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柜子始才道:“莫非是因为张公子?”
孝康王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万里江山图,道:“不错,此人是天降星辰,是福星还是妖星,全看如何应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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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书院在孤山脚下。阳春三月,晴了几日,天气也有些微热了,吃过中饭,张白叫齐三叫来马车,在自家门口等着。未时前后,林月如顺道过来喊上张白,见张白已然雇好了马车,暗道这人想的还算周到。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相比之下,张白雇佣的车便显得简陋了点。钻过巷子,便上了大道,走了片刻,及至西湖,沿着西湖岸边走,过了断桥,当真是绿杨阴里白沙堤。白沙堤蜿蜒而去,连着孤山。不过多时,便到了西湖诗社。
所谓的西湖诗社,也不过是孤山下头的一个较大的庭院,倒是那招牌上的四个字,显出与众不同的气概来,此时朱门微开,门可罗雀。
像这种诗社,无非是诸多杭州才子才女消遣的地方,当年举办了首届赛事会,捧出了江南四大才子,可谓红极一时,虽说这天下人才辈出,但真正那种文采惊人的,却没几个。而有些真有才学的,或许不屑于赛诗会这种哗众取宠的做法。故而后来的赛诗会虽是热闹,却再没出先可比当年四大才子的读书人,赛诗会渐渐便也没落了,西湖诗社也开始走下坡路。
张白看着这略显破旧的西湖诗社,不禁有些失望。林月如瞧在眼里,也有些难为情,这西湖诗社可谓是她闲暇之时的唯一消打发时光的地方,林府虽不缺钱,但是林员外却没给她多少零用银,纵使她想出钱修葺一番,也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叫那车夫等在外头,林月如对张白微微一笑,道:“张公子请跟我来吧。”
跟在林月如后面,瞧见她不经意之间露出的雪白的粉脖,张白心中阵阵悸动,差点给门槛绊得摔了一跤。
往前连冲几步,这才稳住身形,只差一点儿,就撞到林月如背上。林月如听到身后几声重重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只见一张男子的脸庞跟自己差了寸许,险些相触。心下一慌,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哪知又是一道门槛,绑着她脚后跟,林月如盈盈娇躯,眼看就要往后跌倒。
张白本想伸手扶住她,然而刹那之间,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当下缩手不动。
后脑磕着石板地,非死即伤,可不是闹着好玩的,林月如大骇之下,本能抓住张白的手,使劲一拉,这才勉强稳住。小脸吓得通红,左手拍着胸口,兀自惊魂未定,娇气直喘。
张白抬起右手,似笑非笑的道:“呃……这个……男女授受不亲,林小姐也晓得,张某是有了家室的人,且我那老婆比西施还漂亮。”
本来若是张白主动扶起林月如,还得费一番口舌,说明自己不是有意轻薄,乃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可如今是林月如主动拉了张白,像一般人,碰了美女玉手,也该躲到屋角偷乐了,偏偏张白还跟吃了亏一样,义正严词的自证清白。
林月如羞也不是,怒也不是,当真是苦笑不得,这人见自己就要跌倒,竟无动于衷,自己情急之下,下意识的拉了他糙手,他还说那些风凉话。林月如心中愤愤不平,急欲抽出小手,却发觉张白握着不放。
林月如心中五味杂陈,憋红着脸道:“你既嫌我,怎地不肯放手?”
张白见四下无人,适合调戏,笑道:“我本想放,但听林小姐的口气,分明是不想张某放开,我这人随波逐流,向来迁就别人习惯了,便顺你意思罢。”
林月如仔细揣摩张白这句话,想起自己说的那句,“你既嫌弃,怎的不放手?”的确有些歧义,也没他法子,啐道:“我想放了,你怎地还不松手。”
张白捏了捏她掌心,道:“不错,但眼下张某不想放了,你看如何是好?”
林月如显是没料到张白如此大胆,以往那些追求者,哪个忌惮自己家世,对自己皆是敬重的很,出言不敢带半分半毫的冒犯。如今张白何止是嘴上调戏,还动起手来了。林月如慌张失措,怒意萌生,道:“你这无耻登徒子!”扬起左手,扇向张白脸颊。(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