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常家兄弟不是说,为了给赵爷整点象样的贺礼,特意去踩家上等的窑子吗。”
“就是,就是,赵爷是什么人哪,寻常的礼物,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吴老二道:“咱家是耽心,常家兄弟这么久了还没来,是不是生了变故。”
红泠奇道:“师父从哪里看出不一般?”
“你想这些专门混饭吃的江湖浪子,仗着功夫吃完就跑,谁又能撵得上?但他们知道店主人后却甘心自贱留名,可想而知店主人的威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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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老桂小心翼翼道:“仙子不妨将他们捆于树上,此地乃是交通要道,往来官差甚多。若是遇见官差算他们命不好。遇见同路便算他们命大。天理循环,命数皆由天定,让老天爷来处置他们?”红泠本就没主意,闻言立即同意,仆人见无异议,立即上前将四人按在树上捆了个结实。完事后,四人继续上路。
白筱天对红泠今日表现,暗暗点头,假以时日,红泠内力充裕,必能达到大成之境。
又行了半个时辰,天色渐黒,前面出现一座高大建筑。老远一瞧,门口旗杆上,四个斗大的金字迎风招展:赵家驿馆。此地离洛阳已然不远,四人决定在此投宿一晚。到了赵家驿馆门前,四人下的马来。驿馆比较排场,装饰豪华,属于五层重檐式建筑。门里门外,人声鼎沸,热闹喧哗。门口侧立有一千斤铜鼎,鼎足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红泠问小二,“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只因我这老弟,体弱多病,肺痨日益严重,砍下一手,恐怕命将不保。小老儿人愿意代他受过。”瘦面鹰道。
病面鹰急道:“这怎么使得,大哥你年纪已然不轻,尚有八十岁老母需要照料,无手怎可生活?仙子快快将我双手斩下,反正在下百病缠身,离死也不远了。”
红泠见这二人义气深重,慷慨争刑。大为赞赏,过去一刀割断绳索,道:“念你二人知孝重义,近日便放了你们,此后当改过自新,倘有再犯,新帐旧帐一起算。”
“谷昭是南北十三省绿林道的公敌,他一死,大家伙再无后顾之忧啦,哈哈。”
红泠强压怒火看着白筱天,白筱天示意忍耐,继续听!
不料剩下的就是吃喝嫖赌心得了,若不是白筱天按住不让,红泠非冲上去一顿大耳刮子扇的全部闭嘴不可。
“报恩?报什么恩?”
“我问你们咱们的死对头是谁?”
“官府啊,这话你吴老二还用问?”
“哼,哪有这么容易?想走也可以,留下你们犯案时用的一只手再走。”红泠两手掐腰,气势汹汹,俨然如一只小老虎。
不料,河洛双鹰互视一眼,似乎下定决心,道:“仙子一言九鼎,那就请仙子动刀,但请留下右手,日后还要养家糊口。”
红泠本是出言恫吓他俩,不想河洛双鹰心里早有了计较,他二人作案无数,早就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去了衙门必是死路一条。不如舍手求生。况且,他们看出这个红衣女色厉内茬,不一定就下的了手,故有此一举。这倒真难住了红泠。红泠求助地目光看向白筱天。白筱天把头一扭,视而不见,他要历练红泠,看看红泠如何处置。
“我看不会,常家哥几个人精着呢,那家窑子早就探过几次了,里面没有扎手的货。”
“我也劝他们哥几个了,弄到手自己留着吧,常家兄弟义气,非要作为贺礼。我就纳闷了,不就是为了看赵爷他那牛叉女婿一眼吗,至于花那么大本钱吗?”
吴老二道:“我说你这就不懂了。常家兄弟为啥下那么大本钱,不只是为了看他那天下第一的女婿,更重要的是报恩。”
四人上二楼挑了间靠窗的位子坐下,随便点了些酒饭,边吃边聊。
只听西首一桌的几个大汉嚷道:“常家那几个憋孙,上哪里去了,还要咱家等多长时间?”
“我说吴老二,你急啥子哟,这里离洛阳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保证耽误不了你今晚逛窑子。”
小二道:“但凡吃了饭却又付不起饭钱的武林人士,便在此留名,好日后还钱。”
“嘿嘿,这些武林人士,为顿饭钱,就甘为鼎足,真没志气。”
白筱天道:“看来这家主人不一般啊。”
二人死里逃生,深深一揖,道:“不敢不敢,只要仙子在世一天我等绝不再犯。”说罢,逃之夭夭,腿力果然惊人,转瞬没了踪影。
河洛双鹰的问题解决了,常家兄弟怎么办,红泠一时无计。常老三道:“仙子就请高抬贵手,也放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上有高堂,下有襁褓幼子。”
红泠使劲摇头道:“不行,不行,除非你替你几个兄弟砍下手脚,我便放你。”常老三闻言,立时不再言语,大气不敢吭。
吃完饭,要了客房。第二天,日上三杆,四人进入了闻名遐迩的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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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府咱们最恨谁?”
“谷昭啊。”
“哎,对了,就是谷昭。那谁擒住了谷昭呢?”
红泠知道师父心意,转首看见双鹰一副凛然的表情,登时来了主意。捡起常家兄弟掉下的短刀,走至二人身侧道:“说吧,砍哪只手?”
二鹰一看要来真格的,瘦面鹰叹道:“仙子可不可以砍下小人两只手,留下我兄弟的手啊?”
红泠奇道:“这是为何?”心想,还挺义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