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荣妃的事情出来,他心里又急,人也确实操劳,这身子就越发亏了下去。
这一夜和玉荷在**折腾得汗流浃背,下面那位兄弟却总是懒懒的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急得他满脸潮红整个人剧烈地咳嗽,玉荷忙体贴地给他揉胸拍背,端茶递水,一面悄悄说着体己话安慰他。
“爷只是近来累坏了,都是玉荷不懂分寸,这个时候还要缠着爷。玉荷实在也该跟青姨奶奶好好学学,一心给爷调理身子才是。”
原来自从荣少楼宠上了玉荷并知道了青鸾不忠的事实后,对青鸾就越发厌恶不满起来,若他能所幸就当她死了也就完了,偏生他心里气不平,总想着折磨折磨她来挽回自己错付的一片痴心,出一口恶气,因此总是有意无意当着众人的面在言语上叫她难堪,那些都是小事,更有甚者就是夜里在房中,背着人的时候,自然有一番畅快淋漓的发泄。
青鸾心中恨他恨得生出了毒,再说又有了对荣少鸿的想头,一时竟巴不得他这个大爷快点归西才好,因此和刘婆子二人偷偷摸摸地买通了他身边的大丫鬟秋吟,给他每日都喝的养生茶里下了料。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这种药窑子里常见,每每有寻欢客到来求欢,窑姐们就会给他们吃这种药,当然分量是极少的,服药后整个人浑身火热极度与人亲热,脑子里也会生出许多平时想也不敢想的香艳旖旎景象,十分助兴。
如今真正在他身边体贴的只有玉荷。
想到这里,荣少楼搂着玉荷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玉荷似乎能体味出他的心思,不但不挣扎,反而迎合地朝他身上软了下来,一只小手羞羞怯怯地探入他的衣襟在他胸前温柔的抚摸着,柔软香甜的唇瓣温柔地覆上了他的脖子。
“玉荷……”
“何管事,这事不能缓一缓再说吗?你瞧瞧这几天把咱们大爷都逼成什么样子了,每天天一亮就出去奔走,夜里伸出五根手指都黑漆漆看不见了才回来,人都瘦了一圈了……”
说罢就忍不住用手背擦眼睛,荣少楼揽着她的腰不言语,半晌方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何诚下去。
何诚也不再多言知趣地退下,这里荣少楼将头埋在玉荷柔软芳香的怀里深深叹了口气,却一句话也懒怠说。
“补药?!”
荣少楼闻言立刻后背一阵发寒,想起今日来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刚才竟然……竟然连**都……莫非这里头有鬼?
当即便沉下了脸,起身披起衣裳就走,玉荷在**怯怯地问怎么了,他只随口说了声快睡吧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玉荷一人饶有趣味地坐在黑暗中冷笑。
荣妃的离世果然给荣家带来了莫大的打击,虽然宫里不曾再传出过任何关于她的消息,皇上也没有要降罪荣府的意思,但不知为何京城的名流亲贵之间却刮起了一阵关于荣妃偷人不贞被逼自尽的流言,而这种话本身对荣府来说,就意味着一种灭顶之灾。
荣家的布匹、金银、酒肆等生意大多是和京城里的王亲显贵们做的,也有提供宫里的,如今有了这样的说法谁家还敢跟他家要货,一时之间京城里最热闹最高级的场所皆门可罗雀,而它们的主人正是荣家。
荣少楼原以为撑过了这阵风就好,谁知荣妃的七九已过,形势却越发严峻,不但老客们纷纷避而不见,就连安亲王府上门要求退亲。
“青鸾?调理身子?她做了什么?”
荣少楼听到玉荷莫名其妙地提起青鸾不由一怔,他已经好几天没去她屋里了,她又是如何给他调理身子了?
玉荷顺势倒入他怀里撒娇,一面搂住他含羞带嗔道:“爷可是嫌弃玉荷不及青鸾姐姐体贴乖巧?这事有什么不能叫玉荷知道的,偏就你们两个亲热,她天天晚上叫秋吟弄补药给你吃你做什么瞒着我们?我就知道你对她偏心,不疼玉荷了。”
所谓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种违背伦常的东西,一次两次无碍,吃多了可是能要命的,毕竟那种事多了可是最损阳气的。
秋吟一早收了玉荷的好处为她留意大爷身边的一切动静,如今青鸾收买她,她自然也是要告诉玉荷的,谁知玉荷竟不动声色,也不声张,只叫秋吟照着青鸾的意思去做,秋吟一个丫头哪里知道这药的厉害,以为是青姨奶奶为了争宠搞出来的手段,也就不理论了。
一来二去荣少楼服药也有了两个多月,几房姨奶奶那里是去得越发勤快了,自然还是玉荷那里最多,而他整个人的脚步也比过去虚浮了许多,面色一日不如一日。
美人的投怀送抱令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忍不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玉荷却瞅着他柔情款款地笑了起来。
回眸一笑百媚生,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两句话原是不该放在一处说,可玉荷心里却确实存着不叫他好的心思。这荣少楼原是个风流风雅之人,却也不至于沉迷美色需求无度,可如今荣府眼看着大厦将倾,他怎么还有心思整日缠着美妾做那些事呢?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在背地里给他下了药。
说来他真是累坏了,每天出门求爷爷告奶奶四处张罗,但别人一见他就好像见了瘟神一样,躲都来不及,哪里还谈什么旧交情?再说就算有交情,那也是和荣家二爷荣少谦,如今荣二爷人都没了,所谓人走茶凉,荣家又失了势,还给皇家脸上抹了黑,谁还敢和他们家结交?那不是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撒野了嘛。
就这么两个月下来,荣家已经变卖了好几处庄子和分铺,但到底治标不治本,总不能总这么卖下去,那岂不是把老底都尽上来了。
原想着安亲王府到底和荣太太有些个沾亲带故的,可以让她去求求,谁知荣太太又因为荣妃的事一病不起,干脆每日躺着不出来了,别说还让她做什么,就是连馨宁也每日栓在她那里伺候着,连见他的面都少了。
青姨奶奶,你对咱们格格和大奶奶的恩德,玉荷总是要替她们涌泉相报的。(全本小说网 www.QUanbEn-xIAoShUo.com)
“爷,在这么下去咱们撑不了多久了,上一季压的货不少,如今退货的退货滞销的滞销,眼看着就要有人上门要账了,可咱们拿什么付给人家?”
何诚捧着账本弓着腰恭恭敬敬地在底下站着,脸色十分凝重。
荣少楼靠在炕上闭着眼睛,玉荷跪在他身边轻轻给他捶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