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猛地一抽,头也跟随着突然朝天扬起,纱帽不经意便掉在了地上,任阳光照在
了那苍白的发上,刺进了所有人的眼中,明明该是那般温暖的阳光,却也照不进心底,
带不来温度。WWw!QuANbEn-XiAoShUo!cOM(зZcn.com)女孩痛苦地抽搐着,小嘴微张,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在窒息中�
力地挣扎。
脑中霎时如千百根钢针毫不留情地翻搅扎刺,她一个踉跄,便直直摔倒在地上,难
得竟顾不上怀中的小狐狸,只有双手死死抵住那仿佛要炸开来一般的头,狠狠捶打,仿
佛只有这样,才能好一些,才能让那难耐的痛苦稍稍减轻。
“依儿,依儿……”不知是谁的呼唤,谁的怀抱,又是谁的双手握住了她的手!月
依只知道自己的双手被什么死死束缚着,无比坚定地不肯再让她伤害自己。
用力将女孩拥在怀里,吴暻看着那痛苦挣扎的女孩,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要怎么救这个女孩,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至少可以缓解她的痛苦。他只能紧紧
地抱着她,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再捶打伤害自己,给她,也给自己,一点微薄的希望,
希望自己的怀抱起码可以让她温暖一点,感觉安全一点。
感受着怀中人的抽搐,偶尔响起的那种本能般压抑在喉间的闷哼,吴暻几乎都没有
这个勇气去低头看看女孩现在的情况。好像,差不多每一次,他与她的相遇相处中,她
总会受伤,尽管,也许有些其实不怨他。却让他那么自责,那么无力,他总也无法好好
保护她。
就如刚刚的情况,吴暻无比的怨恨自己,为何当时他竟只顾着紧张地关注着她的情
况,却忘记了警惕周围的人。听到季雪晴那丝毫不加控制的声音的时候,天知道那一刹
那,他只觉得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了,巨大的压迫狠狠捏住了他的心脏,他�
力地看着那个女孩无可抑制地仰面倒下,看着那顶白色纱帽颓然地滚落地面,脑中霎时
间一片空白。他看见,连那只被她简直视作比生命更珍贵的小狐狸,她竟都已经无力去
顾及。
就在他的眼前,瘦弱的身子缓缓倒下,一点一点划开他的心,鲜血淋漓,几乎要不
能呼吸。
仿佛是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他冲过去接住女孩无力的身躯。死死掰开她的手,
紧紧将她拥在胸前,不让她再痛苦地伤害自己。女孩瘦弱无力的身躯,贴在他的胸前,
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到那比之正常人都要低上太多的体温。他无措地抱紧她,似乎是想要
给她一点温暖,只是女孩间或不能自已的抽搐,连带着他的心都冰冷没有热度。
此刻的吴暻简只觉得分外的可笑。从来,吴暻都是带着一个温柔的假面,却被别人
视作温暖的旭日。可是现在,他真心拿出所有的温柔,却陡然失了全部的温度,暖不了
自己的心,暖不了这怀中的人。
在看着那瘦削的身子猛地一颤的刹那,从来平静稳定的心中,狂风暴雨般涌上一股
自有生以来便从未有过的猛烈到可怕的怒火厌恶,或者,还毫不掩饰的怨恨。那一刻,
他是真的反身便想直接杀了那个人,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与他有着什么样的关
系,甚至对他的未来将有怎样的牵连。那一刻,他只想毫不顾忌地杀了她,毁了她!
而含怒挥出那一掌之后,身上所有的力气便仿佛随着那一掌被全部抽去,他看着那
个每每轻易便吸引了他全部视线,情不自禁便想交付自己所有从来吝啬的温柔的女孩,
无声无息地仰面倒下。心中的愤恨一时似乎也随着挥出的内力一道散去,没有了补充,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力与心疼,只是焦急却无奈悲伤,连怨恨都没有了空隙。
几乎是颤抖着却坚定地将半昏迷的女孩抱在怀中,那瘦弱的身躯不可抑制的抽搐,
每一下都狠狠划在他的心上。可是,他没有办法,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该
怎么救她,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喊吴曦若,但瞬间又硬生生顿住。他知道的,这个女孩根本是不
一样的,不单是她这个人,还有她那样特殊的体质,上次就是阿若那样的医术,也不过
只能处理月依身体表面的伤势,内里,那种奇怪的能量冲击,阿若也毫无办法。而其实
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现在根本一点都不想看见那个被阿若护住的,一手造成了如今这整
个局面的人。
他是吴家的大少爷,是吴家的嫡长子,也是未来的吴家家主。从小,他便被按照这
种标准培养,可以说,他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从来都是那么出色的,冷静优秀,连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