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洛基本体什么模样，用了假容貌的他，倒是把少年意气彻底展现。
“琼斯先生，”他彬彬有礼道，“你的诗集写的怎么样了？”
布拉基脸色一变。
我在一旁吃瓜，恍然：原来洛基是被奥丁从丹麦赶出来的。
洛基闻言扬起一抹笑容。
严格来说，布拉基还是他的义侄呢。
“不如就去找祂‘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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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妮可，”他蓝眼中闪过几分狡黠的痕迹，“我的建议是你谁都不要相信。”
“……”
“你把BB带过来了吧，”洛基说，“跟我走。”
我盯着洛基坦****的神情沉默半晌，迅速捋清思路。
应该不是他。
既然看过了项目书的内容，如果是他，他大可以把项目书那一页直接撕掉，或者更换成不会让我多想的内容。
布拉基是奥丁的儿子，确实是诗歌、智慧与雄辩之神，在诗歌《埃达》中，被洛基骂的狗血淋头。
显然，步入二十一世纪，哪怕赫菲斯托斯都能与阿瑞斯坐在同一个餐桌上心平气和的吃饭，北欧诸神和洛基还是没有和解。
“我当是谁。”
——旧神中有叛徒。
这是什么意思？
叛徒指的是有旧神投靠了新神，还是投靠了……“那东西”？
我：“……”
行吧，也算是决定给我个解释。
“你把项目书给我之前，”我问，“自己看过了吗？”
他一个健步蹿到我面前：“你们两个先去买东西，我和妮可单独谈谈。”
我：“哎？”
潘多拉：“凯纳斯！”
我的房间就在梅丽尔和潘多拉房间的中间。
把衣服放好后，我还不忘记拿出BB和项目书，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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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梅丽尔暗自对视两眼：看来对手真的如电影剧本一样，是强力竞争者！
“好了好了。”
赫尔墨斯又及时宽慰道：“也别太有压力，先好好休息，晚上出去玩一玩！”
“不就是私立学校吗，我知道他在哪儿教书。”
赫尔墨斯愤恨道：“旧金山的天恩中学，确实是个贵族私立学校。虽然他们在西海岸赛区，但早晚能碰上的。”
在洛杉矶举办的总决赛，先行分为东、西两个赛区比赛。
直到进了电梯，赫尔墨斯才收敛了满不在乎的表情。
“气死我了！”
神使很是生气：“都十年前的事情了，他还耿耿于怀？”
毕竟布拉基也没想到一个队伍六个学生，能有三个旧神阵营不是吗？
至于梅丽尔和其他两名选手，压根就不在乎。
赫尔墨斯：“哧。”
这可是明晃晃的挑衅啊！
按照梅丽尔的青春校园剧思路，我们这些来自普通社区中学的普通主角们，应该立刻受到激将，个个义愤填膺，和精英私立学校的对手们撂下狠话之后发誓要打倒对方。
然而——
我：“……”
希腊神话的金苹果还不够吗，非得去偷人家北欧神的！
“约翰逊先生也是不容易。”
不止会死，还有预言中的“诸神的黄昏”。
始作俑者正是洛基。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搅屎棍，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布拉基退后几步。
他重新把洛基、赫尔墨斯，以及其他人都打量了一遍。
“你们也是来参加知识竞赛的，”他说，“我想，带队的应该是赫……约翰逊先生？”
洛基洋洋得意，他甚至不肯见好就收，反而关心地问道：“赚不到钱，就来带学生啦？连你的圣母老婆都忍不了了？看来再恩爱的夫妻，也是要为吃饭而翻脸。”
布拉基：“你——”
呜哇，这就过分了！
然而……
这个年代，已经没什么人会正经读诗了。
我刚受到了尼采和狄俄尼索斯的“熏陶”，也连带读了一些文学艺术共通的理论知识。
只要我不会受到伤害，并且抓着你的要害反复攻击，最终破防的肯定不是我。
——打赢嘴仗的终极奥义就是：足够不要脸！
反正洛基日常作死，他黑历史众多，随便怎么说。
他依旧勾着嘴角，歪了歪头，作思考状：“上次琼斯先生的诗集卖了多少来着？”
不等布拉基回应，他仿佛天真般一拍手。
“哦，差点忘了，”洛基笑吟吟道，“都被书店当废纸卖给回收站了！”
02
起初我对北欧神话只了解一个大概，大抵印象都来自于费尔南多的故事，以及超级英雄电影。
不然也不会闹出记错洛基兄弟的笑话来。
他维持住了中年人的风度，继续开口：“没想到你竟然会接受约翰逊先生的指导。忍辱负重可不是你的风格，‘孩子’——不过，你倒是被迫低过很多次头。”
言语之间，暗示的是洛基每次作死之后光速认怂。
但洛基也不退让。
只是站在酒店里“对峙”的二人，一个三四十岁中年男人的形象，一个十五岁少年版的北欧明星，不论如何也不能以真实的身份和辈分相待。
洛基刚好抓住了这点。
他一撸头发，把乌黑的长卷发尽数拢到脑后，露出漂亮的颧骨和俊朗的五官。他眨了眨深蓝双眼，恰好到处的嘴唇弧度透露出嚣张气焰。
布拉基看向洛基。
神话里的雄辩之神生性善良，但现实中的布拉基对待洛基可不客气：“又被你的义兄弟从丹麦赶了出来？”
哦！
“去哪儿？”
“既然你说过‘那东西’试图与你沟通。”
他勾起嘴角。
我心底一松：“那你……”
洛基：“嘘。”
站在门边的洛基，却伸出修长的食指，竖在自己的唇瓣之前。
新神们确定叛徒是谁了吗？
如果有叛徒，会不会是洛基？他可是老搅屎棍了，反复横跳的事情没少干。
“我当然看过了，”洛基见不说话，自行回答，“从波士顿到纽约的路程够我了解所有的情况。”
洛基挑了挑眉梢：“你看过了吗？”
我欲言又止。
昨天晚上无意间瞥见的那句话仍然萦绕在我心头。
洛基双手举过头顶合十作道歉状：“抱歉抱歉，很重要！”
说完他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怎么开门的，洛基怎么关上了门。他进入我的客房，一抬头，直截了当：“你把项目书也带过来了？”
整理好一切，我推开房门，潘多拉和梅丽尔已经在走廊等我了。
“快点，”潘多拉不耐烦道，“咱们马上就——”
就在我前脚即将踏出客房时，对面的房间突然开门，洛基走了出来。
他的话音落下，电梯门刚好打开。
身为名义上的“大佬”，赫尔墨斯对知识竞赛的团队真的很不错。
他不仅包下酒店的费用，由于小队六人三男三女，不好分配，干脆大手一挥，给我们一人开了一间大床房。
而且，洛基仗着自己巧舌如簧，还搞出过一人痛骂众神的大场面。
潘多拉口中的布拉基正是“受害者”之一。
她一提醒，我全都想起来了。
一共十六个队伍，每个赛区八进二。
要想击败布拉基的队伍，就必须进入半决赛。
如此笃定天恩中学能晋级半决赛……
潘多拉：“谁让你手贱。”
赫尔墨斯摸了摸鼻梁：“不行，咱们必须打赢他们！”
梅丽尔认真点头：“虽然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过节，但这幅姿态也太反派了。”
洛基：“走了走了。”
我拉住梅丽尔：“放下行李咱们去买泳衣。”
在布拉基震惊的注视下，我们团队七个人，踏着旅游般的悠闲步伐离开了酒店大堂。
潘多拉：“呵呵。”
梅丽尔：“随便吧。”
我也提不起什么亢奋激昂的情绪来。
布拉基叹息一声：“恐怕就是因为体会过底层的困苦，所以才愿意指导学生吧？给他们能走向社会、正面生活的希望，也是挺好的。”
我：“…………”
好家伙，言下之意不就是人，呃，神渣赫尔墨斯带了一群未来的渣滓和混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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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这才懒洋洋地开口：“要交换名片吗，琼斯先生？”
布拉基含笑：“不用，我的律师那里有你详细的联系方式。”
我记得在北欧神话里，布拉基的妻子伊登，是为数不多相信洛基还有得救的神。
看来洛基本人相当不屑一顾。
我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差不多得了！”
总的来说，就是氏族时代的诗歌肯定不适应于当代社会，再者如今是小说的天下。就算布拉基的诗集真有点东西，受到文学业界追捧，那也和普罗大众无关。
卖不出去，再正常不过。
简单的交锋过后，布拉基落了下成。
但诸神不一样，其他神明是要脸的。
比如说此时此刻的布拉基。
身为诗歌之神，他的诗作能力怎么会差？
布拉基：“……”
我和潘多拉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俗话说得好，蛇打七寸，人踢要害，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洛基能舌战群儒了。
但当这家伙顶着阿拉贡的脸高调转入我学校后，我还是有认真去阅读相关书籍、查阅资料的。
深入阅读后，我才知道，尽管北欧神话与希腊神话有诸多相似之处，可不同的地方也有很多。
比如说，奥林匹斯山上的希腊神不老不死，但北欧神话里的神明却是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