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杨奴身形一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站稳,萧河反手一个巴掌已然到了。
就听啪——嗤啦一声,杨奴不但再度挨了一个耳光,就连耳朵也被扇飞了一只,瞬间一声惨叫就响彻了起来。
“闲杂人等?免进?”萧河双眼微眯,盯着杨奴。
杨奴狗仗人势,一见压制管用,不由得洋洋得意,“那是——”
他口中的是字还没出口,就见萧河扬手一抬,一个漏风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此人正是东海王内府管家,杨奴。
这个杨奴,是二王萧无勉提携而来,算是他的忠实走狗。
此时杨奴一脸轻蔑神色,一伸手就将萧河挡在了灵堂之外,“站住,这里是灵堂庄重之地,是你来的地方吗?”
一念至此,萧河踏步朝着灵堂的方向而去。
现在,东海王谢世的消息已经公开于众,此时王府之中,稍有点分量的人,都会在灵堂聚齐,白莲花和萧无勉更是不能例外。
一到灵堂之外,萧河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今天这种时候,萧河竟然主动出现在灵堂之中,而且来势汹汹,这不能不让众人吃惊。
刚才还无比喧哗的灵堂当中,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武卒一见来人是萧河,顿时就是一愣。萧河身份尴尬,虽贵为世子,但在整个王府中一向不受待见。但他毕竟有个世子的身份,况且此时萧河身上透出一股王者气息,镇得这几个武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
萧河一整衣冠,从内袍中撕下一块一块白布缠在头上,以示戴孝,口中说道,“二王叔息怒,刚才有个奴才不守规矩,被我教训了一下而已。”
话音落,他一脚已经踩进了灵堂之中。
萧河将目光扫向众人,只听到扑通扑通一片跪倒之声,世子饶命的呼声响成了一片。
他在众人身上逡巡一眼,一语未发,踏步流星一样扬长而去。
昔日郁郁不得志之时,这些人无不对他充满了嘲弄与鄙视,但是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杨奴,别忘了你的身份,奴才就应该守奴才的规矩。如果还有下一次,就不只是要你的耳朵这么简单了。”萧河说完,头也不回,向灵堂之内走去。
他一步还没迈出,就听里面传来二王萧无勉的声音,“大胆的奴才,狂呼乱叫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伴随他的喝问,三名带甲武卒随即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一个耳光力道极大,打得杨奴整个人好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数圈儿,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杨奴身为东海王府的内府管家,权势极重,王府上下除了几个主子之外,其他人一向对他敬畏有加,还从来没有挨过谁的打,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落魄世子。
于是不由一怒,“你敢打我!”
说完之后,一双贼眼看向萧河,一副似笑非笑的奸诈模样。
萧河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这里是灵堂,我身为东海王府世子,来为父王守孝,怎么,你想拦我吗?”
萧河这话说的淡淡如水,但是平淡之中带着一股子威严。杨奴以小人之心,挡在他的面前,不免有些气虚,于是干咳一声,“大夫人和二王正在里面议事,闲杂人等一律免进。”
只是这个声音并非治丧的哭声,而是喧哗之声。
父亲尸骨未寒,这些人竟然胆敢在灵堂之中就开始争执,其野心勃勃已经昭然若揭。
萧河一脚踏在灵堂之外,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抬眼看去,那人上庭极短,下巴去出奇地长,俨然一副月牙铲的模样。
此时偌大的灵堂当中,已经人满为患,除了大夫人白莲花和二王萧无勉之外,还有众多臣公以及家族子弟,林林总总,不下百人。
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萧河,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怔。
萧河的尴尬身份,在东海王府中人尽皆知,他自己更是清清楚楚。以往像这种众人云集的地方,他都是能避则避,这也是他自保的一种方式。
净世华莲重塑了身体和灵魂之后,萧河的性情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此时他的胸襟和魄力,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在他眼中,这些人形同蝼蚁一样,不值得自己出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眼下他真正的对手是大夫人白莲花和二王萧无勉。不除掉这两个人,他在东海王府中的境遇,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