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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易躲,上仙难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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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险象环生诱君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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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没反应。

应该是睡熟了。

容浅放下心来,长长吁了口气,继续埋首大胆地开始动手解他的衣带。

直到前襟被扯开,眼看着就要将衣衫顺利成功地脱下来时,离墨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容浅,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浅与离墨的视线一对上,双手立时僵住了动作,心虚地干笑了两声:“我……我是怕君上你睡的热,想替你脱件衣服……哎呀!怎么会忽然这么热呢?”

说着,一边撩起衣袖使劲儿地扇着风,眼珠子却是四处地飘啊飘,不敢再看他。

离墨看着她,眯细了眸:“看样子,不将你埋回土里做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容浅大惊失色,踉踉跄跄地扑到他身上:“不要君上!我说!我说实话!求您一定不要再让我做树了……”

离墨却是轻叹一声:“容浅,你可以不要压着我说话么?”

容浅怔了怔,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脸也贴的十分近,甚至可以感觉到说话时的吐息,双手更揪在他的衣襟上,整一个饿狼扑食的姿势。

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是个孩子,真真正正要叫人误会了。

……一滴冷汗自额角滑下来,容浅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端端正正地在一旁坐好。

离墨也坐起身,微微整了整衣衫,淡淡看了她一眼:“说罢。”

容浅低垂着头,小声开口:“……我、我只是想替君上您把伤治好。”

离墨怔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已说过不碍事,你不必总挂在心上,过几日便会好的。”

“可是,你是为了救我才……”风音知道后一定会杀了她!就算不杀了她,也会将她给埋了!

那次竹笋的事最终不小心暴光,让风音知道了真相,差点将她给埋进竹林做竹笋去!

如果是因为别的事受伤,她才不会这般紧张。

离墨看着她,忍不住轻声一笑:“你也会不好意思么?”

容浅微微有些发窘,却是乖巧地笑道:“我是担心……”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担心?他么?

离墨微眯着眸子看了她许久,嘴角居然逸出一丝笑意,“看来你是不治好便安不下心了。”

“是啊是啊……”容浅见他口气松软,两眼立时闪烁起灼灼的热切光芒。

离墨缓缓侧过身,背对着她,微微笑道:“那便好好治罢。”

容浅眼眸一亮,立时欣喜地蹭到他身边,拉下他的衣衫,看着背上已经结疤的伤口,很是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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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有心要治,但以她这三脚猫的妖术,却是不知能不能将这伤疤消除的完全没有痕迹。

容浅一边头疼地折腾着,离墨静静斜倚在床头,忽而悠悠问了一句:“你很想出谷,是么?”

容浅怔愣了一下,一边惴摸着他问这话的目的,一边摇着头十分认真道:“没有,我只是出来透个气,绝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离墨淡淡瞥了她一眼,隔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若是要走,我不会拦你,只不过,你现在还不够成熟……再过六年……六年后的今日,我会放你离开。”

他早已掐指算过,六年后,他的一个劫数又将至,界时怕是也顾不上她了。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论是妖是人,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若能度过劫数修为便可更上一层,若是过不了,轻则折损修为,重则打回原形甚至魂飞魄散!

容浅听得他的话,却又是一怔。

很早以前,她确实无数次想过要离开落仙谷,摆脱离墨这只披着羊皮的狼,但是后面,这样的想法却已然渐渐淡了下去,现在忽然听到他亲口这么说,心底不由一震,徒然间泛起无数复杂滋味。

她微微皱起了眉,看着他喃喃道:“你……是要赶我走么?”

离墨摇头轻轻笑了笑:“并非赶你走,只不过,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我不明白……你让我走,我一人却又该走到哪去?你将我带到这里,究竟又是为的什么?”一直埋在心里不解的问题,今日终究还是再一次问了出来。

离墨微微别开目光,静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你要去找一个人,一个你一直在等待的人。”

容浅双眼眨巴了两下,有些莫明其妙:“……我一直在等待的人?是谁?”

她什么时候等过人?她怎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离墨今天说的话这么奇怪?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受伤导致大脑也不清醒了。

离墨转过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以后你会知道的。”

对于那个人,他其实并不想多说。

不知是出自什么样的心理,他希望她可以越晚知道越好。

容浅只轻轻“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总觉得,离墨提起这事好像就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虽然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就是感觉出来了。

他不说,她便不问。

而且,她也并不是很想知道,也许现在知道的太多,有些东西有些事就会在不知觉中改变了,她不想改变现在这种平淡却十分舒适惬意的生活。

之后,两人再没开口说过话,房间一直十分沉寂。

容浅仍在继续捣鼓着离墨的伤口,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大功告成,将那伤疤给完全消除了。

“看来你的治愈术也练到一定火候了。”拉起衣衫,离墨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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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浅轻咳一声,对于将他当成了练习术法的试验对象有些心虚。

离墨又是轻轻一勾唇,笑若熏风:“这下可放心了?”

容浅脸上立时露出一个讨喜的笑颜:“放心了,这下回去就不用怕被风音给杀了,幸好幸好……既然伤治好了,我就不打扰君上休息了,我回房睡去了……”

容浅说着一边跳下了床,打算离开。

身后忽而响起离墨淡淡的声音:“你是说……你只是因为怕被风音怪罪才这般费心地要为我治伤?”

“是啊……”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

离墨轻轻笑了:“原来如此。”

语气不冷不热,不温不凉,却仿若一道自地狱吹上来的寒风,让容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有些心惊胆寒地缓缓转过身,正对上面前那张笑的异常温柔的俊脸,容浅顿时冷汗涔涔。

据她的经验所知,离墨笑的越温柔,就代表对方越要倒大霉了。

不幸的是,现在这个要倒霉的人,似乎是她。

“君……君上,您一定很累了,还是早些睡吧,我……我先走了……”容浅磕磕巴巴地说着,一边步步往后退。

三十六计,走为上。

离墨也不拦她,只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若是敢踏出这门半步,回去便将你种回土里。”

“我没踏出去啊……”容浅转脸灿烂地一笑,刚越过门槛的脚停在半空,最后又收了回来。

离墨嘴角噙着笑,淡淡瞥了她一眼:“过来。”

容浅乌龟一样慢慢挪回床边,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君上还有什么吩咐?”

离墨漫不经心地微微笑了笑,“先前不是说要一起睡么?”

“……一……一起睡?”容浅险些呕出一口血来,他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先前她是为了方便偷偷给他治伤,现在,她可并没有想和他一起睡的欲望。

离墨俊眉轻轻一挑:“有问题么?”

“我……我还只是个孩子。”容浅很是认真地向他表明着自己的现状,他不至于要对一个孩子下手吧?

5.侍寝不在修仙范围

本来一起睡是没什么关系,只是容浅对于他的目的很是怀疑,其中一定有阴谋!

离墨却似完全没听到她的话般,只悠悠道:“若是不愿的话,回去……”

“我知道,回去又要种我……我睡还不行么?”容浅简直欲哭无泪,终是咬着牙爬上了床。

容浅尽量躺在距离墨远的位置,中间几乎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保持安全距离很重要。

只是,容浅实在没想明白,她究竟又是哪里惹着离墨生气了?

容浅很是费力地集中精神回想着。

“你是说……你只是因为怕被风音怪罪才这般费心地要为我治伤?”他之前说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因为不满自己给他治伤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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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又有什么好气的呢?容浅实在没能想明白。

“离这么远做什么?也不怕摔下床去。”一只手忽然伸来将她给捞进了怀里。

容浅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却又觉得自己的那样做反应实在有些太过激烈,只会令自己更尴尬,心中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贴在他胸前,一动不动。

眼前透过那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可以看见里面微露的洁白肌肤,鼻间隐隐又嗅到那股淡淡的翠竹清香,这实在是一个不小的美色**!

容浅自认一向定力不错,但是,美色当前,又伏在这样温香的怀抱之中,她也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了。

这样子,根本完全无法入睡。

煎熬,实在是太煎熬了!

偷偷抬眼看着面前那近在咫尺的俊雅温和的脸,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的看不到底,俊逸的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而容浅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睡不好觉!

容浅心神俱伤,她就没想通,他怎么能就为了那样一点小事这样整她?

好歹她也替他治好了伤啊!

心中有些憋气,容浅直直瞪着那张脸,心中却是蓦然一动,恍神间窜起一股熟悉感,不由怔怔地望着离墨出了神。

“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容浅不自觉地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这样的感觉在很久以前就有过,如今贴得这般近,感觉却也更加强烈起来。

离墨微微一怔,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只笑道:“见没见过,你难道自己不清楚么?”

容浅想了想,摇头:“应该没见过,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离墨却是看着她,笑的几分暧昧:“容浅,虽说让你同我一起睡,但你现在的举动是不是太过主动了些?”

容浅怔了一下,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她已经攀上他的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就这么看着,贴得异常亲近。

容浅吓的正想收回手,却忽而眼珠一转,决定反客为主,不能总是如此被动。

于是,她故意俯下脸去,贴在离墨脸畔温软着声音道:“人家喜欢这样抱着君上睡觉。”

据她所知,离墨虽然奸险,但终究是仙,对于某些事,其实并不敢越矩。

可是,她没想到这次判断却完全失误了!

离墨非但没有避开她,反而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微微一个翻身,便将她纤小的身子压在了身下,俊脸一分分俯下,那性感的薄唇几乎擦着了她的脸颊。

“这样的话……会不会更喜欢呢?”低沉而**的话语在耳畔轻轻响起,温热的吐息吹拂在脸颊上,容浅整个身子都不由僵住了。

一滴冷汗自额角滑落,容浅有些心虚了。

但她自问脸皮够厚,不甘就这般认输,强自平定了有些絮乱的心绪,伸手兀自揽上了离墨的颈项,朝他露齿一笑,笑颜清澈:“自然是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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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墨微微一挑眉,笑的几分暧昧:“你是在考验我的理性么?还是在引诱我?”

“君上说笑了,难道您还会对一个孩子有兴趣么?”容浅敢大着胆子这般挑逗,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仗着她现在孩童的身体。

我是小孩我怕谁!

但容浅显然又一次判断失误了。

离墨俯首挑眉瞧着她,蓦然笑了,有如熏风拂面,在容浅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薄唇已然轻轻吻在了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却又夹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他他他……真……真敢做!

离墨神经错乱了……绝对是神经错乱了!!

“君……君上……”容浅嘴角不停抽搐着,一边别开脸,尽量拉开自己与离墨的距离,干笑着:“不玩了……我……我错了还不行么?”

她必须承认,姜还是老的辣,是她太低估离墨的能力了,结果现在引火自焚。

“知道错了?”离墨眯细了眸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么,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么?”

“……我不该对您动手动脚,妄想戏弄您。”容浅很乖巧地承认错误。

“还有呢?”离墨笑的依旧十分温柔。

容浅十分努力地想了想,继续反思:“还有……我不该不听您的话,擅自闯进您的房间,更自以为是地替您治伤。”

“……还有呢?”离墨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

“还有?!”容浅苦着脸,绞尽了脑汗也想不出她还冒犯了这位上仙什么地方,一边瞅着离墨那眼神,只觉冷汗不停地冒上来。

离墨微微俯下脸,眉弯挑了挑:“嗯?”

危险!太危险了!

容浅眼瞅着那张俊脸越俯越下,有些心急地想挣扎着起身,却未料慌乱下,自己的唇却正好触碰到了他那薄如蝉翼的唇,一瞬间,她石化了!

容浅直直瞪大了眼,仿佛见到什么最令人惊悚的事一般,在蜻蜓点水的一吻的刹那,她本能地伸手用力将身上的人往边上一推。

喵的不玩了!

离墨显然也有些怔神,没有防备之下被她这么一推,竟然“砰”的一声摔下了床。

容浅顿时冷汗涔涔,她丝毫不怀疑离墨再爬起来后一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弹簧似的跳下了床,不敢多看离墨一眼,怆惶地飞奔着逃出了房间。

就算他回去会将她给种回土里,她现在也不敢再在这屋子里多待半刻!

离墨看着她奔出屋外的身影,支着身子半倚在床边,一手扶住了额角,有些失笑。

看来玩笑似乎开的有些过了。

只是,真的单单只是玩笑么?

指尖轻轻拭过薄唇,离墨眼色微微变得有些异样。

抬手捂在了胸前,他笑了笑,也许,又是因为这颗心的缘故罢……毕竟,这曾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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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容浅顶着一双熊猫眼自房内走出来时,脸色很是消沉。

昨夜她虽然逃走了,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面对的始终还是得面对。

站在离墨门前,她将准备了一夜的说辞在腹中又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才鼓起勇气准备敲门。

谁料手刚举起,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容浅不由怔住,右手也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离墨看见她,幽深漆黑的眸子微微流露出几分惊讶,只淡淡道:“你又打算做什么?”

容浅这才恍然回神,只是原本倒背如流的发言稿如今却是忘个一干二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

想着昨夜害离墨摔下床的糗事,再想着她笨手笨脚下对他冒犯的那一吻,容浅心中情绪复杂万千,纠结的胃都疼了,然而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句脱出口:“君上,昨晚睡的可好?”

然而话刚一问出口,容浅便恨不能立刻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么个问法,不是明显又要叫他逮着尾巴再戏弄恶整一番了?

谁知离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只绕过她便往楼下走去。

那样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容浅不由一愣。

回谷的路上,容浅一路跟在离墨身后,两眼不时地偷偷瞟着他,一边暗自揣摩着他的心思。

今日到现在,除了开始他的那一声“嗯”外,就再未与她说过一句话,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过。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十二年来,几乎从未有过。

难道,昨晚的事,真的让他生气了?所以才对她不理不睬?

照理说,他没有出言戏弄她,该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但是,不知怎的,他这种冷淡的态度却叫容浅有些无所适从。

她宁可他把她给种回土里,也不想面对他这般不冷不热的面孔。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容浅更加悲催了。

看样子,她真是被虐待惯了,不虐反而不习惯。

想着是不是应该主动认个错,但是她若是认了错,他也不理她,是不是很要命?可是若是不认错,他还是一直不理她,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这么长,一直下去岂不更要命?

前思后想,既然结果都这么要命,那还是前面那条路要好些,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可以成功。

于是,她深吸口气,几步奔上前,打算扑在离墨身上好扯住他的衣袖的。

谁料计算失误,仅一步之差,她扑了个空,整个人便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扒在地上,结结实实地行了个大礼。

离墨顿住了步子,微眯起眸子看她,不知她又想做什么。

容浅额角一滴冷汗滑落,却也顾不上丢人,只抬头拉着离墨的衣袖急急道:“君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冒犯您,沾污了您的清白,我真没想到会亲到您,更没想害您摔下床……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您就算种了我也没关系,就是别再生气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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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墨微微怔了怔,嘴角有些抽搐,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并未生气,你不必如此,起来罢。”

容浅眼巴巴地瞅着他,没有动:“可是……你都不理我……连正眼都没看过我……”

离墨看着她,神色复杂,却还是伸手拉起了她,淡淡道:“本不想与你算昨夜的账,既然你主动要求被种起来,我倒是不介意遵从你的意愿。”

“……”容浅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觉得,她又在给自己挖坟墓了。

看着容浅那后悔莫及的悲催模样,离墨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你啊,终究也只有一张嘴会说而已。”

容浅下意识地想要分辩:“我没……”

离墨却只是抬手替她轻轻撵去了衣上的灰尘,又淡声开口道:“好了,没事了,回去罢。”

容浅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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