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生看着那目光,忽然想到了那群啄食一郎头颅的乌鸦,一股寒意呼啸而来,心想这个貌似天真的小孩子可千万不能小觑,说不定还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呢,想到这里他忙闭紧嘴巴不敢发话了。
女孩子看若生傻呆呆站在那里,又不耐地吆喝:“喂,你怎么不说话!拿我当空气么?”
若生更加迷糊了,搔搔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呃,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我没有呀!”
“那你背我到这里做什么?”
若生听到她的问题很想叫苦,倘若不是看你在那里呼呼大睡于心不忍,我才不会忍着疼痛背你到这里来呢!真是一个古怪的丫头,如此刁蛮,我还是摆脱她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想到这里,若生嘿嘿笑了起来:“我,真的不是什么奸细,你不是日本人吧?否则,你应当知道,织田信长最厌恶的就是忍者。所以我才这样问你呀。”
听到这里,小女孩仿佛来了兴趣,“信长为什么会讨厌忍者呢?”
“呃?可能因为忍者来去诡秘,行踪无常,让他觉得是一种威胁吧。”
“原来如此啊。”女孩儿若有所悟似的点了点头。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阔碧蓝的海域被下落的夕阳染作了光辉四射的赭红色,动人心魄。
若生看着海景,无比惬意,或许我本来就是海上出生的孩子吧,还是这里让人心旷神怡呀。只是下一步该怎么做呢?只有投奔海上的船只了。
他起身向远处的码头走去,那里有不少去琉球或者高山的货船,若能去船上谋份差事,回中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喂,你去哪儿?”看到若生径自走开,女孩儿在后面大喊道。“去海上。”
“去海上做什么?”
“哦,家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拮据了,我有亲戚在大明,听说那里很富有,所以想去谋一条生路啊。”
“你想去大明?”
“是啊!听说大明的百姓穿得都是绫罗绸缎,天天吃精细的白米饭,过的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呢!”
“哈哈,你这个傻瓜!”小虾米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笑什么?”
“傻瓜,大明确实是富庶之地,但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如果真的想过好日子,就跟我走吧。”
“你?”
“告诉你吧,穷小子,我父亲在大明是最富有的商人呢!他的财富可以买的下整个琉球、高山呢,将来把这小小的日本送给你也不在话下。”
这语气实在是太狂妄了,但是她果然也是中国人呢!想到这里,若生的心狂跳不已。他在忍者村压抑地生活了十几年,从未遇到过本国人。只有在京都,才能偶尔看到身着华服趾高气扬的中国人,但他知道,那些华人都是来自大明朝的官宦,非富即贵,和父亲海贼的身份是格格不入的,弄不好,朝廷还在四处秘密查询父亲和我的下落呢!想到这儿,他心内一凉,抑制住想要大声呼喊的冲动,不动神色地嬉笑道:“原来你是来自大明的中国人啊!失敬失敬,只是你一个小孩子怎能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呢?”
“哦,父亲说我太过顽劣,让他头疼,就把我放逐到这儿了。”
女孩儿漫不经心地答道。
若生听得疑窦重重:放逐?在大明,罪人要被放逐也应当是去瘴疠蛮荒之地,但要被放逐到千里之外的藩属国日本,这也太荒唐了。大明国力再强,也没有心力遥控小小的日本。一个小孩子会因为顽劣不堪被父亲放逐,那他的父亲又是何等样的人物呢?莫非是皇室内廷?这也太玄了些,天方夜谭一般令人难以置信呢。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女孩儿看着若生,闪着狡黠的目光微笑着,“我觉得你的样子温厚的很,或许以后可以做好朋友呢!”
哦,这么快就相信我了,还要做朋友?奈何,我是海贼的儿子,和父亲一样天生反骨呢。
“呃,做好朋友?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嘛,以后再告诉你。你就暂且叫我小侠吧。”
“小侠?”
“是啊!”看样子她真的把自己当做侠客了呢,若生暗暗叹息,这丫头的功夫绝对远超自己呀,怎么办呢?
“哦,小侠丫头,你要去哪里呢?看样子我们需要分道扬镳了呢。”
“为什么?”
“说实话,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如果不马上走,父亲可能会追上我,到时候我会很惨的。”看到若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女孩子哈哈笑起来:“怕什么?我可以保护你呀!”
“你?”若生哭笑不得,我需要你一个小丫头保护吗?太荒唐了吧。何况真实的我并非是你看到的那副可怜样子呢。
“怎么,你不信我的功夫么?难道你没看到那个臭武士被我一刀斩断?”小丫头边说边比划着,显然还在为刚才的出手利落得意洋洋。
“呵呵,怎么没有看到呢?你真是很厉害,救了我这样的傻瓜一命。”若生嘿嘿笑着,心里面却在想,你这丫头年纪小小,手段却残忍得很,比起织田信长那个第六天魔王也毫不逊色呢,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只是,我这样无聊的穷小子,还是不要麻烦你啦,就此拜别。”
“什么,你想扔下我一个人不管?你看到了么,这附近可是一户人家都没有呢,我会害怕啦!”海上已经起风了,迎面呼啸,女孩儿娇小的身体瑟缩着,换上了一副弱不禁风的神情。
“怎么,你也会害怕?呵呵,太好玩了,不要装啦。”若生加大步伐,这女孩子好奇怪,无论她是正是邪,带她闯**江湖都太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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