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歌扭头看了一眼冷,并不回答,而是说:“最近听说你背叛了神宗,神宗宗主杀了追杀令。此刻你打听神宗,莫非是担心神宗杀手来找你?”
冷耸了下肩膀:“不全是。我只是很奇怪,为何神宗一直没有动静。望门亭都来追杀我了,神宗却没来,这不正常。更何况,神宗也不可能收买望门亭来追杀我。”
左丘歌淡淡一笑:“看来你搞错了。望门亭的杀手并不是神宗收买的,据我所知,是百万山庄庄主赵百万收买了望门亭杀你。”
“赵百万?”冷有些吃惊的看着左丘歌,追问道:“你确定?”
左丘歌说:“你觉得我的情报会有错吗?赵百万什么身份背景,想必不用我多说。而你现在不但得罪了正道,而且也得罪了黑道。更何况,你还是朝廷钦犯。如今,不但黑白两道的人都要杀你,朝廷也在追捕你。天大地大,却没有你容身之地。”
惜又惊又怕:“冷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冷淡淡一笑,完全不当回事:“放心吧,没事的。”随即,看向了左丘歌:“我想,有锦衣卫左指挥使跟在我们身边,黑道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至于那些正道中人,也得顾及一下无尘山庄的地位,也不会轻举妄动。”
“夺命,或许你命不该绝吧。你本性并不坏,却是亦正亦邪。”左丘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知不觉,自己四人却成为了冷的挡箭牌。他说的一点没错,有锦衣卫在身边,黑白两道的人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不过,追捕他的大内侍卫,那就不好说了。
冷笑了笑:“我命硬。”
不知不觉,一行人来到了市集。一路赶路,肚子也饿了。冷看了一眼前面的酒楼,接着说:“前面有家酒楼,我请你们吃饭。”
左丘歌打趣道:“我们都免费给你当护卫了,这饭你得请。”
“那是自然。请。”冷笑了笑,作了个请的手势。手里的缰绳交给了酒楼门口的小二,由他代为栓好马。
此刻正是饭点,酒楼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人声鼎沸。店小二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雅间,冷豪气干云:“小二,好酒好菜尽管上。”
“好嘞爷。您坐,马上就来。”小二两眼放光,这是有钱的主。
左丘歌坐了下来:“你平时下馆子都是这样的吗?”
冷淡淡一笑:“你们四位帮我查身世,无形间又成为了我的保镖,自然得好生招待一翻你们了。”
左丘歌淡淡一笑,随即对身旁的三个手下说:“还不赶紧谢谢冷大爷。”
三个护卫拱手异口同声:“多谢冷大爷。”
冷一脸的尴尬:“别。我可不敢当你们的大爷。你们要么叫我冷,要么叫我夺命。我也喊你们的名字。”
左丘歌说:“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你没听见刚刚店小二的称呼么。咱们进来,人家喊的是客官。你说好酒好菜尽管上,人家立马管你叫爷了。”
“头说的没错。这酒楼一顿饭下来可不便宜,没个三、五十两银子,恐怕出不了门。”
说话的人是锦衣卫江风,三十来岁,眉清目秀的国字脸。他和冷早就认识,只是从未说过话,这次算是第一次说话吧。
其他两个锦衣卫一个是上官飞,另一个暴云,他们年龄相仿。平时都是不怎么说话的,锦衣卫规矩严的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此刻他们坐在雅间,也是不时的看看门口,看看窗户外面。
左丘歌说:“你就别担心夺命的银子了。好歹人家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杀手,随便杀个人,足够咱们一年的花销。”
冷可不傻,话里话外完全听出了挖苦的意思。左丘歌他们不高兴了,认为他在摆阔。冷忙赔礼:“各位,在下失礼了。我只是想请各位吃顿好的,没想别的。”
惜自然也听出了人家话里的意思,忙说:“几位大哥,你们误会我冷大哥了。其实我们这些天过的也并不好,风餐露宿。前两天我们就连一个馒头都吃不起。冷大哥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赚的钱都给了穷苦的人,甚至自己连吃饭的钱都不留。”
左丘歌四人大吃一惊,相互对看了一眼:“这么说,你还是一个义薄云天的杀手了?”
冷一脸的惭愧:“左指挥使言重了。我只是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以前,我确实不太懂事,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也杀了不该杀的人。但现在,我已经改了,我只杀该杀的人。”
左丘歌凝视着冷:“此话当真?”
冷皱了下眉:“难道你怀疑我的话?”
左丘歌淡淡一笑:“不是怀疑,只是很诧异。你能大彻大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这是件好事。更何况,是正是邪就在你一念之差。”
冷一脸的愁容,皱了皱眉:“其实,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正还是邪。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认知。我认为对的,那他就是对的,我认为不对,那就是不对。所谓的真理,不过是强者为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