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谣懒懒地朝后微扬了脑袋,“问祭酒大人去。”
说着,她冷漠地走进人阵里边,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人扶起。少年看似瘦弱,其实密度很大,撑起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而周围的人都呆愣着,思考着同样的问题:那么漂亮的姑娘哪儿来的呢哪儿来的呢?太学祭酒?帝师的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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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谣有些气愤,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太不人道了,这完全是屠杀嘛。她无声无息地走近几步,看到广场中那座山开始蠕动起来。少年军官们像壁虎一样,慢腾腾地爬走,渐渐lou出一只手在人堆里戳着,愤怒又无力。爬到最后,中间只剩下一个被按倒的影子。他被人用棍子架在地上,死命地想起来,却被人一棍子捅在背上。他侧过头来的时候,楚轩谣看到了乌金般的光泽。
旁边有人上去一脚踢在他身上,少年缩了缩,眼里却更亮了。很多军靴落下来,可是,他一直都不肯闭上眼睛。
突然,身近一个人“啊”地尖叫起来,正是方才出脚的那个。他摸了摸黄黄的脸,然后说:“这是暗器吗?”鼻尖飘来番茄炒蛋的香味。
有一个问:“好了没好了没?”
从底下传来一个声音:“小贱种今天反了……”
又有一个说:“好像好了他不扭了!幸亏今天我把他的剑藏起来了,嘿嘿……”
楚轩谣仿佛可以感觉到,鼻尖有腾起的尘烟。
还有一个很轻的声音,轻的仿佛一粒灰尘。灰尘附在老式旧相框上,带着镂空地金属边角的那种。灰尘模糊了那些黑白的脸。那是老阁楼的储物间,纷杂,凌乱,充斥着莫名的记忆和嚣闹。六月的雨丝,七月的琴弦。
楚轩谣在听到的一瞬,就触电般想到了阁楼,阳光,灰尘……还有遗忘。
“素质有伐,啊?”来人鄙夷地问。
期门宫里最嚣张的大家子弟们对视一眼,却没有对不速之客动手。他们纷纷lou出很乖的神色:“姑娘家住何处?闺名可赐?谁家之后?芳龄几何?可有婚配……”被砸的那个看兄弟们纷纷缴械,也只是不平地努努唇。
而倒地的人很安静地转过头,迷糊的视线里,一袭白衣。他动了动嘴皮子,却没有人听到他说的话。
“藏起来了,还不是把那么多人打伤了!手好痛……”
“哥们肯和他说话已经是他地福气了,还敢动手!让他认错!”
……
她“唉”了一声,又闪进门里。广场上凭空多了一堆小山。年轻的军官们以各式各样诡异的姿势压在一起,越堆越高,直到底下痛苦地呻吟也低了下去。
这就是传说中地……NP?还是泰山压顶?
楚轩谣端着菜盘抖了抖,想,秦雍晗手下这群年轻人还真是精力过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