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姮尴尬地松开手,挠挠后脑勺,“啊,这……不好意思啊……”
还没说完,那男人甩开老妇人的手,也不敢说吴姮什么,只是瞪了老妇人一眼,拿着手绢扬长而去。
那老妇人依依不舍地注视着男人的身影,终于不见后,回过身来,干巴巴的手擦了擦眼角,瞪了一眼吴姮,说:“小姑娘,下次搞清楚情况再动手。我儿子要是被你伤着了,我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说完,也不搭理聚拢过来的其他人,径自走开了。
忽然,齐月雯余光瞥见一个三十来岁,平平无奇、不高不矮但行动间总有些畏缩的男人,他紧紧抓住刚刚遇见的里正夫人,色厉内荏地说:“快给我!”
那老妇人哭丧着脸,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绢,一层层掀开里面的什么东西。
那男人根本等不及,一把将老妇人的手绢整个抢过,一边说着,“还数什么,都给我!”一边飞快地转身离开。
吴姮知道柳箐箐不过是在撒娇,也没搭理她,看看齐月雯瘦弱的身体,再看看无崖子满身绷带的模样。
虽然仍然会担忧延误了到达世空寺的时间,但她还是建议道:“不如我们就听他们说的,去云雾镇休息一两天再走吧。”说着别别扭扭地指了指无崖子,“别回头,还没到世空寺,这位先倒下了。”
无崖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呛道:“不是我说,你们逍遥派都不教教你们行走江湖该如何说话嘛。要不是你的确有点功夫,我估计你早就被人打了……”
曹鱼支开曹板后,也不回答柳箐箐的问话,客气地笑着道:“这附近的庄子都小,几位既然只是路过,还是趁着天色还早,抓紧赶路到云雾镇吧,不然今夜只怕要睡地上了。我先走一步哈。”
众人见里正不愿多谈,也不好细究,于是也客气地笑着目送里正离开了。
柳箐箐道:“那什么云雾山上到底有什么啊,难道真有什么妖怪?”说着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怎么样?”
他说着回想起众人方才的问话,乐呵呵地问:“刚刚你们是问怎么去云雾镇吧?可巧,我就住在云雾镇。你们要是不着急,等我收拾好东西,咱们一块去吧。”
众人忙道谢,然后跟着小哥一路来到云雾镇的客栈前。
齐月雯唤住他,掏出几个铜板:“多谢小哥了,还劳烦你带我们到这里。这些钱请你喝茶。”小哥推辞不得,道了声谢,开开心心地接过铜板,挑着扁担走了。
“原来各位是有大本领的人,我说道长怎么一身绷带呢,定是之前降妖除魔手的伤吧,失敬失敬!”
那位里正也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番,见他们鱼龙混杂,有的看起来的确仿佛有大本领的,有的又油嘴滑舌,还有的看着却是娇娇小姐,且佛道混合,总有些奇怪,眯了眯眼,在心底琢磨着无崖子说他“捉妖为生”的话来,因而也拱拱手试探着问。
“见过各位高人!老头我是这曹家庄的里正,叫曹鱼。不知道你们来这是否是为了那云雾山上的那位大仙啊?”
吴姮不好意思同她呛声,只好尴尬地转过身来。
那小贩一边收拾摊贩上的东西,一边同他们解释道。
“你们是外来人,不知道。刚刚那男人是这村子里正家的儿子,叫曹勇。他爹娘就他一个儿子,宠得没边了。如今是低不成高不就的,又一味的吃酒好赌,多大的人了还只要他爹娘养呢。你同他们说,他们还要埋怨你多管闲事呢。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他们家的破事,所以遇到那小子欺负他们,也只好装作看不见,由他们自己闹去。”
吴姮也顺着齐月雯的目光看见这一幕,一个健步追上那男人,一把掰过男人的手,厉声喝问:“光天化日,你居然敢抢钱?快把东西还给人家!”
那男人瞧见吴姮一个女儿家,先还扑腾着想要挣脱,却怎么也甩不掉她的手,只好“哎呦呦”疼得直叫唤。
那老妇人着急忙慌地赶来拦着,拍着吴姮的手埋怨道:“快放开,快放开!这是我儿子,他不是抢我东西的。”
齐月雯好笑地劝解着,一行人于是商议定下先去云雾镇小住两日。
此时已经晌午,各类小贩也都挑着担子渐渐散去了。
众人赶忙拉住一个卖头绳的小贩,准备细问一问云雾镇该如何去。
吴姮勾起食指,不轻不重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怎么和那里正一样神神叨叨的,况且就算有什么大妖,你以为你真有什么降妖伏魔的本事啊!依我看,这里民风淳朴,人人安居乐业,和普华村的景象截然不同,哪里会有什么妖怪啊?”
柳箐箐呼痛一声,故意捂住自己的脑袋,娇嗔道:“师姐,好痛的,说好了不再打我头呢。”
齐月雯先是笑了,又不禁有些黯淡。自从懂事后知道了爹娘一家子的血海深仇,又整日喝药为生的,她越来越习惯了在人前表现坚强的自己,好像已经忘记了如何同姐姐亲密地撒娇......
众人抬头看去,这客栈是一栋二层建筑,装饰得倒也还算典雅干净,招牌上刻着“有风客栈”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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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柳箐箐便从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问:“怎么?你们那座云雾山上有妖怪吗?”
曹板待要解释,里正曹鱼拉住了他,含糊着说:“没什么没什么。曹板,才我看云丫那孩子拿着个糖葫芦在那疯玩呢,还不快领她回家去,小心又跑丢了。”
曹板这才注意到女儿不知什么时候趁着他们说话的工夫跑远了,歉意地冲着齐月雯点头笑了笑,又对曹鱼客气寒暄两句,然后赶忙去找女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