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剑修虽然对外物并不依靠,却需要一把心意相通的好剑。当今世界好的锻造师难寻,很多剑修穷其一生都无法找到一把满意的灵剑。
最后一点便是要求剑修有足够坚韧的心智,不畏艰险,不拘黑暗。是以天下剑修都是直男直女,只认准死理,眼里容不得半点傻子。
这一点在清心庭的剑修弟子身上,便能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同法修、单修这类可以依靠外物来提升实力的修道方法。
剑修仅仅依靠一把剑和一身灵力,便可以斩尽万物。
在同样的资质下,剑修的实力总是要比其他修士高上几分。什么心魔邪宗,通通都是路边的杂草,都抵不过最亮的剑光。
顾时韫对剑法有一种天然的亲近,再加上月灵赠送给他的绝仙剑。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轻言放弃,最起码去看一眼试一试,若不成,再放弃也来得及。
隋歌没想到他竟这般固执,摇着头无奈地说:“罢了,既然你想去看,那我便陪你去,只有一点,到时候被杜长老刁难苛责的时候,可千万别哭鼻子!”
顾时韫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会做出这样的这样无礼之事!”
“你的灵气不够,再优美娴熟的剑法也只是花架子,在斗法上根本使不上力。待杨师弟回来,我叫他多寻一些适合你修炼的法门。”
这招剑术并无灵力,但观其形竟也让人拍案不绝。
杜长老阴沉着脸。
他不得不承认,此子在剑法上的确是有所天赋的,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一手凡间剑术,出神入化,要是资质再好一点恐怕也是个奇才。
其他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哄住了,齐齐转头。
杜长老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怎的,还要我用剑将你们赶出去不成?”
“罢了,终归是杨师弟承诺过的,我也不好替他做决定。你只管好好待在弟子房,等杨师弟回来再做处理。这般资质,怎可登我的灵剑阁?”
说罢,杜长老挥了挥衣袖,想让他们快些离开。
随歌摸了摸鼻子。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三师弟还有个弟子?快快从实招来!”
重压之下,顾时韫强撑着。
“我受家主顾天之托前来拜师。姜长老将我带入宗门,待杨时长老回归,便行拜师礼。”
第一个也罢,好歹资质不错,送到二师弟手下便是了。至于这第二个又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他清心庭的收徒标准如此之低了?!
顾时韫被这声怒吼穿透了耳膜,两股鲜血从耳蜗流下。他尝试张嘴,喉头涌出一股腥甜。
“我是,杨时长老的弟子。”
与满腹都是心眼子的文人不同,教授他剑术的师傅是个地道的江湖人。
那位师傅夸赞他有好根骨,便将毕生剑术倾囊相授。
可惜此事为他那不容忍的嫡母所知,后续这位师傅也被辞退了。
这话是对隋歌所说的。
紧接着他便一个闪身来到了顾时韫的跟前。
庞大的神识投放到顾时韫的身体,毫不收敛。顾时韫额上,顿时满是冷汗,若不是死命着撑着身子,定要当场跪下。
他照例一问,没想到真有两只手举了起来。
“出列!”
顾时韫与隋歌对视一眼,齐齐走出了队伍。
虽然宗门并无掌门,但是所有人默认杜长老便是领袖。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剑修,并不工于心计,对于门派也只是简单打理,更多的心思都是放在了培养宗门的剑修弟子身上。
这许青云是他教授过的天资最好的学生。
那弟子害怕地退到了人群中。
“因他一人就停了手中的剑,怪不得杨师弟说你心性不佳,易躁易怒。你这性子真该好好磨练磨练!”
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身穿练功短甲的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一招剑式耍得厉害,引得周围弟子拍手叫好。
“不愧是我清心庭剑法排名第一的大师兄,他怎么没有跟随杨时长老外出探险?”
“你有所不知,杨时长老曾在大会上公开批评过许师兄。说他虽然剑术有成,但是心性仍需磨砺,尚不适合外出历练,且在宗门中好好打磨性子。”
不知不觉中,顾时韫已经在清心庭待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期间他见识了很多长老教授的课业。
沉默寡言的丹师柳长生,行事做派像个老农的灵植师千叶,性格欢脱的姜红娆姜长老以及温文儒雅的六长老御兽师严适。
“剑修弟子眼高手低,根本看不起我们这类的修士,认为我们所选择的仙道都是旁门左道,唯独他们才是清流。”
隋歌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剑修日常训练的灵剑峰。
灵剑峰开辟在山顶,有一男子正耍着漂亮娴熟的剑术。他面相方正,红袍清靴,右手执剑,迎着清晨的第一缕微风,挥舞着手中极致的灵剑,一招一式都别有韵味。
这也是为何天剑宗能问鼎修仙界第一宗门的重要原因。
但是成为剑修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剑修对于个人的资质要求极高,越是纯粹的灵根才能修炼出纯粹的剑心。
今日正是杜长老授课之时,二人掐准时间点,相伴着去往了练功房。
三千大道皆可成仙。
但要论起这么多种的修炼途径,剑修终究是修仙史上不可绕弯绕开的一环。
所幸,顾时韫记性极好。
在每个无人的夜晚时分,他总会折一枝柳枝,细细回味当初师傅教给他的招式。
如此十年,便也习得一身好武艺!
可惜灵根资质太差,所凝结的灵气根本不足以释放一整套完整剑诀。
可惜可惜。
杜长老颇有些遗憾,语气也放缓了不少。
面对着他严肃的脸,顾时韫也没有害怕,反之,他稳了身形,提起手中的剑,一步一脚印地向前挪动,边走边说。
“我听人家说,剑修皆沉默寡言,唯有身旁佩剑,便是剑修的语言。”
绝仙已经高高挽起,快速脱手向前刺去,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我真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强硬的靠山,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走?”
顾时韫自然不愿意走。
他强撑着直起身子,右手轻轻覆上储物袋。随后哗地一声抽出了通体银白的绝仙剑。
说一句咳一身血,待到所有话说完,顾时韫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杜长老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再质疑他的身份,却是冷哼一声。
“原来是你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隋歌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他一直以为顾时韫因为走了后门才入主的清心庭,竟没想到他的后门如此之坚挺!
“笑话!”那杜长老气得胡子都飞了。
“五灵废根,练气一层!居然也敢出现在我眼前?你是谁招收进来的?!”
杜长老气得炸了毛!
本来知道今早上又有两个小弟子前来听讲,他还是挺开心的,谁料竟是两个不堪用的废柴。
杜长老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二人身边。
他直接外放神识,属于金丹期修士的力量倾泻而下。
“你一个火木双灵根不去炼丹,来我剑修阵营做什?”
水风双灵根,练气大圆满,待到成功筑基之时,杜长老便有将他设为亲传弟子的打算。
眼看晨练时间到了,杜长老招呼着弟子们排列整齐,开始授课。
“今日可有新来的弟子?”
周围弟子立马行礼。
“杜长老安!”
此人正是清心庭六位长老之首,杜子威杜长老。
“这也太可惜了,此次破云秘境开启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排名不如他的弟子都去了,独留许师兄在这里,肯定很不好受吧!”
“可不是?我昨天还看见他拿着剑砍倒了数百颗灵植,那力道狠得,只怕是在发泄吧!”
这话被许青云听到了,他当下停了手中的剑,眼睛通红,恶狠狠盯上刚刚说闲话的弟子。
除了自己名义上的师父杨时,就剩下那个以剑为道的大长老杜子威了。
关于此人,虽然隋歌一再强调,不要去触怒他的眉头,可是顾时韫却还是想去看一看。
在凡尘中,顾时韫需得跟随其他公子哥们一起学文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