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忏悔呢?要三跪九叩,痛哭流涕么?”
许是看我问的真诚,三七有些害羞地低声回道,“也不必,就抱着树说上三声我错了吧。”
我找遍了几个屋子的角角落落也没有发现只字片语。想起跟守界仙君那十个时辰之约,心里不免焦虑,这都大半时辰过去了,一时间竟无处可去,不知他能去哪。
等逛到后院,突然记起三七小时候跟我闹别扭的一段。可能受澄明之心的影响,三七自幼懂得道理很多,绝大多数想事情很通透。唯独一件事情上执着的像个孩子,就是非要跟着我。
那时我陷入低谷,一度不想再理凡界之事,知道他是澄明之主也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但他又每时每刻跟着我,我甚至还起了给他找户人家养着他的念头。三七估计是有所察觉,那段时间非常警醒,跟我外出时总是寸步不离。我说什么也不好使。
为何迷了眼,咋还没突破渡劫期?”
二姐的回复晚了一些,我已经入了界门,她才发过来。话语中多少有些迟疑,“你已下界了?如果未下界,晚一日也成啊。今日,今日不是你跟梓瑜的婚念日么?”紧接着第二段传音也到了,“落落,我知你自小就倔,你入凡后大家没顾得上你,且又有晨曦仙子那事,二姐也知道你对我们有怨,这些日子都跟我疏远了很多,
可二姐不想看你跟梓瑜走到无法回头的地步。”话到尽头,二姐却是哭了出来。
后来我们在此定居,他开始随我修炼之后,知道我再不会丢下他,才在一日修炼完毕,靠着后院的一颗歪脖子树,愤愤地说,“你之前还想丢了我!要是丢了我你去哪找这么聪慧地徒弟!”
我也打趣,“对,我之前真是有眼无珠,要是真丢了我们三七这样地修炼天才,就让我在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三七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倒也不用吊死。”看着我憋笑地样子,哼了一声,“到时候,你要对着这颗歪脖子树好好忏悔。说不定我就出现了。”
我握紧传音玉,想起梓瑜风姿绰约的一身月白长袍,看着早已紧闭的界门,罢了,早去早回吧,索性傍晚赶回来,也是该跟梓瑜好好聊聊。
虽说下界之前,也曾想过三七或者在闭关或者不在那小居,却依然抱着侥幸的念头。不曾想,他真的不在。
薬阔留在院子里的药草无人打理,变得杂乱荒凉,虽说屋内的家具因有阵法加持,没有落下灰尘。看样子三七已经离开有段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