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还有宫绦,我来帮你。”赵云栖寻了机会,拿起自己编织的宫绦,站在了他身后。
只停顿了那片刻,赵云栖便张开手,拿着宫绦绕过了他的腰身,要将它束在了他的腰上。
隔着衣料的肌肤接触,带了微麻的触感,又仿佛春雨润物,酥酥麻麻的甜蜜从指尖传递,蔓延周身。
“好,好了。”赵云栖在两颊快烧起来之时,终于系上了。
白简闻言转身,和她四目相对,少女身上的馨香不住侵扰着他的鼻息,在尚未弄明白情绪作祟缘由时,鬼使神差的,已经微微俯身。
赵云栖亦在同一时间动了,这榆木脑袋,她等不及了。
简单粗暴的嘴唇碰撞。
带着凶悍的,想要占为己有,又带了几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的无措……
随着男子眼眸暗下,主动权旁落。
温柔缱绻地加深,绝非那粗暴磕碰能比拟的。像一叶孤舟漂浮在海面遇上了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整个耳畔都是嗡嗡作响。
而赵云栖的眼前只剩下男子被情欲沾染的眼尾,沾染凡尘后的神仙, 魅惑似妖。
怦怦。
赵云栖捂着胸口,仿佛心脏快要自己蹦出来,却听那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唤了一声,“栖栖。”
可真带劲。
赵云栖迎上了白简乌黑深邃的眼眸,沿至微带着些水润的薄唇,稍稍回味就不禁腿软,嘴上找补道:“我给你补、补能量,是不是很有用?”
“嗯。”男子不由流露一丝轻笑。
“咳咳,有用就好,下回还找我哈。”话音落下,陡然的寂静。
嘴它自己有了意识啊啊啊!
而对面男子的笑意似乎呈现扩散的趋势,眸光灼灼,简直要把赵云栖给烧透了。
下一瞬,赵云栖红着脸飞快跑出了帐子,一个没留神,撞在了别人身上。
“对不……”赵云栖抬起头,对上沈予安的目光,松了一口气,“是你啊。”
沈予安看着满脸通红的她:“脸这么红,怎么回事?”
赵云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是发烫的,手指不小心触过嘴唇时,赵云栖只觉得浑身的热,冲着沈予安嗔道:“你别管!”
沈予安怔了怔,这浑身露着娇羞模样的人,还是赵云栖吗?
赵云栖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变了神色:“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予安压下眼底的苦涩:“我刚来。”
赵云栖这才放心,抬眼一扫,便看到了沈予安脸上的伤,直接伸手触碰:“还说我,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划的。”沈予安说的轻描淡写,可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脸的刹那,他眼底百转千回的流转着,他微眯了下眼。
可下一刻,那温暖就离去了。
“你不会是去了女眷营帐那儿调戏人家姑娘,被人给打了出来。”
对上赵云栖促狭的目光,沈予安脸上便也是嬉皮笑脸:“她们如何舍得对我动手。”
赵云栖扬了扬眉:“这么说,你这阵子神出鬼没的,倒像是瞧上了谁家姑娘,准备去踩点劫持呢。”
沈予安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件大事在办。”
赵云栖凑近了他,二人对视着,须臾,她笑了:“也好啊,省得输给沈予临那家伙。”
那极维护他的笑容,又是熟悉无比,令人眷念。
想到了什么,沈予安又是一瞬的清醒:“栖栖,这次围猎太子殿下也在场,白简身份不明,恐怕容易让人揪着引发事端,届时怕是会对书院的名声有影响。”
“谁说白简身份不明了,他有身份啊,他应该叫谢鹤辞,是涠洲人,只是他来时出了点意外,不记得自己是谁,所以我才给他取名叫白简。”
说完后,赵云栖脑海中骤然闪过什么,被她一瞬抓住。
小舅舅让白简那么说,就是想让他以这样貌去冒领谢鹤辞的身份,传出去。
既是如此,小舅舅必定是想引出些什么来,谢鹤辞……娘亲……难道是与黄老有关?
十二年前的事,是与十二年前的事有关?
这个猜想念头闪过,赵云栖便坐不住了,拍了拍沈予安的肩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匆忙往自己营帐那边跑去。
沈予安眼底的光,在她的离开下,一寸寸的消退下去,最终归于平寂。
宁肯给他假身份,也要让他留下么?不管他什么身份,是否会要他们性命。
是了,被冲昏头的人便是如此,总是需要别人帮她一把的。
沈予安转身,对上了一双嘲讽的眼,沈予临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我都看见了,你站在这,看着他们在营帐内亲亲我我。”沈予临朝沈予安走近,眼底挑衅,“营帐内都透出影子来了,那男人婆和别人亲吻,你没戏。”
“你再说一遍。”
“你再惦记都没用,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
话音未落,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沈予临被沈予安掐住了脖子,直接吊起来撞在了一旁的树上。
沈予安此时的模样,犹如地狱来的恶煞,是沈予临从不曾见过的模样……
“你干什么?!”沈予临明显的感觉到沈予安对他动了杀心,慌张起来,忙掰着他的手,“我、可是你弟弟!”
“弟弟?”沈予安松开手,沈予临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脖子猛咳嗽。
“东西乱吃会死,话乱说,也会死。”沈予安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