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车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半天才缓过来。
“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啊……”
金丝雨在一帮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搀扶许天车,后者摆了摆手,很快从地上站了起来,“没事,小伤……”
许天车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猛地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向金丝雨面前一摊:“镜子借我使使。”
“镜子?我带那玩意儿干嘛啊?”
“啊这……”
的确女孩子出门随身携带镜子的概率很高,但绝对不是必然事件,更何况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修真世界,许天车不禁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随后许天车控制着血液从掌心钻出,凝聚成一面表面光可鉴人的血镜,低头一看。
果然鼻子都歪了。
许天车二话不说,直接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捏住鼻子用力一掰。
嘎巴一声,许天车的鼻子复位了。
“淦!疼死我了……”
虽然这种感觉异常酸爽,但是许天车意外地并不讨厌。
因为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他也曾经像这样地徒手掰正自己的鼻子。
那天他被六个人堵在一条没有摄像头的小巷,许天车利用地形和一切他能抓到的道具,且战且退,终于成功反杀,却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他徒步走到一家小诊所,当着大夫的面,把自己的鼻子掰了回去。
同样的伤势,穿越前,许天车的鼻子养了半个月才恢复如初。
而现在,眨眼的功夫,鼻梁上的红肿就全消了,呼吸时也没有任何阻滞之感。
“恍如隔世,真是恍如隔世啊……”
“师兄,你没事吧,不会被我给打傻了吧!”金丝雨的小脸写满了慌张。
许天车气不打一处来地拍了金丝雨后脑勺一下,“怎么跟你师兄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金丝雨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许天车。
许天车叹了口气,又揉了揉之前被自己拍的地方。
“行了行了,没事儿就好,这次其实也是师兄疏忽了,竟忘了把剑还给你……”
说到这儿,许天车才想起来,那把巨阙剑已经被自己给ntr了。
“呃,师妹啊,师兄跟你说个事儿,你不会生气吧?”
金丝雨眨了眨自己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什么事儿啊?”
许天车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措辞,最后直接把已经布满了血色纹路的巨阙剑拿了过来。
金丝雨又眨了眨自己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这把剑好眼熟啊,跟我那把好像啊。”
许天车破罐子破摔般地说道:“这就是你那把。”
金丝雨歪了歪头,反应了一会儿才惊讶地叫了出声:“啊?!!!”
“师妹,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它,它就这么发生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金丝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这才说道:“完了完了,这次要被父亲骂惨了,师兄,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啊!”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许天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等会儿,你说啥?你不打算追究我的责任吗?”
“师兄你不是说你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嘛,我也只能原谅你了……”金丝雨撅着嘴说道,“只不过,师兄你要帮我把这把剑修好。”
许天车恍然,只道是金丝雨误以为是自己把她的巨阙剑弄坏了,小姑娘心地善良,不忍心追究师兄的责任,之让自己帮忙修复这把剑。
“师妹啊,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许天车重新将那层血鳞甲覆盖到身上,这次金丝雨明显看出巨阙剑已经跟许天车的血鳞甲融为了一体,并且跟平时她拿在手里的时候不同。
原本那把巨阙剑一直都是灰扑扑的,虽然剑身无比坚硬,并且可以轻松斩灭一切道纹、符箓、阵法,却如何都给人一种破败之感。
而现在,这把巨阙剑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血光,看上去就无比锋锐,就好像一把被打磨过的宝剑,或者说邪剑。
金丝雨总算是明白点了,“我听闻父亲说过,真正的宝剑会择主,我以前一直使用这把玄铁重剑的时候,它一直未曾认我为主,所以才是那副破败的样子。
然而今天它遇到了师兄,认同了师兄,所以才显出真身吗?”
许天车特别想告诉金丝雨真相——你说的不对,其实是我的血魔法力直接将这把剑同化了而已。
许天车原本的肉身已经在收复血魔分身的时候被毁坏了,现在的躯体只不过是血魔秘术塑造的,完全模仿了人形的躯体而已。
思考了良久,许天车还是决定瞒着金丝雨。
一是因为这孩子实在是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