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啪哒啪哒”地滚落开来,齐月雯顿时支撑不住身子倒了下来。
睿辰只得羞红着脸抱住她,将她送回房间安置,先请了吴姮师姐妹前来照顾,又去请无崖子师徒去看置李嬷嬷。
一番折腾后总算能重新回到齐月雯的房间,吴姮红肿着双眼悄悄起身示意柳箐箐留下,又请他来到外间:“请大师见谅,月雯刚刚醒了才睡下。”
声音愈发婉转妖媚,说话间,一双玉手纤纤朝着睿辰的心口摸去。
睿辰虽不受它蛊惑,但到底未经过多少世事,两颊通红闪身避开。
“齐月雯”连忙乘此机会,想要向屋外逃去。
“齐月雯”一阵咳嗽,扬起诡异的笑脸,声音靡靡:“如何?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难道圣僧忍心让这齐家小姐命丧于此?”
睿辰虽然佛法高强,一时竟也不敢做些什么。
此前他偶然见齐月雯将药倒在窗外,心生疑惑之余便多注意了几分,今早从吴姮处探听得她性情忽变的消息,更觉奇怪。
李嬷嬷被扼地点起双脚,窒住呼吸,满脸通红,两眼都凸了出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放过,小姐,有……什么,冲我……来。”
“齐月雯”一脸冷漠,见她一副誓死不说的架势,气道:“废物!不愿意说你就去死吧,大不了我慢慢找!”
说着挥手将李嬷嬷甩落在地,李嬷嬷撞到床头,登时晕了过去。
无崖子道法虽说深浅莫测,但医道精通,左右他也是走南闯北不定去路的人,于是便收了银子答应护送着齐月雯四人一段路程。
于是齐月雯含泪辞别李嬷嬷和林之道,六人一同向西行去。
吴姮此刻一心只想救回妹妹,闻言立刻跪下来祈求道:“求大师带我去你们那,只要能让月雯身体康复,让我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睿辰赶紧扶起她:“阿弥陀佛,檀越不必如此,我带檀越和齐檀越去便是了。”
吴姮激动得也连连念起“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起来。
李嬷嬷慢了一步跟进来,看见她这样不知轻重地翻倒旧物,也顾不上奇怪,“哎呦”一声连忙上来阻拦。
“小祖宗!这是做什么呀?这些旧物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腾,你再弄乱了位置,更何况你的身子如何做得了这种重活?你想找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找就是了……”
“齐月雯”先还是一惊,听到这话也不作掩饰,转过身来。
沉默片刻,终于脱口而出:“大师!”声音颤颤带着哭意,“刚刚月雯醒来咳嗽了好久,我根本不敢让她看见帕子上的血。我真怕……”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睿辰默然不语,望向内间的屏风,回想起刚刚遥遥一见时齐月雯惨白的脸,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齐小姐本就为当年之事所累,如今又为这雨妖的妖毒所侵,恐怕命不久矣。”
见吴姮脸色惊变,他又连忙说道:“小僧所在门派有一佛门圣物圣菩提,据传可以消弭世上所有妖鬼余毒……”
睿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一面抛出木钵拦住雨妖,一面念起心经试图驱逐雨妖。
“齐月雯”的脸色几经变换,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挣扎着喊出口:“大师……手串!”
睿辰低头看去,她右手衣袖内果然露出半截紫色珠串,莹莹微光闪烁。情况危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连忙挑断她腕上的珠串。
方才又亲眼见她凝聚起妖力,他便更确定那雨妖并未死绝,而是乘势附在了齐小姐身上的什么物件上。
如今想要驱除倒也不难,只是不知道那妖怪究竟藏身于何处。想到这里,他为难地打量着齐月雯。
“齐月雯”见他如此,笑容更盛,软着腰起身,逗弄起他来:“常听人说的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知圣僧与我之间又有什么规矩要守呢?”
“齐月雯”凝聚起妖力,就准备往她头上击去。
一枚香板朝她飞来,正点在她额头正中,她纤细的身子里发出诡异的男声,“啊”一声痛呼,整个人飞扑出去摔倒在地。
睿辰一击拦下“齐月雯”的攻势,连忙来到她身旁。见她虚喘连连,已无反击之力,却又不得不顾及齐小姐的身体,只能喝道:“雨妖!还不速速从齐小姐身上出来!”
睿辰只是在心底叹了口气,不敢想象自己吐露出这消息究竟是对是错。
如此众人又在齐府修养了半月有余,在睿辰和无崖子的帮助下,齐月雯的身体总算有所好转,勉强可以出行,吴姮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前往世空寺。
因着柳箐箐也是撒娇撒痴地闹着定要随师姐上路,吴姮拗不过也只得随她去了,便拜托林叔将自己恢复记忆,要陪妹妹寻医疗伤,一时不得回去的事情捎信告诉师父。
紫色双眸狠厉地盯住李嬷嬷,伸手扼住她的喉咙,粗声粗气地逼问道:“说的也是!她这个小不点哪里知道当年的事情……说!当年齐府的宝物都藏在哪里?”
李嬷嬷被扼住喉咙,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勉强吞吐出断断续续的几句:“齐府……哪有什么……宝物……小姐,不,你,你不是小姐……”
“齐月雯”耐心尽无,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少废话!不想死就老实点交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