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雯,你没事吧?你受不住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都是我不好,竟没注意到你难受成这样!”
齐月雯勉力挤出一抹笑容,可那笑容配上她那汗湿的惨白的脸庞只是更显得可怜和心酸,睿辰不由更加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齐月雯喘息良久终于积攒起回答的力气,虚弱地娇喘着小声答道。
齐月雯用力抓住膝盖处的衣服,力道之大险些将衣服撕开了,却怎么也无法忽视全身上下深入骨髓的疼痛,仿佛有股巨力在一寸寸碾碎自己的骨头。
痛,好痛!
她真恨不能晕倒过去,可是身体上疼痛万分,脑际里却始终留有一丝清明,让她始终清楚地感受着身体每寸肌肤每根骨头的收缩压紧。
圣菩提升至齐月雯额前凭空而立,无风自旋,旋出一个越来越大的旋涡没入齐月雯的眉心上方。
齐月雯的身上慢慢溢出淡淡的黑雾,她闭着眼睛,并不能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但蓦地感到一股刺痛从额头中心传开,逐渐蔓延全身,仿佛一把尖巧的利刃刺破眉心,把那道伤口越割越大。
那股疼痛本就令人难以忍受了,更要命的是伴随着疼痛蔓延开来的刺骨的寒意,冻得她浑身僵硬,连动弹都十分艰难。
“好,那我先出去同你姐姐他们说一声,请她们守在屋外暂时不要进来打扰我施法。你先在榻上坐着,一会儿若疼得厉害,千万不要强忍着,大不了我们慢一点,每天为你祛一点点,不过多花上些时日,也总能清除完毕的。”
睿辰说完将圣菩提连同那木盒一同交到她手中。
齐月雯的目光一直好奇地盯着圣菩提,小心翼翼地双手合拢捧着圣菩提,目不转睛近乎虔诚地看着它,乖巧地点点头,一步一步慢慢地带着圣菩提挪去床榻上盘腿坐下。
简单用过饭后众人便早早安歇,直待明日接着为齐月雯治病。
第二日一早,齐月雯便在阵阵清啼中醒来,她悄悄伸了个懒腰,久违地感到身体中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如。
他说着,极快地拿起一旁自己的枕头立起,小心扶着齐月雯靠在上头,接着起身为她倒了杯清茶,喂她喝下。
“茶虽然不过是粗茶,这儿的泉水却极清极透,喝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你且尝尝。一会儿也就该用晚膳了,用过饭好生休息一夜,祛除妖毒这事万不可着急,明日我们再接着来。”
齐月雯耐他不得,只好听他的话,低下头缓缓饮一口茶,茶底透亮,迎面一股清香扑鼻,滋润进五脏六腑,让人神清气爽,如同置身于大自然中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齐月雯倒吸一口凉气,敬仰地打量着这枚檀木珠,口内赞不绝口。
“果然奇妙,明明看着不过是一枚古朴的檀木珠,竟能发出这样夺目的光辉。可是,这又该如何祛除妖毒呢,我应该怎么使用它,又该做些什么呢?”
睿辰将木盒放在桌上,郑重取出圣菩提,满眼心疼地看着齐月雯,说。
“我,我没事的!吐出这口污血后,竟觉得还要比往日更松快了些呢。如今不过是有些脱力罢了,让我再歇息一小会儿,你就可以接着施法了。”
睿辰怜惜地紧密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看她紧蹙的眉头,看她被血染红的嘴唇,看她汗湿的发鬓,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今日便到这里吧!你总是这样不爱抱怨,你不说我也知道这种疼痛肯定痛彻心扉,难受极了。这妖毒伴着你一同生长起来,可以说是深入骨髓了,祛除起来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慢慢来就是了。”
齐月雯始终紧咬着的下唇已经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她只好更加用力地想要抓着什么,手指深深嵌入两腿内的肌肉里,心口处一阵波涛翻涌。
齐月雯再也忍不住,趴向一旁张口向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睿辰连忙收回圣菩提,扶住齐月雯,轻柔拭去她脸上混合着的汗水和泪水,焦急问道。
她不由地紧皱着眉头,贝齿咬紧下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睿辰此刻也并无余力关注到齐月雯身体的轻轻颤抖,他收回右手,托于胸前,口内念念有词不敢停歇,额头上大滴大滴地沁出汗珠,“啪”得掉落在衣服上晕染出一抹水渍,很快便几乎将一身的衣服汗湿了。
齐月雯好容易挨过那寒战,或者说好容易勉强习惯那股彻骨的寒意,可是疼痛却犹如越来越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不断地席卷她的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睿辰出去和吴姮等简单交代了两句,重新回到屋内,在齐月雯前方盘腿坐下,伸出右手盖在她眼上。
齐月雯乖巧地顺势闭拢双眼,学着睿辰的模样大拇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摊放在膝盖上方。
睿辰感受掌心内齐月雯的睫毛轻轻颤动闭拢后,放下右手,顺势微一挑腕,手心向上方一扬,带起一道金光射向齐月雯手中的圣菩提。
她也知道是自己过于心急魔怔了,笑着同他道谢后便依了他的话,歪在枕上小憩了一会儿。
睿辰唤过吴姮等人来看护齐月雯,自己来到厨房中为大家清炒上两道新鲜时令小菜。
粗茶淡饭,倒胜在实在新鲜,就连无崖子这爱说嘴的人都赞不绝口。
“稍后我会施法驱使圣菩提为你祛除妖毒,你不必做什么,不过……这个过程可能很疼,而且你身中妖毒颇深,恐怕非一日之力便可以消除殆尽的……”
齐月雯闻言轻轻耸了耸肩膀,笑着坚定地说:“我从有记忆以来便因这妖毒身体孱弱,只要能恢复健康,再疼我也不怕!”
睿辰怜爱地看着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的灵动模样,伸手替她抚平鬓角翘起的几根头发,哄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