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全笑了,狭窄的巷道里满是回荡的笑声。只有柳菲跟在老路后面,默默无言。
从小地图上的黄点可以看出来里圈有人,这几个人今日已经决定休兵做好人,于是刷出黄字:“走过路过,不要打过。”低调地挂上免战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还有人挑衅,那也只好勉为其难地送他们回城了,几个人彼此做个鬼脸,提一口气,使出最拿手的轻功,急奔最里圈,那些人均侧目而视,不敢轻举妄动。
在地下宫殿,各自买药、存取物品,几个人忙完,催老路快走。
“吃完了?”田田难以置信,这才几分钟,怕是连面也煮不好吧。
柳菲胡乱打字,三个字就打错两个,“正在吃。”看来的确是正在吃,否则也不会这么手忙脚乱的。直到进了地下长廊,都是一路跌跌撞撞,不是跟怪物顶牛对车,就是被落下好远。
老路以防有人掉队被敌人偷袭,在大队人马后边断后,打头的,自然是小西,她一边和小飞披荆斩棘大刀阔斧地砍怪,一边拔高声音跟大家説:“咱们今天放了假,飞火流星就算过年了。”
那边老路也上线了,上来就在仓库旁边捣腾,过了半天,对田田説,“今天放假,陪你玩,不去看场子了。”
“去哪?”田田还是有些高兴的,因为她不擅PK,若是去那种激烈纷争的地方,无疑很吃力,而她看重的,偏偏是一分轻松随意。
“打书吧!有两包指令书,整整100个,够打了。”老路把千年蛛丝和组队卷放进包袱,向朋友们喊话,“打书的去土城等。”
就是自己,在柳菲那样的年纪,又何尝没有迷恋过年长的男人,那样的成熟温柔,实在是同龄人所没有的,但是迷恋就迷恋了,并不曾想发展什么,很多东西,远远看着是道风景,走近了,却是千疮百孔。她想,柳菲也一定懂得。
不是她大度,她同样不能忍受有人觊觎属于自己的男人,可是这就是现实啊,总不能把老路锁起来,她浮出一个笑,想,若是老路摇摆不定,那么自己再是严加防范,还不是一样鸡飞蛋打,比喻是俗了点,却也是实情,譬如从前的那位先生。田田自省,此时懂得对前夫调侃,説明真的在心里将他剔除。只有对一个人真正的不在意,才能毫无感觉的提起,再随意地搁下,仅仅是个话题而已,他再不是活生生让人心痛的人。
“柳菲——”田田唤她,彼时她正在庄园乱转。
柳菲每日上线,不过是在安全区乱转,从庄园到土城,再从土城到苍月,飞来飞去的,莫説旁人不知道这个男道士在做什么,就连自己,也觉得没头苍蝇的盲目。
不过这样的无聊,到了老路上线,就不一样了,她跟着老路,形影不离,声调都高了几分,喜形于色的样子,掩也掩饰不住,有朋友打趣,“路哥,你这个小兄弟,像你的另一个英雄似的,整天跟着你。”
这一切,看在田田眼里,她何许聪明,怎能看不出端倪。
真颜一把火烧过去,胜过战士乱砍半天,几个战士都有些偷懒,跟着真颜、田田、翎子三个法师混经验,一边还要讲笑,“法师最可怜了,手忙脚乱,打个怪,连话也没时间説,一不小心还会挂掉,不像咱们战士,砍就砍了,照样聊天。”
那边楚天舒也凑热闹,“还是道士好啊,把怪引过来自有神兽代劳,自己一隐,随便聊天折腾,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翎子不乐意了,瞪一眼幸灾乐祸的几个人,气鼓鼓地説,“无情、无义、无良、无耻!”真颜补一句,“简直羞于与你们为伍。”
説去,还真是去了一批人,连老海这个惯于在庄园叫卖的商人都嚷着“换换脑子”跑了过来,一边悄悄説,“注意保护我啊,包袱里放了好几张藏宝图。”
“晕,存仓库啊!”翎子大叫。
“存不下了,你不知道我号称破烂王,仓库里一堆破烂。”老海做出懊恼的样子,逗的得到消息跑来的柳菲扑哧一笑。
柳菲一溜烟跑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嘻嘻一笑,“田田!你来了呀。”眼睛骨碌一转,狡黠地问,“姐夫呢?”
柳菲欲説还休的神情,让田田有些好笑,她坦然地説,“在我旁边呢,正给电脑查毒,马上就上线了。”
“哦。”柳菲应了一声,説,“我去煮面了哦,还没吃饭,好饿。”
她想起在某本小説里看过的,小女孩对成熟男人的爱恋,只是喜欢,听到那个名字都很悠然,希望能死在他的怀里,一切由他担待,处理后事。那种爱,美则美矣,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不曾开花就凋零。
放在柳菲身上,仿佛有几分相似。
田田了解柳菲,在日常的相处中,她知道她是一个简单明了的女孩,虽然不懂得照顾自己,不过更説明没有心机。她相信她不会怎样,也不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