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桑榆紧张地跟着他们,朝门下新弟子道:“你们赶快将王少侠扶起来,带回府上。”
“是!”
江铃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日的傍晚。
那承影剑竟然像被抽走了魂的木偶,剑身突然颓了下来,乖乖地飞 到了锦衣女子身边。
锦衣女子伸手将它握在了手中,又使了一个剑诀,将赤霄剑给唤了 回来。那青衣男子呆呆地站在一旁,见她竟有如此神通,面露惊愕,嘴 唇微动了下,终是没敢开口发问。锦衣女子收完剑,带着两柄神剑重新 回了林中的马车后,两名侍女静静地等候在那。
青衣男子未跟她同行,而是牵走了江铃月他们的一匹马,负伤上了 马,朝西北方向策马而去。
“婶娘!”江铃月望着柳夫人,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柳夫人转头朝她怒吼一声:“还不快走!”
江铃月赶忙抹掉眼泪,虽放下不下柳夫人,但还是趁她挡住黑衣人 的间隙,快步地朝后山剑冢的方向跑了过去。身后刀剑声凌乱,江铃月 似乎听到了柳夫人吐血的声音,她流着眼泪,不敢再回头去看一眼。
身后无人回应,王屠钭早就被那灼热的高温给蒸晕了过去。
江铃月吃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脑袋高速地运转着,却什么也思考 不了。她伸手在王屠钭的鼻子前探了一下,感觉那微弱的气息后,她微 微地松了口气,下一秒,便两眼发昏地栽倒在地。
十米开外的地方,青衣男子咬着牙,顶着高温意欲再度向前。一道 纤瘦的人影从树林中飞了出来,柔细的小手一把拉住了他。
“铃月,倘若真如你所说,那些人是冲着湛卢剑来的,他们为何只 抓走卿然,而杀了其他弟子?”柳夫人疑惑道。
想起那青衣男子逃走的方向,她突然抓住江铃月的手臂,激动地 道:“后山剑冢,他们若真是为了抢剑,必然会去剑冢。他们带走卿 然,是想让他觉醒湛卢剑,可是卿然哪有本事觉醒湛卢啊?!要是他 觉醒不了神剑,定难以活命。铃月,你身上有宝玉护身,快去后山救 卿然!”
“可是我走了,这道屏障就会消失,婶娘你怎么办呀?那些黑衣人 不会放过你的,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打得过他们。”江铃月担忧地 朝柳夫人道。
柳夫人待气息稳住了,才睁开眼站起身来,与她并肩,沉吟道: “那些人的武功路数跟方才跑掉的那名青衣男子不同,那青衣男子使的是凌霄剑法,应该来自凌霄派。可这些人,他们的武功不像武林各大派 的人,或许跟那名蒙面女子有关!”
“蒙面女子?”江铃月惊诧道。
“不错,那名女子脸上带着半截黄金面具,手中同样握着把神剑, 卿然说,她手中那把是神剑赤霄。那女子与那名青衣剑客先来我派,这 些黑衣人是后到的,听命于这两个人。那女子武功奇高,远在那名青衣 男子之上,但使的招数却让人看不明白,只见她一挥手,就能杀我一名 弟子,像是会妖法一样。”柳夫人神色凝重地道。
说罢,他朝那群黑衣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带着干将剑几步跃上阁 楼,消失在众人面前。
那些黑衣人悉数守在红光屏外头,即使是第一次见到江铃月身上发 出的奇怪红光,但刚见陆儒亭被红光震伤的样子,他们隐约也察觉到了 此红光屏的威力,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就等着江铃月她们自己跑出屏 障,他们再冲上去诛杀。江铃月也不傻,她知道出了这屏障,她跟柳夫 人就生死难料了。虽然那青衣剑客走了,可那些黑衣人的身手也远在她 之上。柳夫人受了重伤,仅凭她们两个人,要在那些黑衣人的包围下杀 出一条重围也不是见容易的事。
<!--PAGE 6-->
陆儒亭一连被震飞出几丈远,他将剑刺入地里,稳住身形,望着被 红光笼罩的少女,咬牙切齿道:“臭丫头!又是你!你以为你有了身上 那块玉,我就拿你没辙了吗?”
“那你就来杀我啊?你来啊!”江铃月毫不畏惧地叫嚣着。
陆儒亭被她气得不轻,只拿剑指她,不敢再上前去。
似乎早就料到柳奎难逃一劫,她并没有像江铃月那般震惊,而是 流着泪,默默地将江铃月拉到身后,然后眼神愤怒地望着那名青衣男 子道:“凌霄派一向与我们宽刀门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将我们赶尽 杀绝!”
“不为何,我说过,今日之事,是我个人之事,与凌霄派无关。柳 夫人你若想寻仇,尽管找我,在下陆儒亭,柳夫人可别记错了名字,找 错了仇家。不过我看你应该是没有报仇的机会了。”青衣男子说罢,目 光一冷,干将剑再度离手,朝柳夫人刺了过来。
柳夫人徒手就要去挡,江铃月突然冲到她的面前,替她挡下了那 一击。
江铃月见状,立刻调转方向,想要往别处跑。
突然,耳后响起一个声音:“想跑?做梦!”
那位曾与江铃月打过照面的青衣男子从空中飞了下来,他左手中抓 着一颗头颅,右手一挥,干将剑乖乖回到他的手中,而那颗头颅则被他 扔在江铃月跟柳夫人的脚下。
她刚说完,一柄黑剑突然从阁楼上飞射下来,以闪电之势直接刺向 江铃月。
“小心,铃月!”柳夫人大喝一声,迅捷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使出 一掌,迎向那神剑。
江铃月认出了那柄剑,正是她在青玉甸看见的那把“干将”。果真 如江桑榆他们猜测的一样,屠戮宽刀门的凶手就是抢夺赤霄剑跟承影剑 的那名青衣男子!江铃月顿时红了眼眶,怒火中烧。
柳夫人胸前被踹了一脚,身体里气血逆流,她借着江铃月的力,刚 在地上站稳脚跟,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婶娘!婶娘!”江铃月扶着她,惊慌地喊道。
柳夫人听得她的声音,调整内息,抬眼看她,又惊又急道:“铃 月,你怎么跑来了?你不是回家了吗?”
江铃月浑身生寒地从马上跳了下来,疾步奔进宽刀门内。一进门, 她就看到了数十具倒在血泊中的宽刀门弟子尸体。那些都是与她玩得 很好的师兄弟,几个月前,他们还在一起吃饭玩耍练刀,而今,那些 人皆死状极惨地躺在地上,有的身首都还分离了。江铃月只觉得胸口 一阵钝痛,眼里刹那间有了泪。那些人的血还是热的,说明凶手还未走 远,他甚至还在这宽刀门内。
不远处的紫轩阁内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江铃月隐约听到了柳夫 人那粗犷的声音,她双眼通红地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表情发狠地朝紫 轩阁跑了过去,手里攥着她在路上新买的小斧头。
“柳婶娘!柳叔父!你们等等我!铃月这就来救你们!”
胸前伤口处骤然一疼,他抑制不住地轻咳一声,伸手捂住嘴,朝身 旁的人吩咐道:“炳道,你带人好好跟着她,武当那边也继续派人去守 着,只要那青衣人一出现,立刻通知我。”
“是!少主。”黑幕下,长相粗犷的汉子恭敬地低着头应道。
郭海端着煎好的药草走至院中,看到落在地上的黑影,下意识地抬 头望去,瞥到站在高处的两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道红色屏罩笼罩在他们四周,灼热的高温烧得王屠钭睁不开眼 来。江铃月怔怔地看着胸前那块红光大作的玉佩,脑袋一片空白,心脏 跳得极快,胸腔仿佛要炸开一样。她觉得浑身都烫得厉害,似乎有一股 力量要从她身体里爆发出来,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她好难受!
结界外,狂风卷得草木纷飞。
入夜,寒露深重。江府内几名弟子在巡逻,江铃月从**下来,偷 偷地将整理好的包裹从被子里拿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趴在桌上睡着 的芳儿面前,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两下。
江桑榆怕她跑,特意让芳儿睡她房内看着她。
可她是谁?她是江铃月,她想跑,谁能看得住她!
江铃月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不解道:“为何不行?门内弟子都没 有我熟悉去宽刀门的路,让我去,也能省一些路程,早日把消息传到。 而且柳叔父柳婶娘跟宽刀门内的众师兄弟都待我不薄,我在那跟他们同 吃同住三年了,如今宽刀门有危险,我理应陪着他们一同抗敌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江桑榆厉声呵斥,但念及她那吃软不吃硬的 性子,只得先放缓了语气,安抚她道,“铃月,如今爹爹不在我们身边, 姐姐自然要替他护着你。你武功差,去宽刀门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 让我如何跟爹爹交代?”
“去送信能有什么危险,再说,我又不是神剑剑主,那些人才不稀罕 为难我。”江铃月不以为然地咕哝了声,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江铃月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冒充的,我看他的剑 法,跟先前武林大会上,凌霄派弟子使的一样。而且当我认出他的身份, 说他是凌霄派弟子时,他面露惊讶,似乎未料到我会看穿他的身份。”
江桑榆“唔”了一声,觉得江铃月所说的也并不无道理。
江铃月下了床,走到江桑榆身旁,提醒道:“姐,不管那个人是何 身份,他如果真的在夺神剑的话,那其他守剑的门派都很危险。我们应 该尽快通知其他几大门派,好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
江铃月吞了口口水,将手从江桑榆的臂弯上移了开来,一脸凝重地看着姐姐道:“我确实见着了那赤霄剑,可是伤我们的那个人手中握着 的是另一柄神剑。”
江桑榆依旧不明白地问:“铃月,伤你的是一个人?”
江铃月点头。江桑榆觉得匪夷所思道:“这怎么可能?倘若那歹人 是独身一人,岂会有两柄神剑?铃月,你快告诉我,除了赤霄剑外,另 一柄神剑是哪一柄。”
江桑榆柔声安抚她:“你放心,王屠钭他没事,我暂且将他安置在 我师父……顾神医的院子中了,郭先生在照顾他。爹爹不在,府中事情甚 杂,你跟屠钭又突然遇袭,我恐王员外知道屠钭受伤后担心过度,再生事 端,便先将王屠钭在我们府上的消息给压了下来,好让他先静心养伤。”
听到王屠钭无性命之忧,江铃月心中总算松了一口大气,目光落在 胸前那块顾景织送给她的翠玉上,昏迷前的事再度跃入她的脑海,她心 有余悸地打了个哆嗦。江桑榆见她这般惊魂未定,目光一冷,试探性地 轻声问她:“铃月,你能告诉姐姐是谁伤了你们吗?姐姐这就派弟子去 寻他们,等寻到那人,我定要为你报上此仇。”
听说江桑榆要去为她寻仇,江铃月连忙紧张地拉住她道:“姐姐 千万不要,那人武功很高,远在你之上,你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手 中还有神剑,你找他就是寻死,我跟屠钭这次能死里逃生,已经是万幸 了,你还是赶紧把弟子们给召回来吧。”
“土豆,快跑!”她没有回头,只是大声地朝身后的王屠钭喊道。
那时候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救土豆。
土豆是她最好的朋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总是陪着她。她不能 就这样看着土豆被杀了!
芳儿在她的房间照顾她,一看到江铃月醒了,她立刻激动地跑去通 知江桑榆。没一会儿,江桑榆便带着人来到了江铃月的房间。
“铃月,你身体好受些了吗?”一进门,江桑榆就急切地扑到了江 铃月的床前,握着她的小手,心疼地问道。
江铃月双手反握住江桑榆的手腕,急着问:“姐,屠钭他怎么样 了?他没事吧?”
顾景织将江铃月从地上抱了起来,听着丛林里传来的车轱辘声,眉 头下意识地紧锁起来。
郭海跟着江桑榆他们紧随而至,待看到江铃月出事,江桑榆当即急 得跳下马,跑了过去,白着脸问顾景织:“师父,铃月她?”
“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顾景织冷声答道,顾不得拖延,直接 抱着江铃月回到了自己的马上。
“那红光内的力量不是你所能抗衡的,先收承影剑,那两个人的命 姑且先留着。”说话的正是先前在茶楼里的锦衣女子。
“剑主不死,我们如何能让那承影剑顺服。”青衣男子皱眉道。
锦衣女子一笑,清眸一冷,朝那道红光屏飞了过去,对着盘旋在屏 障外的承影剑伸手结了个法印,樱唇微动,喊了个“收”字。
距离宽刀门十多里远的陈向坡外,三个人影正骑着骏马一路狂奔 着。领头的是位白衣少年,他身形清瘦,面容俊美,只是脸色差得很, 整张脸白得跟鬼一样,看不到丝毫血色。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穿着� 绿色罗裙的少女,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容貌生得十分冷艳动人。最后 面的一位独臂大汉,看起来神情疲惫,但一双眸子倒依旧亮得很。
三个人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看到远处山峦处滋生出来的滚滚浓 烟,顾景织眸光一冷,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身旁的江桑榆也没比他好多少,只见她秀眉轻蹙,焦急地道了一 声:“不好,宽刀门出事了,铃月不知有没有到宽刀门,希望她没事才 好啊!”
<!--PAGE 7-->
“不用管我,婶娘已经疗过伤了,还撑得住!铃月,你叔父已经不 在了,你若真为婶娘好,就快去找卿然,无论如何,都要替我保住卿然!记住,只要卿然跟你在,我们宽刀门就不会亡!”柳夫人一把将江 铃月推了开来,纵身飞出了屏障。她从地上捡起一柄宽刀,大喝一声, 挥舞着大刀,朝眼前的黑衣人砍了过去。
那些人见她飞出屏障,立刻涌了上来。
“赤霄剑?原来当日袭击我跟土豆的还有他人!”江铃月恍然道, “那现在那名女子人呢?怎么不见她露面?”
“说来也奇怪,那名女子杀了我守门弟子后,直接抓走了卿然,不 知去了哪里。也不知卿然现在身在何处,是否有性命之忧……”说到儿 子,柳夫人眼里又流出两道血泪来。
江铃月见她这副模样,又看到不远处死不瞑目的柳奎,顿觉心痛难 忍。她跟着落泪:“看来果真如我家姐所说,那妖女与那名男子就是夺 神剑之人。之前的嵩山派也是他们所灭的,在芙蓉城他们还抢走了承影 剑,现在又跑来宽刀门,八成是为了抢那湛卢剑!”
可是光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江铃月自己也不知道这这道屏障 能坚持多久,她只能尽量拖延时间,期待着有人来救她们。
柳夫人也是第一次见江铃月身上的红光,她跟那些黑衣人一样感到 很是震惊。可眼下不是询问的时机,她见暂时没了危险,立刻盘膝坐在 地上,用内功给自己疗伤。
江铃月站在她身旁守着她,一双大眼睛警戒地盯着黑衣人,以防他 们偷袭。“好奇怪,上次在青玉甸,我只看到那个青衣男子,不见这些 黑衣人。婶娘,你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来路吗?”江铃月冷不丁地问 了柳夫人一句。
他是见识过江铃月周围那道红光屏威力的,那屏障如同火岩般热得 很,光靠近,就仿佛要把人灼烧殆尽。他的任务就是牵制住柳奎夫妇, 如今柳奎已死,他夫人又受了重伤,不足为惧。就算他拿那小丫头片子 无可奈何,也不影响他们此番来宽刀门要做的事。
“怎么,你怕了吗?”江铃月憎恶地朝陆儒亭挑衅道。
陆儒亭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不怒而笑:“要怕的人可不是我!臭 丫头,今日就姑且饶你一命,我们来日再会。”
“铃月!”柳夫人瞳孔大睁,惊呼起来。
本以为江铃月就此一命呜呼,哪知一道红色强光从江铃月身上爆发 出来,将那青衣男子与那干将剑一同震飞出去。
“恶徒!有我在,你休想伤我婶娘!”江铃月双臂大张,红衣翩 扬,神色冷冽地朝青衣男子怒喝道。
那青衣男子握着干将剑半跪在远处,难以再前行。那柄赤霄剑则盘 算在它的身旁,也不敢再上前。
承影剑得了空,拼命地朝主人飞来,在接近红光的结界时,同其他两把神剑一样,也被弹飞了出去。
“土豆……”江铃月艰难地呼唤着王屠钭的名字,想知道他是否安 好。她通体生红,白皙的皮肤之下都能看到那隐隐沸腾的血管。
看到那头颅的脸,江铃月浑身血液都涌到了头上。
“柳叔父!”她痛哭一声,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身旁的柳夫人。
柳夫人神情悲痛地看着脚下丈夫的头颅,眼里迸射出血泪来。
眼看那柄神剑破开了柳夫人的掌风,速度丝毫不减地朝他们射来,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手用力地将柳夫人拉到身后,一手从腰间拿出斧 头,将其甩向干将剑。
江铃月内力浅薄,就算这一击,使的力气不小,可小斧头哪抵挡得 住神剑的威力。她的斧头刚碰到干将剑的剑刃,就被碎成了几块。不过,她压根没指望靠斧头就能迎敌,她将另一把斧头也扔了出去,随后 抓住柳夫人的手臂,拉着她就要往外逃。可她们还没往前跑几步,几名 蒙面穿黑衣的男子突然阁楼上飞了下来,围住了她们。
<!--PAGE 5-->
说罢,一阵急火攻心,她又吐了两口血。看她的样子,定是伤得不 轻。江铃月心中一痛,想到身上还揣有从郭海那拿到的药王谷的治伤 丸,她立刻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锦囊,从里面掏出一粒药丸,让柳 夫人服下。柳夫人不疑有他,就着她的手将那颗药丸吞进嘴里。那药丸 入口即化,刚服下,柳夫人就觉得胸中气血顺畅了许多。
江铃月见她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将她扶到一旁,眼眸含泪地解释自 己来这儿的缘由:“嵩山派保管的赤霄剑失踪了,土豆的承影剑也被抢 了,家姐恐其他守剑门派有危险,就派人出来报信预警。我担心你们, 就跑来了,可我好像来晚了,外面死了好多师兄弟。婶娘,是谁这么� 心,下得如此杀手?我回头告诉爹爹,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柳夫人同样一脸悲戚,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臂,摇着头激动地道: “那些人还在这儿,铃月,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你,你快走!”
“我要杀了你!”
江铃月双脚还未踏进紫轩阁,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凄厉的嘶吼声, 她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人被从阁楼上踢了下来。
眼看那人离地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她的脸,当即变了脸色,纵身 向前一跃,伸手接住那人,紧张道:“婶娘,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万蛊窟内到底发生了何事,顾景织明明是去给江桑榆取虫 后的,结果回来像是中了江铃月的蛊,这满颗心都在围着她转。
此蛊可比那苗疆血蛊还要可怕,稍有不慎,就能要了顾景织的命。
几日后,江铃月骑着快马来到了滕华山脚下。还未上山,她就看到 了山顶那沐浴在熊熊火焰之中的紫轩阁楼。她的心当即一慌,勒紧马 绳,直冲山顶。大火遍布,烧得到处都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在火 焰的焦味,难闻得让人想吐。
江铃月不屑地哼了一声,将布包往身上一系,偷偷溜去了后院,直 接爬墙跑出了江府,一路撒欢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起来。
月光下,顾景织颀长的身影清廖地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她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反正你这几日就待在府里,哪都别想去。不然等爹爹回来了, 看他怎么罚你。”见自己说不动江铃月,江桑榆只好将江秋水给抬了 起来。
江铃月瞬间颓了下来,噘着嘴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江桑榆没有工夫与她继续耗下去,又叮嘱了她几声后,她离开了江 铃月的房间,去前院找弟子,通知他们给其他门派送信。
江桑榆点头,认可道:“你说的没错,我也得通知爹爹让他赶快回 来。那青衣人进了芙蓉城,却没有来我们江府,而是守着时机,等你跟 屠钭出城,再来追杀王屠钭,想必也是知道苍梧剑未觉醒,夺不走。但 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王屠钭在我们府上,我恐他们 还会再来杀他。”
江铃月“嗯”了一声,心思都在那人说的“夺剑”两个字上,实在 有些放心不下宽刀门的人,便跟江桑榆请求道:“姐,屠钭有你护着, 府内还有顾景织他们,我很放心。我武功低,留在府内也没多大用,不如让我骑快马去宽刀门给柳叔父他们送信吧,这样也好省下一名弟子留 在府里给你出力了。”
“不行!”听到江铃月的提议,江桑榆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干将剑!”江铃月道,不等江桑榆再度追问,她直接把自己知道 的情况都跟江桑榆讲述了一遍。
江桑榆仔细地听江铃月说完,面色越来越凝重。
“若真按你所说的伤你的人是凌霄派弟子,他手中握着的又是干将 剑,为何凌霄派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凌霄派那边也没有像嵩山派一样 出事,这其中究竟有何隐秘?凌霄派弟子为何要夺承影剑呢?会不会是 别人在冒充凌霄派的人,试图分离武林各大派,挑起纷争呢?”江桑榆 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手托着下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揣测道。
听到神剑二字,江桑榆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了一些,她整颗心瞬间沉 了下来,表情肃杀地望着江铃月,追问道:“铃月,你方才说那人手中 有神剑?可是那柄失踪的赤霄剑?”
江铃月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铃月你这是何意?”江桑榆看不懂地问她。
王屠钭眼眶一热,震惊地望着她瘦弱的背影,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 掉。伴随着承影剑凄厉的悲鸣声,那柄赤霄剑刺向了江铃月的身体。
“铃月!”王屠钭失声尖叫。
在他以为赤霄剑要一剑刺穿江铃月身体时,忽然,一道炙热的红光 从江铃月的身上爆发出来,直接将冲过来的赤霄剑跟青衣男子一同弹飞 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