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武叨把船划过来,他跟扶柯是好朋友,俩人一处当差,常常一同喝酒。
扶柯拽住船篷跳上去,指了指已经停下的那艘花船,“天贵侯来了。”
“那是要赶快过去。”武叨把船桨都要甩飞了,结果没刹住车,船头轻轻撞在了花船的船身上。
鱼藻探头,“哈,就知道是武叨和你,武叨,你什么时候改改这冒冒失失的毛病。”
船贴近花船,扶柯抱着官刀低声行礼,“属下见过天贵侯。”
武叨也赶紧站起来,脚下没踩稳,船身一晃,差点儿跌进水里,“嘿嘿,武叨见过天贵侯,属下这毛病见到侯爷才犯的,在别人面前可一点儿事儿没有。”
“武叨。”扶柯不悦地斥责。
“没事,这样才显得你们跟我亲近,”鱼藻离开花船跳进官船里,“你们俩都该娶亲了吧?可有中意的女子,我可以替你们做媒。”
“不敢以私事叨扰侯爷。”扶柯向来规矩分明。
武叨拎起茶壶给鱼藻倒茶,“侯爷你说真的?我倒是没有看的上的人,他有。”
武叨冲扶柯挑眉,鱼藻端起茶杯却瞥见了偷偷张望这里的苍云,“哦,说来听听,扶柯,你也知道我对你们最是大方,有什么尽管说。”
扶柯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是有位姑娘,只是她家与我并不是门当户对,她父母怕是瞧不上我。”
“有我瞧得上你便是。”苍云胆子挺大,冲出来对扶柯嚷了一句,转身逃去仆人划来的花船上。
望生进随着走到船尾,神色有些奇怪。
“咳,”鱼藻假意咳嗽了一声,“扶柯,你可是真有意?你若是愿意,我代你去那姑娘家里提亲。”
“侯爷不知道,咱们扶柯已经去苍府提过亲了,不过大门还没进去,就被拦住了,苍家是平阳首富,根本瞧不上我们这仨瓜俩枣的。”武叨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鱼藻沉思片刻,“也不一定,早年我见过苍寻,他那人倒还可以,许是有别的隐情,扶柯,你先跟我说,你跟苍云到底如何?”
扶柯从怀里摸出一把坠着粉色玉珠的梳子,“这是乞巧节时苍姑娘送给我的。”
鱼藻笑,“那我便明白了,你安心着,等我去见见苍寻。”
得益于天贵侯的庇护,平阳有许多富绅,其中数苍家最富有,苍家做的是银器生意,好货都是上供国都栎阳,次一等的贩卖。
“老爷,家里来客人了。”府上的夫人迎出门,接过苍寻手里放账本的木盒。
这位夫人是今年才扶正的妾室,发妻早年因病亡故,苍寻痛悼十年才纳妾,原本是不要她做主母的,是苍云见不得娘亲受委屈,又哭又闹只好应下。
“谁来了?怎么不派人去铺子里知会我。”苍寻低着头往院儿里走,他今年五十有七,但身形健硕,头发乌黑,容貌也不显老,看起来倒像是二十七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