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三子,还不是为建材厂倒闭的事,爹那搭进去三十万的棺材本儿至今还没得到一个子儿呢!好在厂里还有价值约一百万的成品预制板,所以你无论如何得想法帮老爹卖出去,这样的话村民的集资和工资款就能结清!你不知道,上周你老爹都差点被村民给囫囵吞了!”胡怀才在儿子面前可怜巴巴地说着说着眼圈都委屈地红了起来。
“爹,这事也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碰机会!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看来你不但没竞争过李霸群反而人家又发展壮大起来,所以以后不能再感情用事了!你还是先回去吧,今晚等我回家咱俩再商量商量!郝书记还在办公室里等着我呢”胡副区长站起身对胡怀才劝说道。
“好!那你就忙吧,晚上咱爷俩再论及,不过你得上上心,我答应村民在月底前一定清帐!”胡怀才对儿子说完就拎起公文包准备出门。“爹,等等,这看大门的老胡头真有意思,逢年过节总要买点什么补酒一类的东西往我这儿送,说是孝敬你的,别人还以为他是在跟我套近乎送礼呢!这事你要告诉他别再这样了,影响不好!”胡副区长说着便打开工作柜的门取出两袋东西递给了胡怀才。“这家伙看来还有点良心!”胡怀才边往外走边恬着脸自言自语道。
区政府大院门口值勤的保安见胡怀才开着车驶出来便急忙主动将拦车指示杆翘起来,以免受到副区长老子的奚落,但胡怀才却不急于把车开出大院而是把车恰好停在栏杆下并打开车窗很是炫耀地朝传达室里的老胡头开了腔:“老胡头,我得走了,刚才见到三儿了。嘿!他可真是忙,我进去时,他正跟市委的领导通电话呢!”胡怀才正说得起劲没想到车前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胡怀才明知道是有人在催他让道可他偏偏不吃这一套,他固执地认为在这大院里除了区委书记以外他就是爷!
“IDIOT(白痴)!耳朵里长驴毛了么?!再不把你的破车开走我就让保安给你掀沟里!”汉斯公子从老疤为他配备的崭新的夏利车里蹦出来冲着仍在摇头晃脑的胡怀才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娘希匹,敢说我耳朵里长驴毛了?!你个小兔崽子真是缺少家教!我这破车?再怎么破它也是几十万身价的皇冠!你那车再怎样新也不过是十万块能买两辆的小夏利!小子,你知道我姓什么吗?老子姓胡!”胡怀才第一次在区政府的大门口被一个不知名的混小子给撸了脸面心里简直是气的发疯,他索性气势汹汹地从车里钻出来要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老不死的,我管你是姓胡还是姓自摸!保安,过来把这破车给我掀了!”自打郝金贵回国后,这区政府大院里没人敢见着不让他三分,也都知道这个花花公子飞扬跋扈地连郝书记都感到头疼,而今日却被不知好歹的胡怀才给噎着了,大名鼎鼎的汉斯公子岂肯罢休!
两名保安听到郝金贵的召唤顿感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边是常务副区长家的老子另一边又是区委书记家的大少爷,哪一边也得罪不起,正在大眼瞪小眼时,传达室里的老胡头眼尖,他一见形势不妙便急忙一溜小跑到郝金贵的眼前。
“哟!郝少爷来啦?误会了,误会了,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这位老人家是胡副区长的老父亲!”老胡头点头哈腰地对郝金贵介绍道。“奶奶个熊!我还以为是省长他爹呢!老胡头,胡副区长今天在不在?”郝金贵边问老胡头边乜斜了一眼正在车旁拍脑门的胡怀才。“在在在,从省里开会刚回来”老胡头不敢怠慢地边回答边用眼角示意胡怀才赶紧将堵在门口的轿车开走。
当从老胡头的言语中得知自己想要教训的对象竟然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的郝大少时,胡怀才岂敢再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急忙钻进轿车加大油门溜之大吉。
民间流行一句俗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