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快步走出房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太监,那侍卫问:“小桂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平之毫不犹豫地回答:“总输钱被海公公教训了呗。”
那太监听到林平之的话轻笑一声,继续问道:“你还敢再去翻本吗?”
林平之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别让公公听到啊。当然要翻本啦。”
闻言那个太监顿时竖起大拇指,赞许地道:“好小子,有种!我们这就走!”林平之跟着他,见这人头小额尖,脸色青白。
林平之跟着那人走了一阵,最后进了一间偏屋。穿过两间房间,那人伸手敲门。三下笃笃笃,两下笃笃,又三下笃笃笃,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这时,只听得清脆的骰子落碗声。
房间里已经聚着十几个人,都穿着同样的太监衣衫,正全神贯注地掷骰子。
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太监问道:“小桂子今天怎么了?来这么晚?”带林平之进来的那太监笑道:“他偷了钱去输,结果被海老公发现了。”
那太监也是嘿嘿一笑,口中发出数数声啧啧,显然也是知道是什么情况。
林平之站在众人身后,好奇地观察众人下注,有的押一两,有的押五钱,都是竹签筹码。
其中一人调侃道:“小桂子,今天偷了多少银子来输啊?”林平之不屑一顾,嘴里嚷道:“呸!什么偷不偷的?听着就恶心!”他一面留心他们的对话,一面好奇地观察这掷骰子的玩法。
在浓厚的赌场气氛中,一个汉子带着一个犹豫的神色引领着她进来,手里握着筹码。旁边的人催促道:“老吴,这次的机会,下大注。”老吴点点头,押了两两银子,然后关切地询问:“小桂子,你怎么看?”林平之心想,最好别引起注意,不要赢太多,也不要输太多,押注也不要太大。
于是,他镇定地押了五钱银子。其他人都未注意到他的举动。
掌管庄家的是个肥胖的汉子,被大家称为刘大哥。
林平之猜测,这个刘大哥可能就是刘威,老吴曾提起过赌客中有个叫刘威的人。
刘大哥拿起骰子,在手中巧妙地摇晃,大声喊道:“通杀!”随后将骰子掷入碗中。
林平之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却看不出其中有何奥秘。随着刘大哥掷出六把骰子,却始终没有出现所谓的通杀。
这时,林平之明白了,这些太监大概都不会作弊。
铅和水银的比重差异明显,一边轻,一边重。
如果巧妙地利用这一点,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掷出想要的点数。
只是铅的重量较大,而水银会不停流动,因此掷灌铅骰子很容易,但要掷出水银骰子就非常困难了。
如果灌的是水银,要想掷出想要的点数,非有高超的手法不可,普通的骗子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林平之现在的功力水平已经能让她任意投掷寻常骰子,想要几点就是几点,丝毫不差。
也许是林平之运气不错,赌到中午时分,她竟然赢得了三四两银子。由于每注下得都不大,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老吴却已将带来的三十两银子全部输得精光,神情显得非常懊丧。他双手一摊,嘴里嘟囔道:“今天手气不好,不赌了!”林平之初来乍到,想着先弄明白骰子的规矩。
眼看老吴赌到最后一无所获,林平之当即抓起一把赌注,大约有十几两,塞在他手里,笑着说:“你拿这钱去翻本,等赢了再还我!”老吴喜出望外,对我一脸感激。
这些人赌钱的时候,从不肯借钱给人,一来怕借了不还,二来觉得从自己手里出去的钱,有点不吉利,本来能赢的最后都变成输家。
林平之看老吴这么高兴,就拍着他的肩膀称赞道:“好兄弟,今天真是慷慨啊!”庄家刘威见我这样豪爽,当然也是十分赞许,笑着说:“哈,小桂子今天转性了,没像平时那么小气!”我只是笑笑,不太好意思说话。
又赌了一会儿,林平之又赢了几手,突然有人高喊:“开饭啦!大家明天再继续玩。”
众人一听到“开饭啦”三个字,立刻停下手中的骰子,急匆匆地把赌注换成银子。
林平之跟着老吴一块出来心想着: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吃饭呢?小桂子应该会回海大富那里吧?
正想着,老吴说话了:“小桂子,你借的那十几两银子我又快输光了,等明天我再还你吧。”说完,他笑嘻嘻地笑了声,然后很快地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