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相信就好办了,我们约个时间,我再催眠你一次。”
朗冶皱起眉:“那还得叫乔苏来一趟?”
我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林南歌狐疑的看着我:“你会催眠?”
我说:“催眠还不容易么,找个棍子用力抚摸一下你的后脑勺,分分钟就眠了。”
朗冶知道我向来喜欢满嘴跑火车,伸手在我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人话。”
我不满地摸着脑后:“我说的是鬼话么?”
显然不是,主要是这次我打算追溯一下她的前生,所以并不需要她配合,只要安安静静眠了就好。
朗冶约莫猜到我的打算,看我的眼神有点惊悚:“你不是吧。”
我点点头,又对林南歌笑了笑:“跟你开玩笑的,不用上棍子,只要你自己正常入睡就行了,如果你相信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林南歌说:“那如果我不相信呢?”
我耸了耸肩:“那我们的交易就只能到此为止,你自己去陈家山墓园看看就行了。”
林南歌终于色变:“他真的不是人?”
朗冶说:“都说了正常人谁能天天入你梦中。”
可能这个消息对与一位看爱《走近科学》的总裁来说,还是有点劲爆且难以接受。林南歌走的时候表情很恍惚,一副刚被人采阴补阳的颓废样,我端了杯豆浆靠在门边,忧郁的目送她离开,看见肖铉锁好他的山地车,迎面走过来。
他俩擦肩而过,肖铉被撞的一个踉跄,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我。
我这才发现,肖铉身边居然还跟了个漂亮姑娘。
朗冶端了杯豆浆站在我身后,和我一同看见那个漂亮姑娘,惊讶道:“哎?这小伙子不是暗恋你么?怎么分分钟又找了一个?”
我说:“可能他并不暗恋我。”
朗冶拍了拍我的肩:“不要悲伤,华夏男儿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再换,小伙子没房没车还得靠你养着,你俩要在一起了,感觉他跟你包养的小白脸似得,多不好。”
肖铉又黑着脸走进来:“谁是小白脸。”
朗冶察言观色,秒秒钟倒戈,指责我道:“就是的,你怎么能说人家是小白脸呢,多不好。”
肖铉瞪了他一眼,指着那个漂亮姑娘跟我介绍:“这位是季妩。”
我倒抽一口气,眼冒桃心地扑过去:“季妩?你就是那个季妩?写《梅雨时节》的那个季妩?”
季妩很矜持的笑了笑:“你好。”
我更加激动:“没想到作家居然也赊账,而且赊的还是我的账,我太荣幸了。”
季妩:“……”
我一边把她往里让一边问:“你是来还我那二十六块钱的么?”
季妩脸色有点尴尬:“……不是……没带钱……”
我:……
朗冶终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揶揄她:“没关系,扫码也行,你微信还是支付宝?”
季妩有点手足无措,愣了半天,最后从包里翻出一张卡:“刷卡行吗?”
肖铉给她上了杯豆浆,把我俩一左一右地驱散:“别打趣人家了,人家专门来找你的。”
我抿着笑对她摆手:“和你开玩笑的,季小姐什么时候带钱顺便一还就行了,不急这一次。”
季妩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我发现这个女作家其实并不擅长和人交际,她眉间总是含着淡淡的轻愁,看到她的第一眼,犹如看到戴望舒《雨巷》里,那个结着淡淡愁怨的姑娘,撑了一把油纸伞,从古典江南莺飞草长的灰墙巷子中,一步步走到现实中来。
女作家捏着豆浆杯子,对我腼腆地微笑:“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听着这话有点闲人回避的意思,就对肖铉和朗冶使了个眼色,朗冶回内室拿了他的西服外套出来,边套边往外走:“那我先上班去了。”
我随口道:“路上小心啊。”
肖铉哼一声进吧台了。
朗冶奸笑着趴我耳边道:“看来这个小伙子还是暗恋你的,不过我觉得包养小白脸这个是不太好,你再考虑考虑。”
我说:“滚。”
季妩看着我们互相打趣,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我曾经也特别想开一家这样的店。”
这分明是个讲故事的开头,自从我接了林总裁这个生意以来,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知心大姐,而且人鬼妖三道一踢三开,或许以后不开蛋糕店的话,开个聊聊吧也挺赚钱的,按分钟收费。
季妩说完那一句就没再开口,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暖场,于是相对沉默,沉默了一阵,她又看着我笑了笑,语出惊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不过,你救救我吧。”
我用饱受惊吓的目光看着她。
季妩又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一个男人,提了一把宝剑来杀我,我清晰感觉到那把剑切进身体的感觉,犹如这场杀戮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
我被她诗情画意的语言和诗情画意的内容惊吓,结结巴巴道:“这个……这其实是你的新篇吧……”
季妩有点着急,解释道:“不是,是真的,这个梦是真的。”
我安慰她:“我知道梦是真的,做梦嘛肯定是真的,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已,说明你这两天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别害怕。”
季妩更加着急:“不,我是说,我做的梦都是真的,就像预言一样,都会在现实中变成真的。”
我拍她肩的手僵在半空。
季妩又说:“我在梦里看到你的脸,看到你凌空握住那柄剑,我就知道,你会救我,所以才专程来找你。”
我觉得我脸色应该有点变了,最近沾染这种怪力乱神的人纷纷找上我,似乎是一种很不好的预言,这些我一心逃离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至我于死地。
于是我站起身,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季小姐的新篇很有趣,你打算连在哪?我一定会追文的。”
季妩又有点不知所措,随着我一同站起来:“郁老板,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救救我。”
我皮笑肉不笑的对她挑了挑唇角:“季小姐是我喜欢的作家,能请作家吃蛋糕是我的荣幸,那钱你不用还了,有空来玩啊,这次就不送了。”说完就转身往吧台去。
<!--PAGE 5-->
季妩伸了伸手,似乎是想拉住我,却又不敢,只低低的说了一句话:“陈自臻曾经间接的杀掉文兰,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他记住文兰,并不是如你所想的,因为爱情。”
我脸色一白,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究竟是谁?”
季妩抿着唇角,勉强一笑:“你现在愿意听我说话了吗,郁老板?”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对她个挑起一个冷漠的笑容:“我并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也不是腰缠万贯的慈善家,我不知道怎么救你,你还是另请高明。”
肖铉在蛋糕间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对峙,擦着手上的面粉走出来,试图做和事老,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他愣了愣,默默回去继续烤蛋糕了。
季妩对我扬了扬手,做个“请”的手势:“请让我说句话好吗,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
我依然脸色不善:“说。”
季妩重新落座,习惯性的抿抿唇角:“我是季妩,如你所知,我是个小说写手,我和常人唯一不同的是,我比较会做梦。”
做梦做梦,都是做梦,做梦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既能梦见过去又能预见未来,一个一个这么牛逼,都去天桥上卖艺呀!
哼!
<!--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