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帝握住我的手,我想要松开,却无能为力,我还没回过神,躯体就被他抱住,
“绝对不许你离开,也不许你再想着他,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她靠在耳边低语
着,宣布着我是他,犹如一件战胜的物品。“去我那里住吧?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让�
离开我的视线,因为我怕你一转身,我就再也寻不到你了。”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安。
而我,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扶平他的不安,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去
一个冥天永远寻不到的地方,让他以为我人间蒸发了比较好。
羽帝把我瞬间转移到一个我陌生的地方,他指着前方的白色洋房告诉我,那就是
我們在人间的家。是啊,我們的家,比较阴暗的地府,这儿明亮多了。
他带着我走了进去,很晚了,可是这幢楼却灯火通明。
刚进去,就听见人們齐声喊道,“恭迎羽帝。”不少人露出笑容,偷瞄着这个年
轻貌美的羽帝,几个丫鬟眼中透着倾慕的神色。
羽帝挥了挥手,脚步没停。他把我拉到了正中央对着他的部下宣布:“从今天起
,她就是你們的羽后,下个月我們就会举行婚礼,你們要服从她,她的命令也就是我。”
我不喜欢这个羽后这个称谓,太过沉重了些,仿佛给自己加上了一把无形的枷锁
,从此以后就必须和冥天断绝一切的来往,连想他都尽量别想,否则就是对不起现在
温柔看着我的他。
夜深人静,这里的灯整夜的开着,明亮得让我无法有睡意,王羽给我布置的屋,
很舒服也很雅致。窗外,轻盈的月光在衣间流动,风微冷,带着玫瑰花的香气,看着
月亮,我突然想起了冥府的庭院,没有白昼之分。而我小小的莲花烛灯也无法用到,
想起了家里的夜晚,母亲哼着歌,奶娘挑着灯,在暗黄的烛光底下为我缝补衣服,娘
的歌声伴着琴音,夜夜伴着我进入睡眠。
还记得母亲最喜欢唱这首歌了,今夜没有琴音,只好以月光做伴。
我悠悠的唱到
帘外雨潺潺,
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阑!
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间
我柔声轻唱,知道自己没有母亲唱的那么好,眼泪跟着坠落,想起了母亲,也忆
起了冥天,他好吗?不知道他知道我要结婚得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还依然有些
在乎我。
我依在窗台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只是依稀记得,轻轻的有步伐靠近,然后把我
抱在了**,在我耳边悠悠的叹气,接着往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剩下的就是关门和
自己长长而平静的呼吸声。
“懒猪,你该起床了。”羽帝坐在我的身边,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
“几点了。”我朦朦浓浓的问他。
“别问了,你昨天坐在窗棂上就睡着了,我就抱你过来了,要不身体这么弱的�
,早病了。說句实话,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他柔柔的笑着,好像清晨里的第一缕
眼光,撒在我的脸上,身上,让我全身懒懒的。
“你身后好像有六支白色的翅膀?”我被清晨的他所吸引了,在阳光下他似乎后
面有六支翅膀,若隐若现。而我只能专注的看着他,深深为之着迷。
“你能够看得见?那是我真正得样子,想看吧?至少你也得知道丈夫的真实样子
啊!”
我闭上眼睛,周围刺白的光线包裹在他的四周,刺得眼睛发疼。他四周弥漫得光
线犹如大大小小的光珠,慢慢的扩散,里面有一个被六支白色翅羽包裹的人,及腰的
白发覆盖了大半张脸庞,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一刹那间,我似乎看见了天使下凡。
他轻轻的整理了一下,掩住视线的头发。哇!一个肌肤赛雪的男人,高挑的身材
,比王羽看起来还要高上半个头,上挑的凤眼,并且眸子是银色的,犹如雪地里刚填
饱肚子的雪狼,漠视一切得目光。
唯一不变的,就是眼底眉梢依然带着笑,温和的望着我。
他用手在我前方晃了晃,“被我给迷晕了啊!”他俊逸的神悉眩惑我的视线。
“你的翅膀是不是真的。”我拿起来,轻轻的抚摸,比雷翼的毛还要柔软。
“我的翅膀当然是真的,你以后也会有,我們结婚大典的当天,我右边的三支羽
翅就会转移到你的身上,伴随着的是我半边的生命,半边的灵力,还有半边的爱。”
他及温柔的笑着。
如果冥天代表的是黑暗和破灭,那么羽帝代表的是阳光和希望。
以后这个美得让我惭愧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我的天。我会和他在一起渡过一
千年,两千年。
“我們出去玩吧?你想去那里。”他突然提出一个让人吃惊的提议,而相貌在瞬
间已经变回了王羽的模样,那个温文的男人,温润的唇有着最温柔的笑容,一双眼睛
像是始终带着笑。
“我不知道,由你定。”我顺从的望着这个变回王羽的男人,觉得这副模样比较
适合他,在他的身边,自己总是安心的。
“我记得你好像曾告诉过我,你喜欢荷花吧?我們去湖边,那里有许多的莲花,
怎么样。”他漾着笑容。
我点了点头:“全部由你作主。”
满池的荷花都凋残了,只剩下绿意盎然的荷叶,盛着晶莹的露水,一阵风吹拂而
过,像一颗颗滑动的珍珠。
没有满塘的荷花可看,他眼中流露出惋惜。歉意的說:“对不起,我忘记了荷花
开放的时节了,不然这样,我用灵力重新让它們开放。”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他这么做:“你知道吗?荷花一年只开放一次,就是因为在
它开放的时候,它就用尽自己的全力,舒展自己粉嫩鲜艳的荷瓣,去把自己最美丽的
姿态献给懂得观赏它的人,而你用灵力迫使它再开放一次,它就不会这么美了。”我
细细的解释道。“其实来这里呢?不一定要赏花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就够了。”
我尽量的舒展自己修长柔软的身段,风微微的吹着,池里的荷叶也轻轻的飘摇,而
我黑亮如缎的长发因为强风的吹拂而凌乱。
“你真的很美。”他由衷的赞赏。
“谢谢。”我冲着他甜甜的微笑。
“现在虽然没有荷花,但是我看见了它的姿态,再风中荡漾。”
“你不会是說我吧?呵呵嘴巴这么甜。”我美得咯咯直笑。
池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对相貌不平凡的男女坐在湖畔上,有时候传出一
阵阵爽朗的笑声,有时候似乎再谈论着一些什么。感觉在他們的四周就连风都吹不进
去,时间渐渐的停歇在他們之间。
“雪依,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王羽极为神秘的說。
“什么地方啊!”我撇撇嘴,一副不是太愿意知道的样子。
王羽看我预知望不高,也不再掉我胃口:“我們去姻缘树下。”
“没想到堂堂高高在上的羽帝居然相信这个?”我有些惊奇,而且不忘记损他�
下,他在我面前不是王,更让我觉得是一个朋友,而且是一位极为亲切的故友。
“为了你,我什么都相信,只要你能在我身边,不论是世间所有关于好姻缘的,
我都会去求。”他眼中饱含了似水般的柔情。
我不由得羞涩,微微低头,两腮微红,低头抿嘴一笑,带着幸福的笑。
他搂着我瞬间转移,一瞬间既到了一片古老的树旁。匆匆郁郁的老树早已经不知
道年纪,我不解的问:“这么一大片全是古树,我們都拜?”
他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径自朝森林中央走去。径自朝森林中央走去。穿过树
荫浓密的树林,雪依才如愿的望见那两棵矗立于蓊郁参天的树林之中的姻缘树。
一颗高大的树,形同一个高大的男子,冲天而立。边上一颗枝藤曲折缠绵的绕着
大树,枝叶蜿蜒其中,仿如一位妻子,一起陪着丈夫曲折升天而入。生生不离,世世
不弃。
令人惊叹的古树,自己微张着嘴巴,无法言语,足足有三分钟,然后才转身问王
羽:“你确定他們是两颗树,而不是一棵?”
王羽看着我呆呆的模样,靠在大树旁的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大男孩
的味道。
我走过去,细细的触摸,两个大树如此缠绵的绕在一起,仿佛苍天也无法将他們
分隔。
“这两颗大树有一个传說。”身后的王羽看我对这两颗大树如此感兴趣,有些得
意的說:“看来你很喜欢我带你来的地方。”
“不要打叉,你說他們之间有个故事。”我好奇的望着他。
“想听吗?”不知道平时直来直往的羽帝,现在怎么这么喜欢掉人胃口。
“想。”我点了点头,就像孩子守在大人身边,祈求他們說故事一般的专注。
“传說在古老的时代,这是一个战场。这颗大树是一位威武的大将军,后来他和
自己的部下战死杀场,全部死于此地。他的妻子知道后,就来到这片地方,把丈夫和
部下的尸体用自己的双手一一埋葬后,就在他丈夫身边自杀了。后来他的丈夫变成了
古树,她变成了枝藤,生生世世缠绕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听完故事,我走朝枝藤边,轻轻的抚摸,“你的手一定出了好多的血,你看见丈
夫死在一片汪洋血海中,你一定很害怕。靠着丈夫死的时候,你一定很满足。”
“他們的寿命知道今年末了,因为这一片树林明年就会消失掉。而他們都会枯死。”羽帝接口說道。
而我脑中闪过了一丝念头,我想帮助他們。念头一旦产生,我就会尽力去完成。
“你有办法帮他們对不对。”我恳切的问他。
他摇了摇头,“你能帮他們。”
“我?我要怎么办。”我一脸迷惑。
“你看。”羽帝拂了拂衣袖,我看见每棵树里面都包含中一抹幽魂,原来他所說
的不是故事,而是事实。我也明白我该怎么去做,如何去做了。
我自信的朝他笑了一笑,一副一切交给我办的样子。
“你們还愿意转生吗?你們还愿意在红尘中寻找另外一半吗?”
“我們愿意。”两颗树齐声說道,“我們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命运如此悲惨,你們依然愿意转生为人。”
“我們相信,我們的情能胜天,我們一定能够有一段好的姻缘。”
“哪怕忘记了彼此。”
“我們会找到对方,然后不在分离。”
我全身颤动,他們所說的一切是如此的让人羡慕,一切一切是多么的幸福。情能
胜天,我的情连一个冥王都无法感动,又如何能够去感动苍天。“答应我,你們一定
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