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气候无四季之分,只有区域寒暖之别。无论是迎面的风,地上摇曳的花,浓郁又罕见的树,或是天边那条粗而浓耀的光柱都已经在一个人眼中不再陌生。那个人,自然就青虫川老板了。
着眼于脚踏的魔域,每次静下心,青虫都会看看天空,没有太阳月亮和星星的天空。
又掐指一算。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吴颜还是丝毫没有消息,倒是认识了一个同乡人。可这个老乡,带给他的并不是回家的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
故乡——听起来从未如此遥远。
青虫越看天空越想家。即使不是为了金枝,不是为了那代表谎言的诺言,自己都想回去看看。哪怕只看一眼,让他再见见那熟悉的水泥地,再看看那熟悉的蓝天白云,再听听那喧闹的汽车喇叭,再喝一杯自己喜欢的拿铁咖啡……
可是,这一切都需要努力,对空气挥拳是没用的。青虫终于决定试一试,扭头朝身边逗狄驹的汉子道“墙犁罗,我们再去一次莫尔海姆要塞,见见你的大哥”
哆啦开梦的屋子依旧是如此普通,墙犁罗的卖报歌还是唱的缺胳膊少腿,开门的还是那个老汉,只是此时的老汉眼中多了一抹诉说悲伤的晶莹,那抹晶莹,名唤眼泪。
“你又来干嘛?昨天刚给你宝贝你又没钱了?!给我滚,采你的集去!”老汉一见又是墙犁罗,含糊的擦了下眼眶就下逐客令,口气还是这么强硬,却口不对心。说完又见身后的青虫“你小子怎么又来?你也滚,我忙着呢”
青虫不顾哆啦开梦的反应笑咪咪的径直朝里走屋里去,哆啦开梦竟然也没阻拦。墙犁罗傻笑着也跟进屋。
只见屋内干干净净,哪有在忙乎的样子?想起了开门时的老汉,青虫慢慢坐下,心里开始分析。
照理说,在哭的人在开门前就会把眼泪擦掉。他既然开了门才擦只有两个可能:心中太乱忘了自己在哭或感觉不到眼泪,直到开门才意识到自己在哭。还有个可能就是,开门前擦过,门开了后眼泪还在不争气的流。
他说已经被困三十年,按照他身上衣服依旧合身的情况来看,他是在自己成年以后再到这里的。加上哆啦开梦看上去六十岁左右,也就是说,他是三十岁到的这里。三十岁的人还穿哆啦a梦的衣服,可见十分有童心。的确,三十岁了还吵着要第一才子名号,其孩子气可见一斑。
而从他嘴上的逐客和其好客来看,他又确是个心口不一的人。自己最心爱的武器说送人就送人,留他们吃饭,都说明了他的热心。
童心,热心,违心,伤心组成的哆啦开梦,一个六十岁的老汉,究竟身上发生过什么故事?可以让原本直爽着要第一才子称号的人变得违心,可以让一个孩子气的人如此伤心,可以让一个热心的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唱歌不开门!
原本青虫想过从墙犁罗身上打探,可是考虑之后,自己心中的故事,还是由他自己亲口倾诉出来比较好。
只是目前想让他一吐为快还差一个切入点。能让一个六十岁的顽童躲在屋子里哭,能让一个口不对心的矛盾体流泪的,究竟是什么事?
矛盾的人有个通病,喜欢虐待自己内心,即遇事反复思量拿不定主意。拿不定主意,口不对心,口不对心,“我在这里已经三十年,你别想了”
难到是,他想回家?!想回家,嘴上却不说。而让他哭的原因……
青虫原本就在观察屋子,坐在凳子上思考,当他把宝剑放在桌上后,终于发现了原因——木桌上新刻上的字:adidas。
原来是这样!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哆啦开梦的心境,让他矛盾,让他纠结的原来是因为自己这个老乡。想回去又回不去,被关押了三十年,的确会抹平许多人的意志。
青虫发现了这行字后故意啊的一声惊讶的跳了起来,哆啦开梦一见连忙扑过来捂住桌上的字“不许看!谁让你看我**的!”
青虫笑着端倪老汉,老汉一脸委屈的看着青虫,仿佛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又好似是触到了自己的弱点。双手牢牢抱住桌子,嘴上不停重复“谁让你看的,谁让你看的”声音,却渐渐有了哭腔。
“大哥!你怎么了!”墙犁罗关心的上前,被青虫一个眼神阻止“墙犁罗你先出去等我,我有些话想和哥说”
看着墙犁罗不舍的出门后,老汉竟然抱头痛哭起来。青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顽童如此脆弱。轻轻上前如哄孩子般拍着他的背,嘴上却在刺激他那根最脆弱的神经“好了好了,我们不哭,太阳公公看到该笑话我们了。哭鼻子的小孩哥哥不喜欢噢,以后没的吃肯德基”崩溃吧,之后说出自己秘密吧,请原谅我的残忍,请迁就我的自私。
老汉果然哭的更凶更伤心,青虫知道他说出心事只是时间问题,不再打强行针。果然不一会老汉抽噎着开口了“为什么,为什么当我忘了一切,认为自己属于这里后,你却出现了。为什么啊呜”抽泣与其稚嫩的话语已经说明他打开了内心的房门。
青虫扶起半蹲着的他坐下“哥哥,你别自己骗自己了,只要还有人叫你哆啦开梦,你就不会忘了自己身份。我和你一样想回家,我们静下心来谈谈好吗?我知道你一定努力过,只是缺少契机”
哆啦开梦似乎也不想让三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看着青虫许久,终于点头,开始叙述起,他的故事……
雷德和博针出门后一路朝南,魔族的路不像欧比斯四通八达,一般只要沿着主路走,大方向不错,在野外找个人还不算难。
此时的行李和楼检,就在要塞南方的博塔摩尔森林中。“气死俺了气死俺了。这个川老是对我呼来喝去,让俺给他干活也就算了,还老是白干!楼兄弟你说说,气不气人!”行李憋气一股脑走了许久,刚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抱怨。
楼检也坐下附和“行李,我年纪大了,许多事看的比你全面。川这个小子我从来没认可过,他还是我的仇人。可是你这样一根筋的往外跑,对你有好处吗?你不考虑之后的日子了?你有钱吗?你还要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行李为之语塞,摸摸脑袋“这个俺没想过,可是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咱就这样”
楼检无奈摇摇头,四周看了看,起身道“这里我来过,走,带你去个好地方喝茶去。我身上的钱还够花一阵”
博针刚和雷德合力杀掉三只莫尔海姆的野兽就气喘吁吁的博针道“早,早知道带个治愈来了啊,呼哧,这该死的跳舞彭基也挺难缠啊”
雷德冷哼一声“你缺少锻炼,这种低等野兽,我一只手就可以搞定”说完有些低落的耷下脑袋。
博针又说“不行了,我得歇会,又累又渴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