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没有觉得最近很异常?到处都很异常”深鱼看着面前的残月,不无担心的说到。
“我知道……”残月拄着拐杖点头,长时间的戒毒已经让他看上去精神了许多,思维也敏捷了许多。想了想又补充道“皇甫提这次投靠仙人窖后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的多,也内向的多。若不是她对秦如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真怀疑她有什么叵测居心。还有失踪的博针,我总觉得他好像做了些什么,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幸好秦如的情况有所好转,也没有再提起雷德的事,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川交代”
“月,我说的不是我们仙人窖的事”深鱼打断残月说道“你也许不知道,贝鲁斯兰地区最近忽然涌出了大量雇佣兵到处生事,而这些雇佣兵配备的竟是龙族特有的武器和防具,威力丝毫不逊色于当地的城防,这让萌扇露十分头痛。还有川昨天的回归,拿完仙人粉就走也罢了。还说了些稀奇古怪的话,怎么都不像是在天族做生意的样子。倒有点像是要……”
“打仗!”残月接口后又“啊”的一声,手掌一拍额头“难道川这次让我们集兵的原因和贝鲁斯兰的暴乱有关?”
“不太像,川在天族不是在龙族,那些闹事的雇佣兵装备一定是有人暗中提供的……”
“雷德!”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人物,随后残月又道“如果真的是他,竟敢明摆着和魔族官方叫板,胆子也太大了些”
“他怕什么,本来就是亡命之徒一个”深鱼站久了好像有些累,索性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来“不管这么多,总之我们在短时间内训练出这么一批能打的精英守护者也算是帮了川的大忙”
残月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他们两个在这里胡乱商量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再看看赖在地上的深鱼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举起拐杖假装要打他的样子笑骂道“死鱼,累了就死回你的赌场去,赖在这里还脏了仙人窖的地板”
“那我走了”深鱼一个倒空翻站了起来“川昨天不是说让我们集兵待命吗?看他说话的样子我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内我们就会有好戏看了。我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喽……”
“是是是,深大人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算的到行了吧”残月好笑的摇着头,用玩笑话送这个好朋友出门。
谁知深鱼刚走没多久又折了回来,神秘兮兮的问残月“你说……秦如的事,要不要告诉川?”
残月被他问的一呆,这个深鱼其他地方都精怪的很,怎么遇到这种事一点都主张都没有。想都不想就答到“不要说,也不能说。我觉得川有一个十分庞大的计划,我们就别再给他添乱了……秦如好不容易过了自己这关,没必要再刻意提起,就让这事过去吧……”
“随便你”深鱼冷哼一声道“瞒的住川才怪呢。”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友情提示一下皇甫提异常的原因……我在赌场听小道消息说……伏魔殿执事皇甫流离,战死了”……
“独臂龙骑?最近倒经常听说。只不过你博针什么时候开始声张正义起来了?”一脸柔和的男子淡淡的反问着,即使有骨子里透出的温柔,却依然改变不了他与身俱来的威严。
“我……在下不是声张正义啊”也许是出于习惯,胖胖的博针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毕恭毕敬的“只是在下……”
“别只是了,你有几根肚肠我最了解不过”男人出言打断“跟着川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想拿下伏魔殿通缉犯后再往上窜一窜?”
“狄诺大人不是这样的啊”博针额头渐渐冒出冷汗,嘴上却死命反驳“川总兵很有能耐,跟着他一点不委屈啊。只是这个雷德最近跑来仙人窖侮辱了川总兵的女人。在下实在看不过去所以才想给川总兵出口气啊!”
“不委屈?出口气?”即使是微怒,狄诺还是保持着他特有的温柔腔“你别以为我在欧比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要是真心辅佐川,中华镖局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出来!频繁的更换总兵,还弄的死的死伤的伤。现在你又一个人跑过来叫我杀了川的好朋友雷德,你还敢说是为了他出气?!”
“我…我……”博针倒真是想不到,隐居在普利姆据点郊外的狄诺竟然会对莫尔海姆的事了如指掌。看来他显然不是教了徒弟一身本事就撒手不管的类型。
“别我了,带我去!”狄诺目光如炬的看着博针发出了命令。
“去……去哪啊?”博针被狄诺弄的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在训斥自己,怎么一下子变的答应前去抓雷德了?
“去找川,我听到的消息过于零散,太乱。我倒要好好问问这个徒弟最近在搞些什么名堂!还有……”狄诺顿了顿继续说“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要杀雷德报秦如的仇,隐退的我也不会再出手。要杀的话就交给……川他自己吧……”
“妈妈!!!”书思思声音颤抖的朝屋内尖叫到“你……你快过来看呀!”
屋内的书离听到女儿的喊叫跟了出来,一看也啊的一声惊呼“你……你怎么了!”
“书……书离……救……我……”只见小木屋门槛边,一个趴在血泊中的男人,边说边艰难的爬向书离母女,希望得到她们的援助。
“行风……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书离张大嘴看着浑身是血的行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别……咳别说这么多了,你先给我包扎啊……有……没有治愈星在你们这……”浑身是伤的**却丝毫没有对行风的思维造成阻碍,依旧是挑重点的说……
许是行风强健体质的关系,也可能身上的伤都不致命的关系。在没有治愈星的情况下,被书离略微包扎的行风不一会就匀过气来。
躺在**的行风慢慢喘着气道“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走,流云马上会追来的”
“流云?”聪明的书离马上反应过来,行风伤成这样,难不成是因为……
“对……杀星流云,我……我最看重的手下”行风继续喘着气,表情却越来越狰狞“没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他竟然会第一个带头反我!我……我行风绝对饶不了他!”
书离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对她来说,恩怨已经看的不重要。何况之前和流云的会晤,早就让她知道这个受行风重用的人,其实是阿迪达斯的奸细。
书离轻叹一声,避重就轻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一直在派人跟踪我?”
行风摇摇头苦笑“我的确曾派流云跟踪你,想了解阿迪达斯的底细。可惜被你溜了。之所以逃到这里,只是因为我已经无处可去,这间木屋是我唯一知道的安全所在,并不是特地来找你的。我……已经是天族的罪人魔族的仇人。我……毁了”
“毁了?你是叱咤一方领军天族的行将军,怎么会忽然变成什么……天族的罪人?”书离疑惑的问到。
“都……都是那个阿迪达斯!一定是他!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原本立功的我一下成了盗取帕西美达斯宝物的罪人!一定是他捣的鬼!!一定是……噗!!”急火攻心的行风说到气愤处忽然吐出了一口浓血。
“思思,快端水过来”书离体贴的轻拍着行风的背脊,一边吩咐着。虽然她不是行风记忆中的那个旧知交书离。但这么多年受他纠缠与照顾的吴瞳,对行风是怎么都恨不起来的。如今眼看威风的行将军变成了这幅模样,更是狠不下心放任不管。
“我……我真该早点杀了这个畜生。若不是冷枫执事在行刑前偷偷放了我,也许我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行风喝完水继续说着,语气中竟带有一丝委屈“我现在才知道……伦婵根本不知道强化石的事,她……也是被陷害的。只是我知道的实在太晚了,太晚了……”
气氛真的可以感染人。即使没有亲身经历,也听的一团雾水,书离还是被眼前这位昔日王者的痛诉弄的有些感伤。
此时的行风半靠在**,低着头。长长的发丝凌乱的交杂在一起,然后一起下垂。下垂的发丝内,是一张落魄的脸。落魄的脸,又一口一口饮着破旧的水碗。这幅画面,让书离不自禁生出了同情行风的情愫。
“那……后来呢?”可书离最终还是没想到什么安慰的话。其实她也知道,事已至此,行风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慰。安慰有用的话,这个坚韧的常胜将军也不会败的如此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