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钲道:“那人深潜宫中,定有所图,外公想拜他为师,定然周折颇多,并不容易。”
袁敦彝微微一笑,道:“你猜得一点不错。过了几日,轮到我值勤,那人果然又来了,他武功果真深不可测,毫无声息就靠近了我身后,一把匕首顶在我后心,只要动上一动,那匕首加力,我立刻就是命丧当场。我心中虽然害怕,但有他的把柄在手,惊慌了一阵,倒也不怕了。于是我向他申明心意,愿意把铁盒还给他,希望他能收我为门徒,教我功夫。”
姬玉笙道:“结果呢?”
袁敦彝道:“那人嘿嘿冷笑,道:‘好,你没向外人吐露我的行迹,说明你还知道‘信义’二字。既然你有拜我为师之心,那就先把铁盒给还我再说。’伸手一掌把我打倒在地,纵身长笑,扬长而去。”
姬玉笙道:“外公岂不气得要死?”
袁敦彝道:“我原本并未存着要挟之心,那个盒子不是我所有,我偷拿走他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不对,所以我也没多生气,只是和一位武林高手就此擦肩而过,多少有些遗憾而已。再说他要走,凭我的武功哪能拦得住他?”
李钲道:“这人恐怕也想不到你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来。”
袁敦彝道:“是啊。总之人是走了,我想他再也不会回来了。那夜我摸去昆明殿里佛陀后面查探,那个洞里果然空空如也,不但金银珠宝没了,那个铁盒自然也已不在里面。那人要是从我手里拿走铁盒又再放回到原地,那和把铁盒乖乖地还给我又有什么区别?总之自己后悔是后悔,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自认倒霉,依然去值我的勤,老老实实做我的卫士。”
姬玉笙道:“后来他又回来了?”
袁敦彝道:“倒是没再来过,过了三五个月,我渐渐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因为家里托人保媒,我就要成婚了,更没时间想起他来。要是从此无事,那也就罢了,我也许永远也想不起这个人来了。但就在我成婚的当晚,这人却忽然不期而至。”
他手抚长须,对李钲道:“就在我和你外婆成婚的当夜,婚房里竟然多了一个人,手持一把匕首劫持了你外婆。仔细一看,正是几个月前骂我的那名僧人。我看他浑身血迹,似是受了很重的伤,连忙要求他放开你外婆,宁愿我给他当人质。岂知他不但不放你外婆,还把我也打晕了。等我醒来,你外婆倒是好好的在我身边,眼光转处,我立刻就认出这是皇宫内院。”
李钲和姬玉笙二人对望一眼,说道:“这人心机好生深沉。皇宫内院守卫森严,就算他的仇家多厉害,也万万想不到他会躲在皇宫之中,就算翻遍天下,只怕也抓他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