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小神监管不力……未曾想……未曾想这孽畜竟敢擅闯进来，差点误了诸位性命……”山神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几乎每一个字都在颤抖着，到最后甚至有些变了音调。
清夜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山神的职责便是管理好自己的领地，守好手下妖兽鬼怪不出来害人性命。可今夜却有妖兽肆意害人，关键时刻你也不见踪影。若不是因我有几年修为，我们屋里三条性命不都得丧于此地！你说我要是将此事禀报给天上那伙人，他们会拿你怎样？”
“这……这……”那山神被吓得有些哭腔，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小神手下这些个妖兽向来……向来温顺……从不随意伤人性命，不知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才……”江子衿看见他伸手抓了清夜胳膊，只差没给她跪下去了，“姑娘，看在我留你们借宿的面子上便饶了我吧……日后你若有什么要求，只要我竹缘做得到，定会鼎力相助……”
“真的？”清夜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用日后，我现在就有一个要求。只要你做得让我满意了，此事便当从未发生过。”
“什么要求？”竹缘赶紧睁大了眼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满怀期待地看着清夜。
清夜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一把将他紧紧捏在自己身上的手给拨开，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想要你拿些可助修炼的稀奇经书来。”
竹缘依旧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可清夜说完便闭了嘴，两人就这样突然安静了好一会，竹缘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就这样？”
“就这样。能做到么？”
“当然！我竹缘虽说别的不多，修炼的经书倒是看了不少，”竹缘一拍胸脯，瞬间放松了不少，“姑娘稍等，小神这就去取来。”说完便一溜烟似的跑了。
清夜回到房中，神情丝毫不见刚才那番严肃模样，看着还趴在门上的江子衿居然还笑了起来，打趣道：“你这是想练出顺风耳么？”
“你，你刚刚那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出去，难道只是为了要拿他几本经书？”江子衿跟着她走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清夜点点头，“对啊。其实山神什么的也不容易，要管理那样多的琐事，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可我要是不摆出那模样去吓吓他，又怎能替你要到那些经书？”
“替我？”江子衿诧异道。
清夜倒了杯水喝着，“你身上的仙力本就不多，如若一直放任不管不加以修炼，只会慢慢变少，到最后你就又得变回凡人了。”她又从怀里掏出一颗发着光的珠子，“这是刚刚那妖兽的内丹，我瞒着山神偷偷取下来的。这里面虽说只有个几十年修为，但也够你消化好一阵子了。你服下它，再配合那些经书加以修炼，一定可以进步不少。”
江子衿接过那珠子，捧在手心里左看看右看看，清夜抓起珠子便塞进了他嘴里。那珠子虽说只有小指甲盖那样大，却还是成功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噎得他满脸通红。清夜赶紧给他倒了杯水，他这才成功吞了下去。
江子衿剧烈地咳了好一会，不忘指控清夜，“你这是要谋杀我！”清夜不理他，只是兀自走到了门口去等候竹缘去了。江子衿自讨没趣，正襟危坐好试着运了运气——他倒要看看这珠子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
“别试了，你现在修为不够，没用的。”清夜头也不回地说道，江子衿正疑惑她怎么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她又说道：“就你那些小心思，我一猜便知。”
江子衿切了一声，挥挥手招呼躲在角落里的熹微，“你来，别害怕，妖兽已经死了。”熹微颤抖着走过来，江子衿继续说道：“你的胆子这么还是这么小呢，胆子太小可不好。你看，等我修炼得更厉害以后我就可以和清夜一起打妖怪了，到时候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伤不了我们。”
清夜侧过头看了看他，阴阳怪调地说道：“你怎么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要保护我呢？”
“我这不是……一时半会还达不到你那境界么，”江子衿小声嘟囔着，有些内疚地说道：“要是我跟你一样厉害就好了，到时候就是我来保护你们俩了。”
清夜一怔，不远处隐隐出现了竹缘的身影。她低声说道：“会有那样一天的。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很厉害，比我厉害许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