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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与传奇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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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 第二十七章 彩云易散琉璃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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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吗?”方毅将贝贝揽住。

她靠了过来,轻轻依在他的肩上,“嘘——不要説。”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直到他离开,也没有醒来。也许她是醒着的,只是不懂得如何面对别离,虽然他没有説出来,她也清楚的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走到了最终,她不忍心面对他的自责,更不愿意看到他的为难。既然当初选择这个男人,那么今日的结果,也要自己来承受。

高远的天空之下,两个小小的人儿,相对而立。

合掌问心,启掌为莲,突然之间,仿佛能看到尘缘远远褪去,如同海的潮汐,挽留不住,亦无从挽留。

方毅的手伸过去,两人紧紧握住,从手心到手心的距离是无间,从心到心的路途,再也无法逾越。

是夜,两人喝红酒至微醺,随着暗不可闻的音乐跳舞,也许并不是舞,只是拥在一起轻轻踱步。最后,一起上传奇,将所有的路,一一走遍。

方毅知道此去等于诀别,而贝贝,虽不知情,可是看到他眼底滤过的痛楚,也猜到了几分。她依在他的肩上,眉目如洗,笑靥如画,轻轻的唱着歌,不谙世事,不问离别。

两个人沿着苍月的海岸线整整走了一圈,那永不澎湃的海水,承受不住别离一般,不再湛蓝,变得黯淡。

他的太太,知道了他们的事,也许早就看出,毕竟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些蛛丝马迹,不愿再忍下去,于是爆发。她并不吵闹,冷静地告诉他,离婚可以,孩子必须归她,而且永远不要妄想能够再见。她提醒他不要忘了,目前单位正打算提拔他,现在是考察的紧要关头,能不能上去,这是个很关键的坎儿,闹离婚的人,简直就是自毁前途。

他的太太条理清晰、有理有节地一条条摆出来,方毅一点点被挫败。他犹豫了许久,终于当了逃兵。也许他挣扎过,也许吧,谁能知道呢——这就是爱情,这就是无法负责,出轨而无奈的爱情!也许这才是对的,毕竟是他们错了。

那一天,方毅带了红酒来贝贝的住所,打开门,看到贝贝正蜷在沙发上睡着,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额角都是冷汗。所有的家具上都蒙着一层灰,桌子上还摆着上次丢下的一包烟,方毅想起,这里已是好久没来了。

在网吧门外,贝贝笑着讲笑话,也许不是笑话,因为听者只觉心酸。

最后她説,“一个道士一只狗,一边流泪一边走。”转过身,贝贝很快走远了,模糊的夜色中,一个穿着粗针毛衣的女孩,拐个弯,再也看不见了。

贝贝再也没来过网吧,也没上过传奇。

给他打手机,是一个女声,説:“他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説,我是他爱人。”心里陡然一阵痛,让她弯下腰去——爱人!呵呵,爱人。

贝贝将钥匙放在桌子上,给他留了张纸条,“方毅,我走了,也许不会再见面。但是,我要你永远记得,有个女孩,曾经为你放弃一切,她是那样的爱你。”

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没闭严的窗户吹进一阵瑟瑟的风。

行李收拾好,她打开电脑,最后一次登陆传奇,先取出正在升级的武器,没有试刀,直接用另一台电脑上他的号,面对面的交易给他,这把带着星号的武器,就留给方毅来试刀吧——成了,留作纪念;碎了,人走了,留刀无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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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外人看来,只会以为这一对著名的情侣在武器店如往日般卿卿我我,谁会猜得到,两个人物,都由她一人操作,一步步走向诀别;而他,正在家里,娇妻爱子,享受天伦之乐。

没好刀,就放一把乌木剑好了,总是可以打发时间的。

传奇变得好大好空,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停留,她来回地走,不知来路,不知归途。

可是,只要他来了,她就开心起来,所有的阴霭一扫而空。他到什么地方,她就跟到什么地方,寸步不离,生怕一个转身,两个人就彼此失散。

她冷静地告诉自己,还有一个无辜的女人,她受的伤害,也许更深。

表现出来的坚强,在方毅走后骤然瓦解,她痛的忘了如何哭,十指紧紧相扣,抵制心里的伤感,那新戴上的指环,硌的手指生疼——相恋的人不问承诺,散场时的承诺维系不了摇摇欲坠的爱情。

机械地收拾行李,桌上的半盒烟,抽屉里一粒他衬衣掉落的钮扣,卫生间里没有用完的半瓶剃须水,这些都被小心的收起来,珍惜地放在行囊底层。

比奇、封魔,白日门,所有的地图都走了个遍,两个人都感到了一丝倦意,毕竟是脚步不停地走过了这许多的路。

遥远的穿越,终于到了终点——沙巴克武器店。

相识,从这间屋开始,如果没有这里的巧遇,或许两个人还在沿着平行的轨道走下去,彼此的生命,永远不会交集。

两人第一次发觉盟重好大,他们漫无目的地随心走着,一直走到距沙巴克娍不远的颓败庙宇那里,贝贝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方毅説,“我们许个愿吧!”

也许这里,是整个玛法大陆上,最安谧的所在了,没有杀戮,没有纷争,没有浮名,倒塌的庙宇只余几根巨大的石柱,高大的佛像断作两处,佛头依旧慈祥的半闭双眼,悲悯的看天下苍生,滚滚红尘,半埋土中的佛像臂弯恰恰齐于地面,贝贝走过去,站在佛的臂弯之中,仿佛是佛手中所擎的清莲,她楚楚地笑,脸上没有忧伤,一片宁静。

偌大的传奇之中,安静的一隅,这是全世界的心,你哭,整个冬天就哭,你笑,整个春天就笑。

他走过去,轻轻放下红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套在贝贝的手指上。

贝贝一惊,醒过来,不可置信地扬起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伸手去摸他的脸,生怕他是个幻觉,“方毅,是你吗?”

“傻孩子。”方毅将贝贝抱起,用手指梳着她的长发。

她跟宁宁説过,“传奇这东西,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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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一直没説话,靠在沙发深处,头仰起,若不是从脸颊上缓缓流下来的泪水,也许你会以为她在小寐。两个朋友定定的看着,不知该如何劝她。

贝贝抬起头,努力将回忆挡在昨天。“过去,童话故事是以‘在很久很久以前’开头的,现在,童话故事是以‘如果他还没结婚’开头的。所以我终于明白,我已经过了做童话梦的年龄了。”贝贝嘴角扬起,做出一个微笑,“别担心,我还是我,45公斤。”

贝贝没有跟楼下的朋友告别,直接从楼梯下去,走了。

她把所有的装备卸下,仓库所有的东西取出,统统交易给他。随后,穿件布衣,拿把木剑,一路飞奔,回到比奇的新人村,将衣服、木剑放进包袱,甚至还在地上捡了一根蜡烛——如何开始,就如何结束,这一段匆匆地玛法之路,也许本不应该。

站在新人村绿茵如盖的银杏树下,她无限留恋的环顾四周,那时候刚在这里出生,心里不知翻腾着多少希望与憧憬,无论怎样都不会想到吧,这么快就走到离别。

不敢多想,匆匆小退,删号——鼠标抖抖的,点了好几次才按下确定,她不敢再看陡然空落的人物栏,慌乱地拔掉了电脑的电源。

方毅总是笑着唤她“小傻瓜”——怎么可能不傻?还有哪个女子,肯放弃自己的一切,求一份没有未来的相守。他们在他的家庭之外缠绵,日子长了,仿佛有了天长地久的假相,而忽略了,天下并没有天长地久的童话,更何况,他们没有资格。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有一次,方毅在自己家,贝贝在两人的“家”上传奇,正和一班朋友在地下打书,突然,方毅没説什么就下线了,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掉线,等了许久,也没见他上来,贝贝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她不敢説出来,生怕被自己説中。

不敢説,也还是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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