齐施震落后心那枚紫影,再以“苍鹰回云”身绕飞半圈,突向下一沉,虎吼一声,天残剑回头疾振,将追随身后气流的另两枚击成粉碎。

“打!”一黑一白两棋子脱手而出,向乘机逃命的宇宙神龙飞去,同时光华疾闪,身剑合一凌空飞射。

可是晚了半步,小亭中那石桌向前疾倒,宇宙神龙隐入桌后,立时不见。

文俊狂怒扑到,一掌震飞石桌,天残剑疾挥,一旋一挑,那刚闭上一半的石板开了一个三尺洞的圆洞,文俊毫不考虑,飞穿而入,天残剑光华疾转。

下面是一座石室,约有八尺见方,破洞口射入的微光,可以看到石壁下有一只三尺大小方园的孔,宇宙神龙的衣角刚在洞内消失,另一个人影正待钻入,天残剑去势如电,响起一声厉吼,银芒与血雨纷飞,这一瞬间,石壁小洞突闭。

文俊定眼一看,被斩成三段的尸体,正是天凶星史静,在文俊的前襟下,沾着天凶星打出的三枚龙须毒针,文俊暗叫好险!要不是已运功护体,岂不又着了道儿?他运剑向壁洞攻去,天残剑注入内力,断金切玉绰有余裕,可是石壁奇厚,洞口亦小,文俊只好放弃入洞之举,咬牙切齿的出到室外纵上小亭。

龙虎真人和二十余名高手在亭中等候,文俊一出便说道:“昊天堡建得巧夺天工,让他逃掉了,我们搜!”

众人纷纷散开,文俊对芝姑娘匆匆地说:“在堡外的等我,我到西堡一行。”说完晃身就走。

东堡和后堡火势正烈,堡中凶徒死的死,逃的逃,由刑室中放出的两百名囚犯,还有百余名未死,他们在疯狂地放火杀人,仇深似海的人,任何事都可以做得出,当他们发觉西堡依然存在时,愤恨的他们忘了文俊的嘱咐,有人在大叫:“杀光他们!烧光他们!杀呀!”

一呼百诺,立时有人向西堡奔去,火把与刀剑齐举,前堡大厅和堡门敌楼,火焰冲天,早已有人放了一把无情火。

文俊到得正是时候,西堡外围几座亭台已经升起浓烟,杀声雷动,人群将冲进西堡。

文俊抢在前面,纵上一株大树顶端,气纳丹田蓦地大吼道:“站住!谁违约踏入西堡一步,就是恨海狂龙的生死对头,退回去。”

最后那声断喝,宛若晴天霹雳,他仗剑屹立枝梢,剑上光华令人望之心栗。

众人全愣住了,呆在那儿不动,这时开碑手恰好赶到,他高举手中夺来的刀,蓦地大吼道:“大丈夫恩怨分明,言而有信,谁要入西堡,云某第一个不服,别忘了,诸位是怎样脱离那人间地狱的?”人群听后呆立片刻,逐渐散去。

西堡绛宫二楼上,露出凌云玉燕那俊美俏丽的脸庞,她的视线瞪紧文俊远处背影,直至人群走散,文俊身形消失,方幽幽一叹,隐身不见。

日上三竿,昊天堡中大火竟日,这座江湖中被人视为禁地的神秘堡垒,终于落个土崩瓦解,一夕成墟。在东北一座山头上,宇宙神龙远望逐渐向汉中府驰去的人群,恨得咬牙切齿。最后目光落在后面那一点黑影上,恨声说道:“你还未成功,我依然活着。恨海狂龙,今后咱们的账还有结算之日,就凭你手中的天残剑,你将永无宁日,我将游说六大门派,令你在江湖处于孤立之地,再见了,昊天堡!当我由大漠将师父请来,也就是你重建之时。”说完,寻路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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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计划先到武当,到得正是时候,武当正在召集门人,为死在恨海狂龙手中的弟子开堂大作法事,三元宫中紧张肃静,掌门玉道人道全,已将镇山至宝寒英神剑请出,说明武当派已下定决心不惜一战了。

宇宙神龙就在这风雨欲来之际到达三元宫。他的行程计划是由武当北上少林,经崆峒传信,然后由陕入川抵峨嵋,出打箭炉游说雪山掌门冰魄神剑;再折向北,走甘凉谒中崆峒,最后出流沙请师父出山一雪前耻。至于昆仑,他已不存希望,反正恨海狂龙已和昆仑正式冲突过,敌友之分难明,可是为了天残剑,昆仑绝不会相助恨海狂龙,乃是显然之事。

恨海狂龙与昆仑在灵官庙冲突之事,他已由汉中布置的眼线中探明一切经过,在千头万绪之中,这可算是最明朗的一步好棋,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决定不上昆仑。

山下有一座茅屋,那是未死的昊天堡人马聚会之地,在文俊等人走后不久,五条人影闪出门外,各奔前程,最后出来的是千手如来和宇宙神龙。

“堡主放心,贫僧定不辱命。”千手如来微笑着说,合掌一礼,径自走了。

宇宙神龙待众人走远,翘首远望直冲霄汉的阵阵浓烟,长叹一声,自语道:“我也该走了,是的,该走了!但我会卷土重来。”

※※※

鸿盛老店中,文俊梳洗停当,正待出店到对街鸿安老店拜会九现云龙,与义弟妹一诉别后概况。房外店伙计扣门叫道:“公子爷,外面有客人求见。”

“谁?”文俊拉开房门问。

“是一位道爷,现在客厅立等。”

文俊出房带上门,穿过走廊进入东厅,厅中站着一个老道,正是剑圣至真,他一见文俊,稽首为礼道:“敝掌门因有事羁身,嘱贫道拜会少侠,并致谢少侠于昊天堡解厄之德。”

“道长请代在下替贵掌门致意;咱们在昊天堡中,仅可算各行其事,并无恩德可言,不敢当道长盛意。”文俊看老道那尴尬面色,心里有点不悦。

“贫道奉掌门令谕,另有一事欲请少侠磋商,不知可否容贫道稍行耽搁?”老道面色更尴尬了,有点不安。

文俊轻瞥他一眼,说道:“道长请说,在下听着。”

“天残剑……”

“对不起,道长不用再说了。”文俊打断他的话,又道:“贵派未免太不自量力,恨海狂龙修养不深,有话就说,道长休怪梅某无礼。在宇宙神龙遁走,在下血仇未雪之时,道长仍一心在获取宝剑上盘算,未免不情,请问这是贵派掌门所授意的么?”

“也可算是本派全体门人之意。”

“谁的意思皆无关宏旨,只要他敢于不知自爱,叫他来就是,不过你却不成,老实说,你绝接不下在下十招。”文俊的怒火缓缓的涌上心头,语气极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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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的口气也转硬了,道:“阁下武功确是比贫道高出多多,但比用武解决更好的手段多着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湖鬼计,防不胜防,武功再高亦是枉然,难道阁下就不怕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阁下既浪迹江湖,怎能保得住这把不祥之剑呢?”

“贵派又何德何能,敢说可保此剑?哼!”

“敝派门人众多,保此剑绰绰有余。”

“免了!你不觉得脸红么?在下另有要事,少陪!”

剑圣淡淡一笑道:“且慢,阁下既不愿将天残剑割爱,无可讳言,将是敝派子弟之敌,念在阁下在昊天堡有插手之德,半年之内,本派将不与阁下公开决裂,请阁下也不必沾惹昆仑门人,昆仑门人亦绝不许与阁下交往。”

文俊一怔,随之勃然变色,冷笑道:“徐廷芳兄妹可是贵派门人?”

“祖、父皆是昆仑弟子,子女岂能例外?”

“他们可曾叩拜过贵祖师?”

“一脉相连,虽未叩拜过祖师,亦算是本门弟子。”

“荒天下之大谬,岂有此理?如果贵派目下有一百名门下,一千年后,贵派可能有千万门人了,哈哈!这是你昆仑的规矩么?一万年后,贵派的人用不着修仙学道了,天下都是你们的了,荣华富贵不比苦修的好么?哈哈!”

剑圣面红耳赤地道:“阁下怎能如此胡说八道呢?”

文俊冷冰冰地说道:“我看你才胡说八道。你最好快滚,梅某人没那么大的耐性,也许我会在你的胸腹戳上两剑,滚!”

“你会后悔终生。”老道铁青着脸向厅门退出,又道:“假使你要沾惹廷芳兄妹,他们的祖父将会阻止他们,不然将受到祖师爷的恩典,言尽于此,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走了。

文俊呆在当地,半晌动弹不得,突然他咬着牙道:“假使真有这一天,昆仑将继昊天堡之后瓦解冰消,我就不信邪。哼!”他匆匆回房配上天残剑,径奔对门鸿安。

店门外,一个中年店伙双手奉上一张素笺,木然地说道:“客官可是梅大爷文俊,请先过目吧!”

文俊一把抢过,虎目中寒芒四射,说道:“等会儿不迟,九现云龙老先生可在店中?”

“敝店的客人全走啦!徐老侠和那些老道已在一个时辰前离开了。这素笺是一位姑娘偷嘱小人面交大爷,她也和众人一起走的,她秀目中隐着泪光,是被一双俊美的青年挟走的。”

文俊急问道:“刚才那老道呢?他可走了?”

“由西面走了,同行还有一个以白布包耳的和尚。”

文俊长吁一口气,展开素笺,写的是:“俊哥:我是被迫走的,为了爷爷和爹的安全,不得不随他们摆布,别了!缘断今生,我会永远记着你,直至踏入坟墓。别找我,来生再见,我的心在滴血!珍重!妹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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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大叫道:“那些人往何处走的?”

店伙说道:“往西。刚才那老道和伤耳的和尚走同一方向。”

文俊将一锭银子塞入店伙手中,向西急赶。

这时汉中府仍然风声鹤唳,店门全闭,街上行人稀少,他去势如电,直至西门。

沿西门至北门城根,剑圣和一个高大雄壮的和尚,展开绝顶轻功向北门急赶,一面在细谈。

“道友,你是准备回东昆仑么?天残剑贵派真不要么?”高大和尚说。他用白布包住右耳,正是昊天堡的千手如来宏规。这和尚是昊天堡有数的高手之一,平时甚少在外露面,外界对这善用暗器的僧人所知不多,早些年当他未投效昊天堡之前,倒是一个名号响亮的正道人物,厕身昊天堡后方被人渐渐淡忘。文俊夜探昊天堡时,千手如来现身追逐,用暗器伤人,反被文俊用棋子打掉他的右耳。这天文俊和昆仑门人大举入侵,和尚被大火困在绛宫地下道石室内,故未现身。

宇宙神龙得眼线的报告,知道文俊在灵官庙与昆仑门人火拚的种种经过。虽则不知文俊是廷芳兄妹的义兄,但火焚徐家湾,文俊适逢其会;灵官庙文俊以消灭昆仑门人的豪语,威胁雷电手太雷释放廷芝。这事加将起来,文俊与九现云龙祖孙有深切渊源乃是显而易见的事,而文俊与昆仑门人之间,因天残剑之宿仇,自有无法化解的因素存在。所以宇宙神龙在家破人亡之余,明知自己无法说动昆仑与文俊为敌,便利用极少露相的千手如来追踪昆仑门人。他知道剑圣师徒为人冒失冲动,最易利用,他是工于心计的人,便让千手如来向这老悖的牛鼻子下功夫。

千手如来果然不负所望,乘龙虎真人分派各弟子处理门下死伤弟子的机会,以早年的游方行脚僧的面目,结识了剑圣师徒俩,千手如来早年的名号,在侠义道中确是叫得响,剑圣早有耳闻了,但他一向在东昆仑苦修,到江湖行走的时候极少,怎想这秃颅早就变节,投入宇宙神龙昊天堡去了呢?

三人谈起这次东下一切经过,两个胡涂老道经不起千手如来的挑动,果然怂恿龙虎真人禁止九现云龙与文俊往来,急急忙忙离开汉中府。

剑圣知道文俊必定不会就此罢休,脱离汉中府的路线早有安排,果然把文俊引向西门向栈道追去,千手如来见初步计划已成功,但未能引起昆仑和文俊的火拚,未免功亏一篑,所以又进一步激起老道贪念。

剑圣悻悻地说道:“怎么不要?哼!昆仑门下岂是省油的灯?我们已排下天罗地网,不怕这小子不自行投到。”

“道兄是说,那小子会将剑送与贵派了?”

“那狂小子准到徐家湾去投到,沿汉水一道,敝派已发动门下弟子,在车船店脚衙各色人物中,物色精细人手,一步步计算他,如果未能得手,在徐家湾等他下最后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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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口,有两个村妇打扮的老太婆,在城河边洗衣物。两人急转过北门,又向东门绕去。老太婆对两人的背影瞥了一眼,冷哼一声,方转目向城内,似有所待。

剑圣和千手如来未留心村妇,急急赶路。千手如来关心问道:“这一步棋准赢么?”

老道说道:“大师父,你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典故么?”

“道兄,你不是说在灵官庙用了一次了么?”

“哼!要不是那丫头打岔,天残剑早就到手了。”

“假如那狂小子不上当呢?”

“他会的,贫道对这小子的性格明若观火,他对芝丫头相爱甚深,而且以剑易人,又得敝派替他纠合六大门派之力,搜寻宇宙神龙替他报仇,他怎能不乖乖而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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