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想看到的,最害怕看到的……偏偏又让我看到了……
视线好像是变了颜色,变得血红血红。
何欣然呢,她在哪里?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让我几乎要窒息的一幕。
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我又一次的看到了。
空旷的场地上,躺着许许多多的人。有横七竖八的躺着的,也有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的。都是紧闭着眼睛,有的似乎还呼吸着,但是也有很多的,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
应该还活着吧,因为,好疼。
还能感觉到疼痛,还能感觉到寒冷。
我咬紧了牙关,用力的支起了身子。
一个熟悉的女声出现了,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大脑里产生的。
“是你……吗?”我有气无力的说道,因为心里的极度悲伤,我感觉呼吸不畅。
“哥哥,你终于又肯和我说话了呀!”那个声音听起来好兴奋:“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不肯理我的。”
毫无生机的手,雪白的皮肤,即使是用看,也知道上面已经没有温度了。
心头像是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现在还很迷糊,还没有完全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直觉告诉我,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冰冷的一双手,但是,手腕处还是有脉搏的。
还活着啊。
我把硬撑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抓着苏雯雯的手也松开了。
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呀,我记得没错的话,之前她已经下楼了呀,并没有和我们一起来到五楼,难道说,是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吗?
苏雯雯把那些伤员送回去之后,又特地的赶来了吗?
应该是这样的。
好像是的呀。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一个人。
是我啊,又是我害了大家啊。
手指放在了何欣然的鼻子前面,似乎是有呼吸,但是好像又没有,我的手指已经冻僵了呀,没有知觉了。
我感觉好难过好难过,下意识的,我用双手抱住了何欣然的身体。
啊,太好了,还有温度的,她的心跳我也感觉到了。
心里好痛,何欣然她,会不会……
我不敢想下去了。
我拼了命的走向了何欣然,用尽了全力,但是却仍旧举步维艰。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在交谈。WWw、QUAbEn-XIAoShUo、cOm
一男一女。
女的声音很熟悉,但是男的声音却很陌生。
我向四周望去,凭着模糊的记忆,我找到了她。她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
我感到的身体变得好空洞,灵魂就像是要被抽空了一般,我强忍着疼痛,向着何欣然那里走去。
好冷好冷,全身似乎都被冻僵了。
几把磁能枪散落在远处的地上,上面的强光灯还没有关闭,所以,映照出了许多张惨白的脸,触目惊心。
又是这样,我带来的队伍,一个都不剩了,只剩下我。
胸口被重重的敲击着,每一幅画面对我来说都像是致命的。
没错,还在这里,大楼的五楼。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个空旷的场所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是站着的。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似乎并不在这里。
我想站起来,可是稍稍一动就牵引的全身疼痛不已。
因为疼痛,之前的事情,大概已经想起来了。
我,还活着吗?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好想哭。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醒过来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哥哥你还有我啊。”
苏雯雯啊,你真的好傻,为什么要回来呢?
我已经没有办法站立起来,只有用尽全力向她爬了过去。
我抓住了她的手。
我放下了何欣然,然后想再次站起来,可惜,已经做不到了,我身体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我,眼睛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是苏雯雯,她也在不远处躺着。
太好了。
虽然已经确认了她还活着,但是我却依旧紧紧地抱着她,我想哭,我真的忍不住要哭了,也许,我已经哭了。
现在,这里还有意识的,只有我一个人了吗?
终于是来到了何欣然的身边了,在她的周围,我并没有看到曾晓月。曾晓月,去哪里了?
我慢慢的跪在了何欣然的面前,用颤抖的手指去试探她的呼吸。
有两滴水珠落在了何欣然的身上,那是我的泪水吗?好像是啊,我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这些了。
说话的地方似乎离我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也没有用很大的声音来说,所以,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