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自己适才的模样,吓坏璇玑了吧?
司凤十分自责。在岛上待了这么久,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打理的干净清爽一些?如此,璇玑恐怕也不会这样难受。
“我没事,不要哭了好不好?”司凤展开衣袖,一点点试去她脸上的泪痕:“知不知道你这样哭,我会有多心疼。”
他说出这句话来,璇玑反而越发悲痛,索性抱住他的胳膊,满脸的泪水都往上面蹭。
“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璇玑不理他,继续哭。
司凤取笑:“再哭下去,整个岛都要被你的眼泪淹没了。”
璇玑呜呜咽咽接着哭。
司凤扶着额头无可奈何,怎么才两天不见,这丫头就变成水做的人了?
他只能改变策略:“把你的眼泪鼻涕擦一擦,你这个样子丑死了。”
“好啊,你嫌我丑!”
女孩子家没有不爱漂亮的。果然,被嫌弃了的璇玑立刻就和炸了毛的猫一样,满腔的悲伤刹那间不翼而飞,瞪圆了眼睛,就在司凤胸口上狠狠拧了一把:“你竟然敢嫌我丑!”
“啊!”司凤抚胸痛呼一声,满脸痛楚。
璇玑吓了一跳,双手在他的身上不停摸索,翻过来调过去的查看:“司凤,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打疼你了?你,你没事吧?”
“璇玑……我疼……”
“哪里疼?给我看看。”
一听到“给我看看”这四个字,司凤条件反射就去捂领口。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璇玑已经利落地捏着他的衣领,把他的外套掀了下来。然后一鼓作气,褪下里衣。
司凤:“……”
这丫头怎么给人脱衣服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了?
如玉般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一重叠加着一重。
那些伤口并不平整,好像有人用无数的巨齿在皮肤上来回划割,以至于肉屑翻卷,零零落落。
纵然司凤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疗伤,伤口依旧形容可怖,严重的地方深可见骨。
司凤阻拦不及,只能尽量用平淡的口吻解释:“点睛谷的打妖鞭,本来就是万年玄铁所制,打起人来肯定比普通鞭子要厉害些。不过我修为高,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将养两天也就好了。”
他没说的是,其实打妖鞭上还被下了咒术。会随着鞭子渗透到人的皮肉里,令伤口痛痒难当,难以愈合。
璇玑伸手,想要去抚摸那斑驳交错的伤痕,指尖颤抖着却不知究竟该落到哪一处。
似乎不论落到何处,都是心痛怜惜,都是怒意蓬勃:“他们竟然把你打成这样……不,是昊辰师兄……他怎么下的去手?”
豆大的泪水,一滴滴坠落在司凤的肌肤上,司凤的身体似乎也被烫得轻轻颤了颤。
他抬起袖子遮住璇玑的脸,叹息般的低声说:“别哭了好吗?你这样,让我怎么好得起来?”
“好,我不哭。”璇玑抓起司凤的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几把:“我给你上药,我给你疗伤。”
她抬手就要去司凤的衣襟里摸药,被司凤一把摁住:“药在这里。”
一个绿瓷小瓶塞到璇玑手心,司凤简直都要求她了:“咱以后不**了行不行?”
“我是摸药,又不是摸你。”璇玑不解:“为什么就不能摸了?”
司凤苦笑,为什么?
因为他七情六欲皆备,因为触碰他的,是他日日夜夜藏在舌底心间的人。
还因为她的触摸,会给他带来滔天的火焰,灼身又灼心。
可是这种话要怎么和璇玑解释?她根本就不会明白。
“……疼。”既然无法解释,那就不必解释,转移话题他还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