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田田抽手,却没有抽出来,不仅如此,还被他一拉,跌在他怀里。
收好碗筷,田田换件外套出去了。
老路在小屋里来回转转,拿本书闲闲地翻翻,靠在**,不知恁地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身上盖着毯子,白纱窗帘半掩,外边的暮色一点点侵入室内,帘子那边亮一盏灯,有人在来回走动,影子投在帘子上,一会儿长了,一会儿又短起来,还有隐约的杯碟相碰的叮当脆响。
老路去看她,那是一间很小的公寓,大概有二三十平米,靠窗一张小床,铺着洒满蒲公英花朵的床单,床头一张书桌,上边摆台电脑,靠墙一个衣橱,已经够挤了,隔一道帘,居然还有一套简单的厨具,小小的锅,小小的砧板,电磁炉电饭煲,过家家一般,有一种很可爱的温馨,靠墙摆一张方桌,就是餐桌了,铺着小方格子的桌布,上面悬着一盏玻璃灯。
这直情是森林里的小木屋嘛!老路微笑起来。
田田盛出汤来,给老路喝。
田田与老路在争执,她坚持要出去工作,并且着手在外边租房子,老路不理解,就这样不是很好吗,帮自己打理网吧,何必出去看别人脸色。
田田很固执,她有她的一套观点。
女人必须有自己的事业,才有尊严。出去挣钱多少是一回事,有没有在这个社会里的立足点又是一回事,必须有社会的定位,才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无论什么时候,手心向上,问男人要钱,都不是心安理得的,更不是长久之计。
房间内流动着一种很淡的气息,不是化妆品的香味,淡淡的,暖暖的,若有若无、捕捉不到,老路醒过来,但并不起身,把手枕在头后,舒服地躺着,享受这一刻的闲情与温馨。
帘子一掀,田田轻轻走过来,俯下身,凝视老路,看到他醒着,露出微笑,“醒了?”
老路点点头,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脸上。
雪白的细磁碗,漾着乳白色的汤,冉冉散着热气,汤里飘着嫩黄的蛋花及碧绿的香菜,有种水彩画的淡雅美丽。喝一口下去,牛奶一般香滑,味道很浓,又很清淡,説不出的美味,口中有些异样,细细品尝,发觉汤里竟然还有切的极细的内酯豆腐,呵!这样的美味,怕是饭店也做不出的吧!更何况,这样的汤,没有一点烟火气,只有一个好老婆的味道。老路几乎醉了。
醇香的汤喝下去,胃里説不出的熨帖,老路舒适地靠在椅子上,感叹,“真好!”
田田笑,揉揉老路的头发,説,“我要去上班了,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老路气急反笑,“你怕到时候我不养你了怎地?我不是毛头小伙子,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寻了三十多年才找到你,不是让你去吃苦的。”
田田很快找了一份工作,并且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搬出了网吧。
她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预算,自己的本行,辛苦与否倒是次要的,至少这份工作可以让自己有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必须自己给自己提供,不能依赖他人,哪怕是老路,也不可以。她租的房子在一个不大的小区,老房子,但是治安很好,每天上午,在小区的小花园前,都有老人在晒太阳,还有年轻妈妈带孩子玩。这地方有些吵,有些小,但是很温馨,有家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