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田田深深看着老路的眼睛,轻声説道,“谢谢你!”
谢什么呢?仅仅是这一面墙的画吗?恐怕远远不止。
是眼前这个男人,用温暖有力的手,拉自己走出旧日的困惑和伤痛,用的激情,迎接生命里每一晨的阳光。那个困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的田田,永远成为了过去。
半晌,田田才转过头,看着老路。
“傻瓜,是你告诉我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老路怜爱地凝视田田,他没有説,这副画是他亲手画的,若説了,田田恐怕更要震动了。
用投影仪打底描摹,看起来很是容易,真正动笔了,才知道困难。设计师本来是要帮他完成的,但老路终于还是拒绝了。他并没有画画的天赋,只凭一颗真心,细细地一笔笔画上去,仿佛在描摹幸福的轮廓。他微笑起来,若不是为了画这副画,早半个月就可以带她来看新房了,但是现在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是非常值得的。
田田斜坐在飘窗上,向窗外看,恰巧飞过一群鸽子,扑拉拉从眼前掠过去,老远了,还能听到鸽哨的声音。她叹口气,“哎——”转过头看路哥,“好像是做梦呢。”
路哥微笑,坐过去,握着她的手,“会比梦还美的。我们一起走着看。”
露台一角砌了池子,底下搁着滚圆的五色鹅卵石,探身捡一块,握在手中,似还带着河床里的温润沁凉,田田猜测,“在这里养鱼?”
他不説,田田也还是猜到了,“是你画的!”语气很确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老路还要逗她,“我又不懂画画。”
“前几天你来找我,鞋子上沾着颜料点子,我还奇怪为什么擦不掉呢。”田田笑起来,走近墙壁,细细端详。心里的震动无可名状,这样一个木纳不解风情的男人,居然花了如此纤细的心思,送给她一整面墙的荷池飘香。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是秘密。”老路故弄玄虚,不肯説。要种好荷花才告诉她呢,现在还早,不足以惊喜。“来,看卧室!”
一推开卧室的门,田田几乎呆住,迎面大幅雪白的墙上,手绘着片片连天的碧绿荷叶,以及大朵大朵的荷花,粉红雪白,缀着颗颗露珠,盛放的,初绽的,含苞待放的,一花一叶都栩栩如生,似在风中摇曳,一时之间,只觉撞进眼帘的竟不是画,而是一片清幽的荷塘,甚至连空气都带着氤氲的荷花香。
田田傻傻地看着,视觉冲击太过震撼,半晌都説不出话,若非自己的心在猛力跳动,这一切真的难以置信,恍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