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先生本王请你小酌一杯如何?”
“王爷恕罪草民体质不能饮酒。”
“中原人喜茶本王请先生喝茶樊先生不会不给本王面子了罢?”
“…恭敬不如从命。”
她以为这杯茶的就饮之地会在府中的哪处暖阁。岂料南院大王出手阔绰择了延定城最是讲究的一家茶楼装潢富贵逼人不说仅是伴茶的盘跌就有四干四鲜四香四甜心。
“樊先生。”楚远漠平举茶盏“本王旧话重提你乃博儿的教习先生是他的长辈理当受到本王的敬重若过往有任何令樊先生感觉不适之处这杯茶聊算小补。”
她睐一眼杯中碧绿澄清的茶水浅浅啜一口。
“请樊先生到这间福泰茶楼经过了睽睽众目从此后延定城人都会晓得樊先生乃本王的座上宾应该不会再有刁难。”
原如此?她淡问:“王爷明知草民是一介女子不奇怪草民何以易钗而弃?”
“樊先生的人品和才华俱堪博儿之师。”意即其它并不重要。
她自不会傻到以为当真如此。不过南院大王有意修好的意图该非作假。“王爷当真认为您领了草民到此地一游延定城里便再不会有敢为难草民的人了么?”
他右眉高挑无声胜有声:当然。
“可是若有人想为难草民他必定也明白王爷纵算会不高兴也不会为了一个教习先生和贵人撕破脸面使自己在朝中多一个力量不弱的敌人不是么?”
他勾哂“或许如此。但他们也明白本王极爱面子若是有人不顾本王的面子硬做了本王不喜欢的事本王早晚会在适当的时机加倍讨回。他们应该也不想多本王这个敌人罢?”
“草民是不是可以认为从今日起王爷愿意做草民的后盾?”
他慨然颔“这么说也无不可。”
“那么草民需要敬王爷一杯么?”她执起雕着兽纹的茶盏。
“若是酒本王会更高兴。”
“是酒是茶端看饮它们的人。草民敬王爷是以茶代酒王爷当它是一杯二十年的老花雕也无不可。”
“哈。”他放声一笑暗奇自己之前怎会以为这女子是一个言语刻板无味乏趣的人呢?即使不在戏中她的机敏反应聪慧妙语也足以使她光彩倍生了。即使那张玉雕般的脸依然少有情绪晕染。
这场茶谈算作和解。兹此南院大王与教习先生作了“朋友”
虽然两人对此“朋友”的定义不尽相同动机差之千里。
但确确实实是从这日起他们的人生真正产生了交汇轨迹。这日的清茶一杯酝出未时日的波诡澜谲;这日的云淡风轻酿就之后岁月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