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主人之命,将礼物送给风蓝小姐。”她恭敬地弯身,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巧的碧玉盒子。
风蓝疑惑地打量她两眼。这个地方还有谁知道她是风蓝的?南霖?南天卫?
将盒子接过手中,才发现这碧玉竟比冰还冷上几分。
如果是以前,他们定会为了这两句对冲的话继续辩论下去,直到一方认输。可是现在,两颗同样受伤的心却仿佛找到了一块可以互相抚慰的地方。
同伴。这就是同伴。
至少在这样的劣境下,他们不是只有自己。
“五分之四的平民?”风蓝怔在当场。知道自己的脾气很容易失控,连花白也不常说她打起架来六亲不认,因此出了门以后她一直装傻充楞,就算被人骗也往往一笑置之。只因她实在不愿意自己成为一个随时可能滥伤无辜的危险品。想不到她还是失控了。是因为叶弥沙的堕落?舍家兄妹的欺骗?飓冶的嚣张?还是藏卢那张酷似安美尼奥的冒牌脸?
看着她自责哀伤的表情,佛朗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应该长大了。”
长大?是指要学习适应这个世界的阴谋和残忍,还是向一切的阴暗妥协。她将头紧紧埋入他的肩窝,泪水自流。
可惜,我是南天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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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什么地方?”走出客栈,风蓝愕然地看着一排排的陌生房子。为什么每次她醒来都在不同的地方?
少女已经转身走了。
想追回来问清楚,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对方摆明不想说,她总不能对她严刑逼供吧。
“算了,走吧。”佛朗心急如焚。他最着紧的事情就是爱蕾西雅,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同为日月神祭师的风蓝和她之间能起到某种感应,这也是他一知道风蓝发飙就立刻赶来找她帮忙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碧落星屑只能用宝贵的一次……
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与海德里耶一战的把握……
如果不是因为日月神祭师的声望和名誉太隆……
“是日轮!”不用打开,她也可以感应到里面是什么。
佛朗叹息一回,却没有任何嫉妒。换作以前,他心里一定会不服气,但出来这么久,经历这么多,那些意气已经成为过往云烟。对于风蓝,他现在只有一种同伴相知的感觉。
“请问你的主人是……”风蓝还想再问。
风蓝和佛朗突然同时弹开几步。
他们现在站在客栈前,而客栈建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
一个少女向他们迎面走来,绰约的风姿如荒凉街道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你和那个人的对话我听到了。”佛朗叹息一回。在日月神殿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她的不济,想不到真的一语中的。“看来这次你输定了。”话音一转,完全一副嘲弄的口吻,“一个无能的日神祭师除了被人牵着鼻子走,束手待缚以外,我也想不到其他的高级待遇了。”
起伏的情绪在他的一句话里平静下来,风蓝在心中默默念了回‘无能’两个字。
“哼,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胡乱地在他衣服上擦干眼泪,她抬起头,自信的目光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离庇涅城最近的瓦仑撒哈。”佛朗淡淡道。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在日月神殿与风蓝闹意气时的冲动和高傲,只剩下疲倦和沧桑。
“庇涅……怎么样了?”末日混沌是她第一次使用,也是她所使用过所有的魔法中最高级别,所以对于后果她一无所知。
佛朗沉默了下,最终在她哀求的眼光中冷淡道,“大概死了五分之四的平民,贵族也很多,近百年内,住不了人了。”那样的灼热和日之能几乎毁灭了所有的建筑、动物、植物,现在庇涅大概和死城差不多。
“等下,”风蓝将日轮取出,戴在自己的耳垂上,做为饰物,然后阴冷一笑,“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有些帐总是要算清楚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想靠一战扬名,奠定三大剑圣之首的地位……
如果……
也许,今天的风蓝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日神祭师,而不需要向别人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