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没事,我有经验,他能熬一个时辰。”
我又问:“师父真的做过捕快?”
师父感慨道:“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师父刚成名,衙门便将我招安,让我做了捕头,后来觉得无趣,便脱下制服浪迹江湖。”
师父一惊,问:“连我曾经被衙门短暂招安过你也知晓,看来你并非无名之辈,说吧,你姓甚名谁,谁派你来的,否则……嘿嘿……”
师父一定用了不少内功,笑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方圆十几里都能听个清楚。
“休想!”刺客还是嘴硬,“死又有何惧,不过翻个白眼,吐个舌头,而你誓要被江湖人耻笑,留一生的骂名。”
我猛然咳嗽一声,这对男女才从梦境中醒过来。女的看到我们也惊愕住,她走前几步,到了师父面前,左右打量一番,也发出和师父一样的感叹:“真像,真像啊!”忽然,师父和女子同时叫道:
“莫池?”
“张月儿?”
女的含泪拥入男的怀里,嘤嘤而泣,男的也激动不已,脑袋上的窟窿汩汩冒着血。
我和师父也在瑟瑟发抖,甚至连头皮也在隐隐发麻,师父应该和我有同感,我问:“师父,您受不了吧?”
师父正在颤抖着身体说:“激动,太激动了,你知道她像谁吗?太像我的师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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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师父不约而同跟着陈胡高跑出洞外。
一中年女子与陈胡高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晶莹的泪光。
4
“晚辈叫陈胡高,从那边山洞出来寻觅食物,冒昧打挠,多谢前辈施手搭救。”
“陈胡高?这名字似乎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师父自言自语道,接着问,“你有什么亲人吗,为何流落到此?”
师父翻开他的眼睑,拿蜡烛照了照,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说道:“暂无生命危险,你把野果子捣碎,喂他吃下,很快就会醒过来。”
我依照师父吩咐,给他止了血,又喂了他食物后,迷迷糊糊中,只听他语无伦次的喊:“姑姑,姑姑。”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打量了山洞,惊问道:“这不是我的洞,我的洞,我的洞呢?”
男子欲抽手,突然想到什么,哈哈大笑道:“我差点上你日本鬼子的当。”
我也大笑着说:“你也并非凡角,这样都让你不松手,果然是有谋有智。”
男子抓住馒头,便要抽离,我大呵一声:“得罪了!”捡起一块石头朝男子脑袋上砸去。
师父招呼我把刺客绑起来,抬到一棵大树下,用长绳子勒住他的脖子,然后,师徒俩在树下坐着,静等刺客醒过来。
“师父,他为什么骂你是叛徒?”我问。
“为师也不清楚,江湖上从没有人给我起这么一个绰号,这也是待会儿让他回答的问题。”
“你果然与众不同。”
“你也如此,甘愿为一个馒头而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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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已是风卷云涌,白日霎时变成了昏黑,数十米开外已经分不清人畜,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就要惨烈上演,我们相视而定,不约而同道:不好,要下雨了……
是的,天已昏暗,一场大雨即将在一场血腥大战之前预演,这将是一场怎样规格的暴雨,我们都试目以待。约摸半个时辰之后,狂风歇止,响雷骤停,天空恢复了蓝净,我们又不约而同道:娘的,光打雷不下雨!
“如果坚持下去,你会后悔的。”我说。
“哈哈,你倒识相,既然如此便拿开你的手。”
“想让我就此放弃,也不是件易事。”
“你真的要我出手?”
因为过于聚精会神,我竟然丝毫没察觉身后的人来者不善——他也散着发,红着眼睛,两片失去水色的嘴唇像两片枯叶半粘在一起——我的手猛然盖住他的手,就像搭在一双死人手上一样。他看上去是乔装打扮过,实际年龄跟我应该相仿。我们彼此虎视眈眈,谁都不想轻易放弃到手的战利品。
“为什么到我的地盘抢我的东西?”我率先打破僵局,向他发难。
“世上本无谁的地盘,胜者为王,谁更有实力东西就是谁的。”
我的骨头在恢复之中,虽然不能直立行走,但爬几百米不成问题。长时间吃野果子,营养很不均衡,我和师父都有些皮包骨头了。我的头发很多天没洗没吹没剪的,蓬头垢面的样子挺吓人。
3
我每天要爬出去三回,每回爬行几十米至几百米不等。一般捡到两个果子便收手,特殊情况下,没有果子可捡,我便爬到五百米外的小路上。这条路是商人们必经之路,我会匍匐在路边,把头埋在地上,胸前挂上一个牌子,牌子上一般写着:家有恩师,身患重病,请好心人施舍帮助。为了增加逼真度,我有时还把师父身上的武学册子揣着,见到行人经过,便认真的翻着书,学习上面的招术。很多人看到后,情不自禁的会说,这小伙子真用功,将来必有大好前程。接着,一锭银子就会丢到我的破碗中。这招不能常用,偶尔还得换一换,以博得路人的施舍。利用师父教与的功夫,我有能力把自己的腿撇到后背上,**着上身,拿一块石膏在地上画好方格,然后在方格上写字。这是师父十年来对我的最大贡献,他教会我一手漂亮的小楷,写在方格上看着异常工整,内容也无非是家境没落,师父有病,本人身患残疾,恳请叔叔阿姨不吝帮助。这几招很奏效,银子源源流到破碗中,后来,师父身体好些的时候便跟我交接班,上午我出洞,下午师父接着扮演我的角色,只是内容稍稍有变,改为家有病徒,年方十八,身残志不残,渴望学武,乞求大侠们施予银子让病徒治好病,练武健身。就这样,银子越来越多,可惜的是,并无多大用处,因为实在找不到可以用到银子的地方。
我拍着胸脯道:“徒儿会照顾师父的,师父尽管放心吧。师父受伤在身,徒儿背着您走。”
师父点点头,我躬着身子,架住师父,师父一用力,整个人弹到我背上。我使足了力气,走几步后,似乎听到什么东西“咔嚓”折了半截,我四下搜索,未发现有可疑之物,但我却突然走不起来,身子骨散了架似的,顿感身上背着的是一块重逾千斤的石头。
我说:“师父,徒儿怎么了,迈不动步子,背也失去了知觉。”
我心里想,师父干嘛不说,此人功力在我之上呢?排山倒海不在危难之际是不出手的,说白了,这招其实是逃命锏,不到万不得已师父定然不会轻易使出,这招将耗去师父六成内力。
师父平匀了气息道:“看来教主已经派出一等一的高手来绝杀我们,这个人应该是江湖几大名人中的一个,也是《九阴真经》其中一节的修练者,从他连绵不断的暗器和深厚的内功可以看出,真正的高手已经现身了,这对我们行走江湖将产生最大的隐患。倘若几大高手同时出场,咱师徒俩即便有九条命也会玩完。无计,你要记着,若要抗衡无趣、无聊、无耻之极的‘无极教’,唯一的办法就是学会九招绝杀,否则,教主旗下几大名弟子一联手,天下再无人可以克敌制胜。不过——哈哈——”
师父这一动情的两声大笑,竟咳出一痰血来,我连忙上前问:“师父怎么了?”
“对了,无计。”师父突然柔声道,“十年了,随师父在山洞隐居,难道不思念亲人吗?”
我戚然道:“谁说不想呢,可徒儿尚未成名,无颜见江东父母啊!”
“嗯,有志气!”师父拍拍我的肩膀,“为师定当让你风风光光的回老家拜见父母,还要帮你成个亲,做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侠侣,不能像为师这样……”
“九阴真经!”我一字一顿琢磨着,这东西是天下第一绝学,我一定要得到。
“师父,我要是练这个功夫,是不是就会扬名天下?”
“那是当然。”师父说,“不仅会出名,还有无数江湖中人要拜入你的门下,一统江湖也轻而易举,为此,我先要带你去找我的师妹。”
“他的名字当然鹤立鸡群,但教旨更加触目惊心。无计,你要记住,凡有人自称‘人可以无耻到我这个地步’的,他一定是‘无极教’的一员,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知道了,师父。对了,那本秘笈那么厉害,叫什么名字啊?”
师父正要开口,已经死去多时的刺客竟又醒了过来,他卯足力气,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嘴里费力的吐出几个字:九——阴——真——经……
“他妈的,找死,竟然暗算我。”师父伸出一根小指头,比划了一下,恐吓道,“我他妈一根指头挑死你!”
刺客大笑道:“士可杀不可辱,有种你就戳死我,挑我不是英雄好汉,你这个叛徒!”
“叛徒?”师父疑道,“你竟然叫我叛徒,我这一生最恨别人叫我这个。”刚说完,师父就点了刺客的穴道,可能指法没掌握好,抑或小指头力道还不够,刺客只感到全身奇痒,像被挠了一下,不由的狂笑。
师父冷笑几声,说道:“他当然要骂我叛徒,十几年前为师就是‘无极教’一员,教主把秘笈第一章传给了我,在他的一手操作下,我成名于江湖,否则,为师哪有那么幸运,轻易就成名。”
“后来呢?”
“哼!后来我发现‘无极教’不是个正教,它集中了‘无聊、无耻、无趣’之精粹,行苟且之事,为师便愤而脱离此教,故而被称作叛徒了。”
“无计,你才出江湖,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这个教主神通广大,他创立了江湖最有势力的‘无极教’,他的手下有多名名震江湖的侠客,更为厉害的是,他有一本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武学秘笈,传说谁能得到这本秘笈,并修练到九重境界就会成为江湖第一名人,武功也将独步于天下。但是教主把这本秘笈拆散为九个部份,分给教中的九名有潜力的弟子,这样,没有一个人可以练到九重境界,但整个‘无极教’却因有这几位名人,增强了整体实力,势力便成为江湖第一。”
“师父,那这个教主跟武林盟主有什么关系呢?”
“他就是这届的武林副盟主,后来得到秘笈后,势力突然强大起来,已无人可比,江湖谣传,是他软禁了武林盟主,从而实质上掌管江湖,原先的盟主已下落不明。”
师父道:“我知道他受谁指使来刺杀我,江湖第一大教一直统领江湖,也一直在寻找我,要置我于死地,而我还一直告诉自己只是猜测而已,现在终于得到证实。”
“江湖第一大教跟师父您有什么过结,一直不肯放过您呢?”
师父道:“说来话长,以后你自会明白的。他们是受教主指派来拿一本书,这本书涉及教主的诸多秘密。”
“快说,谁指使你的?”
刺客求饶道:“别扭了,我说,我说……是……教……主……”话未说完,刺客一歪头没了声音。
我上前试探刺客的气息,大惊道:“师父,他死了……”
师父忙说:“快放下,给他做人工呼吸。”
放下刺客,我等着师父做人工呼吸。师父见我没有动静,问道:“还磨蹭什么,怎么还不做?”
“我?”我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会做人工呼吸呢?”
1
我和师父分头逃窜,倒不是技艺不精、胆小怕事,但凡遇到暗处危险,你不知道来者何人,施出什么样的暗器,第一要决就是逃窜避开——当然,这也是师父教与我的。
避开危险后,我们回头看去,确定这个刺客是个大嗓门,刚才那一声不过是十里传音,现在才看到他飞速滑过来,手中握着一把剑,寒光闪闪晃着我的眼睛。眼看就要刺向我的喉咙,突然,他一个趔趄摔了个底朝天,我定睛一看,他踩了一脚分不清是人类还是畜类的排泄物。
“那师父做捕头时,真的经常刑讯逼供,草菅人命吗?”
“这在衙门里是在所难免的,上面限期办案,不动用私刑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后来,看多了这类事情,为师就决定离开衙门,也算为师弃暗投明吧。”
“师父,师父,不得了了。”我大叫道,“我们一直说着话,把他搞忘了,您瞧,他都翻两只白眼,整条舌头都吐了出来。”一边说,一边跑过去。
“哈哈……”师父大笑道,“对待你们这些暴民,我做捕快时见得多了,哪一个不被驯得服服帖帖?再嘴硬的我也能撬开,就算罗织个罪名让你蹲上十年大狱,也是衙门里经常发生的事,大不了,出来后衙门赔你几十两碎银。”
“无耻,下流,卑鄙!哼!”刺客咬牙切齿僵着头。
师父暗示我拉住绳索,我一用力,刺客便悬空而起,很快他就翻了一只白眼,吐了半截舌头。我说:“师父,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他们像见到亲人一样,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女的道:“师兄,你跑哪去了?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师妹找你找得多苦,你让我感受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痛苦。”
男的道:“师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师兄我让你担心。”
“那……如果刺客还不说,怎么办?”
师父笑道:“为师自有办法让他招供,捕快审问罪犯总是有独特办法的。”
说话间,刺客苏醒过来,他迷朦着双眼,发现自己脖子被套着非常不爽,一边挣扎,一边又骂:“莫池,你这个小人,竟敢刑讯逼供,你还算是个捕快吗?”
我仔细观察一番,中年女子虽然年龄比陈胡高大了一截,但她相貌却显得年轻、好看,一头长发有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的两只大眼睛正在滚动着晶莹的泪花,楚楚哀怜的样子。
我说:“师父,她就是有点儿好看而已。”
师父喃喃道:“真像,真像啊!”
男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高儿惹您担心。”
女的道:“下次一定要及时回来,不要几个时辰都了无音讯,好吗?你知道吗,我的心差点担心死掉。”
男的道:“高儿记住了,高儿再也不离开姑姑半步,不让彼此的心相隔那么远那么远,我们要永远、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晚辈没有亲人,只有一个爱人陪伴,对了,晚辈得回去,姑姑正等着我呢。晚辈告辞,后会有期。”
陈胡高正要离去,洞外突然响起一阵焦急的呼喊:“高儿高儿……”
陈胡高脸上一阵欣喜,狂奔着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应道:“姑姑姑姑,我在这里。”
师父慈祥的问他:“孩子,这是我们的洞,你的洞在哪,有什么特征吗,我们帮你找洞啊。”
男子揉揉眼睛,似乎清醒过来,喃喃道:“我的洞要比这个洞宽敞,明亮,有暖气,这儿怎么阴森森的。”
师父笑道:“现在土地贵啊,每个毛坯洞要好几百两银子,我们只好找一个小洞,这样清扫、布置、装修的成本就少了很多。对了,少侠是哪儿的人?尊姓大名呢?”
意料之外的事又发生了,男子并未躲让,石块在他头上砸出一个窟窿,而他的手依然紧抓不放,我不无惋惜的喊道:“你又何必为了一个馒头引发一场血案呢!”
据我所知,并非我的功力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以把一个人的脑壳砸烂,而是,这个人一定饥寒交迫,体力不支,没有及时躲开我的攻击,我为自己的趁人之危感到羞耻,人,千万不要无耻到我这种地步啊!
男子的手依然紧握,鲜血淋到他的手背上,白馒头变成了血馒头,我不忍再趁人之危,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套住他的脖子,一步一爬把他拉到山洞中。师父跑过来问怎么回事。我如实禀报,这人为了一个馒头与我血战,最终落了个脑袋开裂的下场,我看他可怜,就拉了回来,请师父救救他。
“看来我们志趣相投,年纪相仿,不如……”
“不如结义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各当。”
“好主意,击拳为证。”我伸出手。
“世间后悔之事不堪枚举,何必少我一个。”
“你真的愿意为一个馒头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馒头有价,尊严无价,自古以来,不吃馒头争口气。”
“不出手也可,否则,你会败得更惨。”
“那就,试试看吧。”
“试试看吧,那就。”
“你想跟我抢?还是想说明你已打败了我?”
“我们尚未出手,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
“不,你已经出手,占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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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轮到我值班。我和师父已经沦落到一天只吃一个果子的地步,对大米馒头充满了无限的渴望。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看到一个小贩挑着一筐馒头包子从眼前经过,他连头也不抬一下,视我于不见。我捡起一小块石头,射向他的筐子,一个馒头应声落地。这个馒头个儿真大,有酒碗那么大,还很丰满,够我和师父一天的口粮。我正要再捡一块石头搞明天的口粮,那小贩脚底生风似的远离我的视线。
我赶紧爬过去,用尽了全身力气,离馒头越来越近,馒头上点着的红圈儿醒目的迎合着我,我咽下口水,三下五下爬到馒头面前,我竟舍不得去碰它。它又白又胖,干干净净的,散发着朦胧的热气,我的唾液几乎要泛滥了。两只手往裤子上狠狠擦了擦,然后郑重严肃的伸出右手缓慢、准确的去拾起这个胖小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双黑乎乎的脏手率先盖住了这个馒头。
师父看了看自己的指头,又看了看刺客,自言自语道:“这点穴手怎么变成了挠痒痒?”
师父又半疑半解朝刺客身上戳过去,这回刺客白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这次下手太狠了。”师父说道,伸手在刺客鼻子前探了探,放下心来。“还有气儿。”
师父摸索了一会儿,从背上跳下来,跛着腿走到我面前说:“无计,为师不该让你背的啊,你身上十八块骨头已经断裂成两截,可能是刚才躲避刺客时,为师用力过猛,你又背了为师一段路,造成全身骨折,目前是走不了了。”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我和师父都受了重伤,只好原地找了个山洞住了一段时间。
我和师父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连续几天以野果子为食。师父受到的内伤显然比我的骨伤更为严重,吃下的果子有一半被吐了出来,他只得原地呆着,我爬出去找东西吃。
师父摆摆手道:“没事,为师刚才用了六成功力,加之跑得快了些,现在气急攻心,吐两口血并无大碍,对了,师父刚才说到哪了?”
我说:“师父刚才说到‘哈哈’了。”
师父接着说:“哈哈,教中的名人高手不会有联手的机会,因为至少其中两个已经不是‘无极教’中人。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师叔,在这期间不能再遭到暗算,否则,我的内力不济,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师父似乎感慨万千,又无以言表,他的心里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绝对要比我上茅房时见到广告上所言的痔疮之类的顽症更为严重。我怀疑卫不悔与师父有什么奸情,十年了,师父都不找一个,这让我很奇怪,莫非师父已经达到有了快感我不喊的境界?
我正要把话题挑开来问个清楚,师父大呵一声:“快躲。“便拎着我飞到十米之高的树枝上,三支金钱镖“嗖、嗖、嗖”射过来,钉在树桩上,紧接着,四支金钱镖射到我们站的树枝上,几根树干被射断落于地上,当时情势非常紧急,金钱镖连发数枚,意图一举击中我和师父要害。师父突然大吼一声“**肥臀之排山倒海”,前方顿时一阵迷雾翻滚,趁乱之中,师父又拎起我连跳三级,躲开了暗算。
我和师父在一片空旷之地停下来,师父连连赞道: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
师父说得我心痒痒,恨不得立刻扬名江湖,成为武林盟主,把师父弄成副盟主,最后荣归故里,孝敬双亲。
“这次出去,一来带你寻找这本武功秘笈,二来让你见识江湖,长长经验,所以,任务重大,你一定要紧随师父,万事不可轻举妄动,为师教你的一些武艺,防身没问题,但遇到一等一的高手,还是逃为上策,万不可逞强好胜,求名心切,最后丢了性命,为师这十年来的心血就算是白费了。”
“徒儿记住了,除了虚心学习,徒儿绝不敢造次让师父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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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都死了,怎么又说了四个字才甘心闭上眼睛?”
师父笑道:“这就是《九阴真经》的魅力所在,连死人都想争夺它,何况活人呢?!”
“原来如此!这个‘无极教’这么坏,竟干坏事啊!”
师父道:“不错,简直就是无恶不作。逃离邪教之后,为师便低调行事,为躲避刺客们追杀,连住山洞都要三五天换一次,他们甚至扬言要用火炮炸平方圆所有山洞,可想而知,邪教势力已发展到什么地步!”
“这个教主真这么厉害?他叫什么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这本书就是写他的,对吧?”
“正是,这本书虽然真实度可疑,但其中毕竟涉及一些他的秘密,他当然要派刺客夺回去。”
“可是,那人骂你是叛徒,又怎么回事?”
“那这是什么书呢?”
“你看——”师父掏出一本册子,让我看,那上面几个字我很熟悉——《和武林盟主同居的日子》。
我问:“这是写那个盟主的书,跟什么教有何关联呢?”
师父松开手,我发现刺客的一只耳朵被撕裂了一半,另一半耷拉在耳根上,怪不得刺客疼痛难忍招了一半呢。我善意的提醒道:“师父,您又一次刑讯逼供弄出了人命。”
师父似乎没听到我的话,只顾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他,十年了,教主还是不肯放过我……”
“师父,师父,您在说什么?”
师父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看我的。”
师父掐住刺客的脖子,很快,刺客呛出声来,大口大口喘气。师父得意的笑道:“小样儿,跟我装死啊。”
刺客还想辩驳,师父用脚踩住他的脖子,一只手狠狠拽着他的耳朵,刺客痛得哇哇大叫。
师父这时过来救我,他施展“**肥臀”功,把刺客压在身下,逼问道:“这下中我的埋伏了吧!快说,谁派你来的?”
原来,随地大小便的恶劣行径是师父所为。
“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尊便真臭!哼,想要套出我的话,你做梦!”刺客坚贞不屈,顺带一口痰瞄准后射过去,师父猝不及防,“啪”的一声,痰粘在师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