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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戌时,看烟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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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现在就去睡觉,这样明天才能早早地起床,悄悄地煮粥。”

红扶脑袋简单,经阿蝉这么一哄,马上就上道,欢欢快快地上床,盖上被子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阿蝉摇了摇头,心想自家这小姐只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学会取悦风无阴了。

红扶三魂不全七魄缺失,脑子里没有真我,自然不可能成为聪慧之人。但也因为她心思简单,想不了复杂的事,所以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会一根筋到底。

天光还没亮的时候,风无阴只感觉怀里一空,平日里红扶睡觉就不老实,喜欢滚来滚去,昨天他与止月商量寻找青冥镜的计策到深夜,这时太困也就没睁眼,随她去了。

而当窗外隐约能听到车马人声时,他才发现**早就没了红扶的影子。

他惊坐而起,慌张得连鞋都顾不上穿,门口遇到刚起床来找红扶的阿蝉,问了句:“你家小姐呢?”

阿蝉困意未消,打着哈欠:“小姐?小姐不是……”

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哄她上床时说的那些话,阿蝉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话都不说了扭身下楼。

很有年代的木质楼梯七拐八拐地走不到尽头,楼下堂内人声阵阵,其中略浑厚的那个特别突出:“看你长得还不错,卖到送仙楼兴许还能补回一点损失。”

有人笑:“算了吧刘掌柜的,你看她这痴样,哪会取悦人啊。”

听到“取悦”,红扶就不管不顾地又要往厨房冲,被店小二一把揪住衣领,猛地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给磕到了八仙桌腿上。额头原本已经被打起肿块的地方这下子又拉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白皙的脸流进脖子,在洁白的里衣领子处泅成一摊。

眼瞅着刘掌柜一脚就要踹上去,红扶也不躲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刘掌柜背后黑着一张脸的风无阴,咧嘴一笑,喊道:“相公。”

这边刘掌柜刚一扭头,就被风无阴掐住了脖子,平日里那双绝尘冷冽的眼睛,只一瞬就充满了杀伐和暴戾,另一只劲长手臂往空中一挥,凭身体本能张手,做出了唤无至的动作。

尽管作为凡人的他唤不出无至,可那已然将自己切换到杀戮模式的状态还是让站在人群之外的止月觉得心惊肉跳——他居然,为了这么个傻女人,露出了那样果决残忍的表情。

刘掌柜瞪着即将爆裂出来的眼睛,面无血色地扑腾着。店小二见势不对,赶紧上前,道:“小公子一场误会,有话好说啊。”

阿蝉怕闹出人命,也跟着说:“无阴公子,小姐要紧。”

风无阴手指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火似乎是发过头了。那一瞬间灭顶一般的怒意来得气势汹汹,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若换成逐闻,只怕面前这个人早就没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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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松了力道,那掌柜“扑通”一声倒地,风无阴越过人群走到红扶面前。

红扶略有惊悸地抓住他,指着厨房,道:“煮粥给相公。”

风无阴看着她满脸的烟灰和血迹,还有手上切伤明显的痕迹,扭过头去,一眨不眨地盯着阿蝉。

阿蝉一慌,哭了起来:“无阴公子都是我不好,是我教小姐早起给您做早饭的,可我没想到,小姐真的会起来。”

店小二也跟着诉苦:“这位公子,我们掌柜也是这十里八村鼎鼎有名的大善人了。可你家小姐今早天不亮就把咱家厨房给烧了个精光,咱们以后怎么做生意啊。我家掌柜不过是略略惩罚了……”

风无阴偏过头,目光阴狠:“略略惩罚?”

店小二刚见识了他的凶暴,不由得吞咽起了口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其……”

风无阴打断:“阿蝉,赔他们一百两。”见店小二和掌柜的并没有什么表情,接着说,“黄金。”

刘掌柜听到“黄金”就两眼放光,恨不得让红扶把他整个客栈都烧了,刚想说两句谄媚的话,就听到那风无阴接着说:“但是,谁打了我家娘子,打了哪里,都得给我打回去。”

众人闻声,心肝一揪。

止月冷哼一声,心道,风无阴,你果然有债必偿、有仇必报。

可是,看到那傻乎乎的红扶,她突然觉得,接下来的行程,会变得很有趣。

六)

日上正空,天淡风清。

红扶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风无阴不在身边,便起身去找。

曲折的回廊里,挂满了白色的纱幔,柳枝在回廊两旁摇曳。早已不是初春时模糊的鹅黄,庭院里是姹紫嫣红的一片繁盛景象。

回廊尽头的亭子里传来了笑声。

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红扶拨开纱幔,看到那亭子中央的两人正在逗弄一只狐狸。

穿烟青色衣衫的女人说:“白仓山上的雪狐,果然是千年一遇,有灵性不说,还漂亮成这个样子。难怪当初问种归要,他死活不愿意。”

风无阴伸出手顺了顺那雪狐的皮毛:“给别人不愿意,给你不见得吧。”

止月抿嘴一笑:“你说这话可是冤枉我了,他送我这雪狐的时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风无阴勾嘴笑着,手边琉璃壶里的千年雪梅酿还剩了一半。潋滟光华透过纱幔照进去,洒在他侧脸上,红扶觉得这样的相公看起来真是太好看了,比当初在江牧第一次看到他时还好看。

止月抱着那雪狐,余光瞟到了纱幔后面人的身上,于是借口起身离开。

红扶正四处寻那只可爱的动物,止月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在找我吗?”

红扶的眼睛落在雪狐身上,想伸手摸摸,止月便将雪狐递过去,问:“喜欢吗?”

红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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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月说:“我也喜欢呢。不过,你相公就不喜欢。”

“相公喜欢。”红扶摇头,否了止月的话。

止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因为它不乖,咬了你相公,可疼了。”

“疼,相公疼。”

“对啊,可疼了,还流了好多血。那红扶要怎么做呢?”

于是,抱着雪狐的那双手开始慢慢收紧。止月手一挥,在那雪狐挣扎嘶叫之前封了它的喉。

阿婵在做好午膳送上来的时候,止月正掩面哭泣,风无阴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只听那止月说:“我不知道我这雪狐是哪里惹到红扶姑娘了,要是红扶姑娘看我不顺眼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大不了我在你需要的时候再出现便是。”

阿婵低头看了一眼那惨死的雪狐,面目狰狞不说,本来柔顺雪白的皮毛上被淋淋鲜血沾满,简直不忍直视。

再看自家那痴傻的小姐似乎一点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指着那雪狐嬉笑着对风无阴说:“死了。”

阿婵放下手中东西,赶紧跑过去解释:“不会的,我家小姐很善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那梨花带雨的止月,小泉的心都碎了,胳膊肘也就拐了出去,指责道:“小姐手中还有带血的雪狐毛呢。”

“所以呢?”阿婵厉声问。

小泉闭上了嘴。

风无阴开口:“红扶,是你做的吗?”

大家都吊着一口气,红扶却邀功一般点着头:“死了。”

“为什么?”风无阴问。

“它,讨厌。”

止月哭得更凶了:“我看,不然我还是走好了,免得惹红扶姑娘不高兴。”

小泉正义感爆棚:“怎么能让你走呢,明明就是我家小姐的错。姑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阿婵气得恨不得上去给小泉一脚,但她也知道这事不管是不是自家小姐做的,红扶都不可能解释清楚,而风无阴的立场又很微妙,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出来解释:“我家小姐脑子的确不好使,如果这真的是她做的,我代我家小姐跟止月姑娘道歉。”说完就领着红扶准备走。

风无阴推开阿婵,怒声道:“你代表?你有什么立场代表?你知不知道这雪狐是什么来历?”

阿婵不服,却不能明目张胆地辩驳,只好低下头。

风无阴扭身安抚止月:“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然后对红扶说,“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惩罚,雪狐是一条命,你杀了不能一句道歉就完事。我知道你听不懂,但它是白仓山的精灵,不同于一般畜生,修炼百年是可以成仙的。所以,你要为它祭灵七日。”

止月擦了擦泪:“会不会不好?红扶也不是有心的,为精灵祭灵可是要……”

风无阴打断:“你带她去吧。”

白仓山万年冰封的雪地里,红梅妍妍,红扶一跪就是凡间七天的时间,每过一天,身上就会多一道冰锥的刺伤,满够七日,血流够了方才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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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的梦寐中,也是绯红成片迎风招摇的模样。

一场盛大华丽的宴会中,她贴着一人温暖的皮肤,影像里看到了那鎏金烫光的案桌上堆满了琼浆玉露,丝竹声声迎风飘扬的云衫广袖。

痛,很痛,被天雷劈在身上的时候,她只听到了碎裂和剥离的声音,接着她便没了意识。

就如现在这般没有意识,她睁开眼,尽管流了一脸的泪,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是难受吗?可是相公说了,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谁都一样。

寒冰入骨,四周是漫长无尽的黑夜,还有发着绿光随时会冲过来将她吞噬的野兽。

她害怕,想喊相公救她,可她发现自己叫不出来,只有那碎不成片的梦一阵一阵地侵袭着她。

一片缭绕无形的烟雾绕着她,向她承诺:“最多三年,三年内我定会回来,到那时就算风无阴记起来,也伤不得你了。”

定远郊外,凭空起的一座府邸,回廊尽头,止月掩面:“可我总觉得她不像你说的那样傻,你没看到她掐死雪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可怕。”

风无阴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你一个神仙,难道阻止不了她?”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再说她是你娘子,我能对她做什么。你那般维护她,我……”

“你这是在怪我?”

“我没有。但是逐闻,你爱她吗?”

那整整七日的分离,漫长黑夜里无尽的辗转如果不代表爱的话,那应该就是不爱,可是不代表吗?

他不知道。

于是,止月便替他说了:“她不过是你在人间娶的一个姑娘,你娶了她,对她好是自然的。”

对于这个说法,风无阴默认了。

止月清艳的脸上浮出些笑意:“何况,那只是一个傻子。不值得你花费那么多心思。”

“这和她是傻子没关系。”

“有关系。”止月道,“谁对她好,她就会管谁叫相公,她甚至,根本不知道相公是什么意思吧?逐闻,你处处维护她,不过是觉得她纯良无害,又乖巧可人,甚至你觉得她对你的喜欢是一心一意的。但真的是这样吗?”

“你管多了。”

风无阴起身,刚走到院子,种归便带着祭完灵回来的红扶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了他,却不像往日那样笑着扑到他身上,她站在那里,眼睛里映着他,她的目光叫他觉得陌生。

还有那雪白的流云素裙上血迹斑斑,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斗的模样让风无阴浑身一颤,他抓住种归便质问:“人怎么成这样了?”

种归拂开他的手:“我才想问你,你这娘子是个什么怪物,把我白仓山上一半雪梅都毁了,我不过是放了几只灵兽吓唬吓唬她,她居然大开杀戒。”

风无阴眉头一皱,摇了摇红扶:“红扶,你看看我,我是相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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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扶这才回神,苍白的脸回暖,眼睛里又有了光彩:“相公?”

语音未变,可风无阴总觉得意思不一样了,他将她拉进怀里,安抚:“没事了。”

风中纱幔里的止月,眉眼一弯,缓缓摇动着羽扇,一个凡人对白仓山的灵兽大开杀戒而不死?

说不过去吧。

七)

近来,红扶经常重复在白仓山祭灵时做的那个梦,甚至,越来越清晰。

她能看到,枫火荻花满山摇曳,也能看到金碧辉煌的某处大殿后坐落在一片红枫当中的小殿。

夜风不止的时候,有人在院中舞剑,那人经常穿着一袭雪白云锦缎袍,漆黑如墨的头发用金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却很喜欢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现在,她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相公,避尘出世、风华无双的样子。

感觉枕边人不安地乱动,风无阴睁开眼,抵着她的额头:“怎么了?”

“喜欢。”

“喜欢我?”

“喜欢。”

风无阴捏了捏她的脸,又拿自己鼻尖去蹭她:“那就乖乖地跟着我,好不好?”

“好。”

“好乖。”风无阴问,“你不会恨相公吧?那止月到底是神仙,雪狐是种归的灵兽,你杀了它,不让她出口气,我怕今后她还会变着法为难你。算了,跟你说这些,你又听不懂。”

红扶便重复:“听不懂。”

风无阴呵呵一笑,将人搂得更紧了。

西厢里,银月如瀑流泻在地上,房顶上的两人,对酒言说。

种归摇了摇头:“风无阴不会是动了凡心吧。”

止月冷哼一声:“他现在只是不记得自己是谁,忘记了当一个上神的感觉,有凡心也不奇怪,只是,对着一个傻子……”

“傻子?”种归摇了摇头,“我看啊,她不可能是普通的傻子。”

“可是,我看不到她身上有丝毫的灵根。”止月道。

种归摇了摇头:“我也看不到,不过我觉得江牧肯定有问题。哎,你既闲来无事,跟在他身边还不如去打探打探。”

止月说:“我也正有此意。”

翌日。

在去往晋中的最后一段路上。

红扶被风无阴哄着和阿婵坐在马车里,但阿婵因为一路过于疲劳染了风寒,又不能让小泉去照顾她。所以在止月说自己可以跟红扶同车时,风无阴没有选择,只好同意。

路过晋水,月上树梢,马车在十字路上滚过,发出吱呀响声。沉默久了,止月便开口问:“红扶姑娘前些日子在客栈可是想给你相公做早饭?”

红扶点头如捣蒜,并想到了阿婵告诉她,那样是为了取悦风无阴,于是就不羞不臊地来了句:“取悦相公,相公高兴。”

止月闻声干咳了两声,那傻子一点事没有,自己倒是先红了脸:“取悦?呵,你个傻子居然知道这个。那你跟我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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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扶摇头。

止月来了注意:“那姐姐教你,你要不要学?”

红扶瞪大了眼睛。

止月说:“这取悦男子,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不是做做饭、洗洗衣服就可以的。再说你相公乃九天战神,根本不需要你做这些,你需要做的,是别的。你要是想学,就告诉我,你想学。你想学吗?”

“想学。”

止月没想到一个傻子还这么执着,不过既然是她自己想学的,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两天后。

时隔一月有余,风无阴带着红景天的商队终于来到了晋中。

这晋中乃是中原腹地,离京城又近,当真是除了江南以外最为风光繁华的地方了。

晋水穿城而过,城中街道熙熙攘攘,建筑鳞次栉比,还有那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商铺,世风也异常开化,皆不是云梦江牧能比的。

乔离和红景天也是很多年的商友了,见他们不辞劳苦来一趟晋中,早早备下偏府给他们。

这边风无阴带着茶叶去乔离茶庄交货的时候,那边止月便带着红扶去了晋中街市上有名的青倌小楼,找了个看起来模样不错的男子,交代:“我这妹妹想学侍夫之道,傻是傻了点,但好好教,也是能教会的,”说着给了他鼓鼓一袋银子,“带到乔家茶庄旁边的客栈,记住,要说是她看你长得好,主动找你的,明白吗?”

那小倌拿了银子自然是唯命是听。

止月心情大好,转身便去和风无阴告辞,说有事要离开几天,并且有意无意地告诉他,红扶出门了,阿婵没跟着。

看着风无阴相貌堂堂、举止得体,并且对红扶关心有加的样子,乔离笑着说:“红老板这个人有福气啊,娶不到老婆就捡个女儿。女儿傻成那样,还能找到你这样的姑爷。”

风无**:“乔老板过奖了。红扶很好。”

“哈哈,是是。这边货物大概要清点几天,你们一路也辛苦了,不如你先去街上找红扶,带她好好逛逛,日后再来清点,不急这一时。”

风无阴谢过乔离后,便转身出门。

五月晋中,海棠花开得繁盛,街头卖艺的江湖儿女们敲锣打鼓喧声夺势,还有那打着花伞羞羞答答走在街头的深闺小姐们,被丫头拥着,如同易碎品一样不给人看。

这晋中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人谈何容易,不知道那阿婵是做什么吃的,竟然不跟着。

风无阴心里有气,但眼下找到红扶才是最重要的事,也就不想过多计较,知道自己是逐闻,便用玉珠唤出了晋中土地。

再说红扶跟着小倌去了客栈后,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别人让她干吗她就干吗。

小倌瞧她乖巧可爱,便生了爱意,原本只是想在言语上教教她怎么履行夫妻之道,但没过多久就开始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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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也觉得自己乘人之危有些不厚道,但想到止月给他银子时说得那些暧昧模糊的话,心想应该是可以的吧,不然也不会放心把一个傻子交到他手上。

于是,他哄着红扶上了床。

初衷是想既教会她夫妻之道,又占一下她的便宜,可等伸手抚摸到了人光滑细腻的脸颊后,初衷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失去了一路以来的温柔,粗鲁地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红扶反应慢,还没开始反抗和闪躲就被剥了小罩衫,褪了中衣,露出了小巧的肩膀。

那小倌两眼都直了,正欲扑上去。客栈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接着有人便以雷霆之势移到了他面前,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把将他从**捞起。

小倌想到止月交代的话,便急着解释:“是她看我长得好看,硬要拉我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体一悬空,接着那黑着脸的男人就那么把他举着从窗口扔了出去。

小倌两眼一花,都还来不及喊叫,“扑通”一声便落在了楼下卖豆腐的摊子上。

只听楼下哇啦哇啦一片喧哗,风无阴“嘭”的一声将窗子关上,回头看到红扶居然衣衫不整就那么光着脚走过来,指着窗子说:“相公,高兴。”

风无阴气火攻心:“你觉得你这么做,是为了让我高兴?”

红扶点了点头。

“所以,”风无阴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是在让别人教你,怎么取悦我?”

红扶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

本来已经被褪到肩膀的衣服,经她那么一扑腾现在全部滑落,只剩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关了窗,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能透过那层衣服看到她身体的大概曲线,大体来说符合男人审美。

风无阴走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她却突然哭了起来。

她黝黑的瞳孔一缩,水汪汪的眼睛都兜不住眼泪,滚过脸颊落在殷红的嘴唇上,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

“红扶,笨。”

“谁说的?”

“相公,不高兴。”

风无阴心被烫了一下,低头将她脸上的眼泪亲掉,一路从眼皮亲到了嘴唇。

那里触感柔软温暖,不知不觉就动了情,上一次吻她还是在半醉的状态下。可眼下,他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心跳加快,呼吸变重,清醒着想要她。

红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软软地任他抱给他亲。

行至迷醉,风无阴缠着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这种事,只能让相公来做,只能由相公来教,知道吗?”

红扶意识凌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风无阴更是初尝人事,食髓知味,红纱暖帐内把人要了一遍又一遍。

而红扶眼角的泪,从始至终,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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