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嗣同在菜市口被斩首后,你爹才被袁大人放了出来。当时戊戌六君子是因为蓄意谋反发动兵变而被斩首,是要株连九族的,尸体曝尸在菜市口刑场根本没人敢去收尸。你爹并没有从天津直接返回龙城,而是去见了荣禄大人,坦言他要为谭嗣同收尸,据说当时荣禄都惊呆了。本来荣大人见了你爹亲自来找他,还觉得很高兴,一听他说要给试图杀他的政敌谭嗣同收尸,那份惊愕是可想而知了。龙城巡抚呀,位高权重,那时候袁大人都在他的官位之下,居然能犯险做出如此冒失的举动,而且是在老佛爷大肆追捕屠杀维新党人的恐怖时刻,他敢跳出来同老佛爷身边的近臣荣禄去谈为谭嗣同收尸,你爹胆子大吧?”
杨焕雄说到这里笑笑:“杨家子弟的胆大怕是家传,令人刮目相看呢。”
“嗯,就如同杨家的家法一样,儿子都当牲口养,更令人刮目相看。”汉辰紧跟了一句话,七爷眯了眼睛凝视汉辰不说话,汉辰才发觉此时七叔咄咄逼人的眼神也同父亲一般的人,于是知趣的缩缩脖往七叔身边贴靠。
看了汉辰服软,杨焕雄抚弄侄儿的头顶说:“你小子,一根牛筋撑到底了?”话语中满含责怪。
“荣禄没气得跳脚把我爹关起来?”
“没有,荣禄大人情深义重呀。”杨焕雄恢复那诙谐的腔调,沉重的历史仿佛被他说得轻松了许多:“荣大人就骂你爹说,令尊杨大人过世后,是不是杨家祠堂自此荒落了?,这话意思多明白。觉得咱们老爷子他没人管教放肆了。可你爹就一句话朋友道义到哪里也不能废,荣禄就点头默许了。那收尸也是掩人耳目的暗中进行,对外还要声称尸体是被维新派偷去了。实际是你爹找人收了。不然层层把守,谁能轻易偷了十恶不赦的罪臣尸首去?据说你爹抱了谭大人地头颅痛哭
“别跟我提那事!”汉辰沉肃了脸,钻回了被子:“你就在外面混闹吧。人中美玉,看被爹抓到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有你得意的一天。”
“长本事了,反来教训七叔了?”杨焕雄堆起一脸坏笑,搓搓冰凉的手,夸张的做出要教训汉辰的架势,惊得汉辰迅猛的蹿坐到床地另一角,摇了手忙笑了告饶说“七叔别闹了”。小七哪里肯听,同昔日一般同汉辰在**厮闹起来。汉辰推搡挣扎又不敢用力还手,被七叔钳住了两个腕子抓在一处,刚要掀翻他,汉辰慌得叫了声七叔。小七忽然停住,手指指了汉辰又轻轻摇摇,示意他再叫会招惹了人过来。汉辰刚一迟疑,却就被七叔一把掀翻,压在身下。“七叔,别闹!”,汉辰低声急恼的喝了声,杨焕雄还如逗弄四年前那个小侄儿一般,一把扯了汉辰单薄的睡裤笑骂:“臭小子,讨打!”。
汉辰忽然不挣扎了,杨焕雄也呆愣在那里,汉辰腰臀间几处纵横交错地伤口青紫脓肿。小七松了手,汉辰趴在**死尸般一动不动。
“老爷子那天不是没有打成你吗?娴如她不是杨焕雄惊愕的问,看了条条狰狞地伤口夹杂在旧日未褪地伤痕间,鼻头发酸。杨焕雄哪里知道娴如撞墙虽然暂时止住了大哥杨焕豪当众责打汉辰,却没能拦阻气急败坏的大哥捉了汉辰在书房一顿责罚汉辰扯过被子钻了进去,平静地说:“七叔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