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拦着白简,倒不如……
赵云栖扭头看捧着手册的小丫鬟,伸手拿了过来:“你们这儿的花娘,哪个最受欢迎?”
“公子第一次来吧?咱们秦淮楼的姑娘们,都很受欢迎,不知小公子喜欢哪样的?”
不行!
赵云栖蓦的起身,要去闯那包厢,把白简带出来,他的心思应该都在她身上才对!
前脚刚拔起,赵云栖整个人又顿住了,扭头直勾勾的往对面那花娘身上绕。
每每对什么有兴致时,他就会这般。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算了解白简,一旦对什么有了兴致,他就会钻研到底……
赵云栖猛地掐紧了手中的窗框子,气得不行,这就是舅舅许诺的说一说?
这厢,得知舅舅把白简带去了烟云巷的赵云栖,着了男装火急火燎地来到了秦淮楼。
包厢舅舅早就为她定了,一进去便有个模样可爱的小丫鬟进来伺候,端茶递水问她喜欢秦淮楼的哪位姑娘,还拿出了名册给她瞧。
赵云栖心里惦念着白简哪有心思瞧这些,记得仆从说的,扭头张望去,就看到了窗户对面的包厢内,舅舅和白简的身影。
“啪”一下,赵云栖合上了册子,“就她了!”
话音落下,抚琴的女子似乎是有所感应般抬眸,琴音止,与趴在窗台上的赵云栖对上了目光。
清透与妩媚相撞,别有异动。
赵云栖循着望过去,只见大堂的台子上纱幔低垂,女子蒙着轻纱面巾,一袭纯白若雪的齐腰衫裙,腰间系带红白缠绕若藤蔓,银丝线绣的江水纹,烟波浩渺,攀着袖口缭绕的大朵繁花,不见暴露,却是媚骨天成。
再看那大堂内,一曲琴音勾的看客们神魂颠倒,举手投足间的女儿态,连她都忍不住被吸引。
更何况是男人呢。
顾成帷的眼底染了些兴致:“照你这么说,今后你娶妻后,绝不会到这样的地方来消遣?”
白简想了下娶妻的书面解说,类似于T星缔结终生伴侣这一说。
于是他点点头:“忠诚是第一。”
赵云栖翻了翻册子,视线落在了最前头,涟漪,指了问道:“这个呢?”
“小公子不仅人俊朗,眼光也极好,涟漪姑娘可是咱们秦淮楼的头牌,美若天仙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追捧她的公子哥儿啊,从咱这烟花巷都能排到西城门去。”
小丫鬟指了指大堂台子处:“喏,你看,那抚琴的便是。”
银珠色的纱衣轻薄,搭着月白齐胸裙子,袖摆似要垂到地上,衬得纤细动人,一颦一笑仿佛都能勾人心魂的美却能从旁人的失神间窥得一二,宛若画中美人,媚而不俗。
舅舅和老爹若是一伙的,为了阻挠自己,那这事儿恐怕往后还杜绝不了。
还有赵子越那防不胜防的,京城之中这么多“好去处”,她总不能时刻盯着拦着。
成心捣乱么。
还说什么是金是银试一试便知道,白简多单纯一个人啊,什么世面都没见过,怎么能把他带这种地方来。
万一真被这些软弱无骨的妖精给迷住了怎么办?
他们对面还做了个弹琵琶的花娘,虽听不清说的什么,但看那神情……
白简直勾勾盯着花娘,分神都没有。
她对他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这就是本事!
只要她学会了这些,还怕吸引不了白简?
赵云栖暗暗握了下拳头,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顾成帷愣了下,今晚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乎意料。
他竟是半点都看不透这小子。
他年轻时也是混不吝的角色,什么话不敢说,骗的自己都能信,若连他都看不透的,那决计不能让栖栖与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