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洛基这才咬住薯片。
他细嚼慢咽，好似膨化食品是什么值得品尝的高档美食。
洛基仍然是毫不在乎的模样，把薯片送到嘴边。
他眯了眯眼，故作认同：“当然！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但是我不会索要任何关于你的事情，他透题给我，已经算是提前支付了报酬。”
如果奥丁不是拿着洛基的动机来套我行动，他的说辞还有几分可行性。
我算是发现了，洛基这个人，呃，这位神，真的有TrustIssue.
大概越是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吧。
梅丽尔依旧是梅丽尔，她有些茫然地扶了扶镜框：“妮可，怎么了？”
我却只感觉到背后开始慢慢发凉。
“那东西”的气息从梅丽尔身上散开，在她转身看向我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没锁门，”我紧张地起来，“我进来了，梅丽尔。”
说着我拧开卫生间的把手。
在推开房门的瞬间，熟悉的，属于“那东西”的能量扑面而来。
“没关系啊，答应奥丁就行。”
他笑容相当得意：“不用担心我的想法——话又说回来了，你还是不够狠心。”
“什么？”
我以为是隔着木门，我依旧没听清楚。
然而在我抬起手，准备第三次敲门之时，一股莫名的感觉从我的腰椎直窜脑门。
哪里不对劲。
我又敲了敲门。
第二次敲门后，门内才隐约出现了一些动静。好似是梅丽尔低声说了什么，我却没听清。
我：“梅梅？”
还真有可能是特殊情况，因为我们两个的日期挨得很近。
想到这儿，我还从包里翻出了卫生棉条。
绕过喧嚣的餐厅，我走到卫生间门前。
就算他的真实目的是搞个大事，那也等他搞出事之后再说。
也许是我脸上揶揄挤兑的笑容过于明显，洛基装模作样又吃了几片薯片，觉得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便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梅丽尔呢？我都坐下多久了，怎么没见到她。”
潘多拉及时插话：“去洗手间啦，也对哦，她好久没出来。”
指望骗术之神真情流露？我还不如指望他能逆转诸神的黄昏来着。
无所谓。
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洛基上上下下看了我片刻，似乎是确认我没有说客套话。
“好啊，妮可。”
他一勾嘴角：“这么说话，倒是有了几分能担当的模样了。”
“这还用说吗，我亲爱的妮可，”洛基用感叹般的语气回应，“我肯定在乎你，咱们可是校园最佳情侣！”
你就装蒜吧！
我也不指望洛基能吐出什么真心话来。
洛基：“……”
我扬起笑容。
“说实话吧，”我说，“你神神叨叨装作模样的，其实是因为很在乎我对不对？”
北欧神话里的洛基狡猾多端，他骗了无数神，诳了无数人，所以牵扯到自己，就对信任一词格外在乎。
哪怕明明是他隐瞒在先。
“我确实考虑帮奥丁。”我说。
“奥丁套路你，你也可以套路他啊。”
洛基说着，兀自来了兴致。他侧过身来，一副期待不已的模样。
“先假装答应他，套到你想要的信息，”洛基飞快地开口，“到需要你的时候，就说神力不能恢复金苹果的作用，他也拿你没办法，对吧？”
一个可怕的事实袭上我的心头：
梅丽尔和我未曾谋面的母亲一样，是叫“那东西”附身的人类。
我没有在卫生间内感觉到梅丽尔的任何气息。
但她就站在其中。
等到我推开门、愣在原地，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类似的话语我好像是从哪里听到过。
一定要说就是……
我的心沉了下去。
梅丽尔：“——鎴戝緢濂斤紝濡彲锛。”
什么？
她说什么？
“梅梅？”
我敲了敲房门：“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棉条？”
门里没有回应。
我：“肠胃不舒服？”
潘多拉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别是来例假了吧。”
我想了想，站起身：“我去看看好了。”
不管怎么样，洛基帮了我很多。
他一定有自己的动机，但在朝着目标行动的时候，我亦从中受益。
这就够了。
我：“你别和我贫。”
洛基抱着薯片袋子，往沙发上一仰：“我可没有。这么多年来，不论我与谁说实话，不管我说的是什么，都没有人相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