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琼风舒适地擦了擦嘴,在旁边的石壁看靠了下来,细细地回味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却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大叫:“大哥,你看那边有火呀,我们快过去烤烤,真冻死我了!”接着,便听见有密集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天琼风脸色一变,猛地坐了起来,看着凤舞沁婷道:“沁婷,你不是在周围布下了一道‘秘隐术’吗,怎么还有人能看见我们?”这几天,两人通过这“秘隐术”躲过了好几拨人,但这种巫术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一天只能施展一次,而且每次持续的时间都比较短,还必须在没有人发觉之前使出来才管用。
“哎呀,不好,我忘记了!”凤舞沁婷脸色微微一变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天琼风一眼,“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琼风有些哭笑不得,叹道:“走一步算一步了,还能怎么办。”
见他说这丧气的话,凤舞沁婷很不满地嗔视了他一眼,道:“怕什么,以我的巫道修为,难道还会怕那几个小毛贼吗?哼,胆小鬼,连我这个女孩子都不如。”
凤舞沁婷话一说完,就见十几个人从右边的转弯处绕了过来。那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上背着弓箭、年约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般平民百姓的服装,身上已经堆满了雪花,相貌看去十分憨厚老实,跟在他后面的那些人都和他差不多的装束,除了有两人已是年过五旬的老人外,其他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挂着一些猎物。
看来他们只是附近的山民,上山打猎路过这里。天琼风和凤舞沁婷都下意识地放下心来,只是天琼风却有些奇怪,那为首的中年汉字竟给了他一种十分眼熟的感觉,但却一时有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会主,是您哪!”那中年汉子见到天琼风那副怪异模样,好奇地打量了几眼之后,忽然双眼一亮,翻身而拜,高兴地叫了出来,他身后的那些人见状,都诧异地看着这汉子,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老大叫他会主干嘛?”
天琼风也是迟疑地看了看凤舞沁婷,赶忙伏起这中年汉子道:“这位大哥,快快请起,请问你是……”
“会主,属下就是前边流沙城流云会分会的主事钟桥,他们也都是流云会的弟子。属下等人今天出来打猎正要回家,刚好看到这里有火光,所以过来瞧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会主您哪!”钟桥站起来兴奋的道。
他身后的人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白头发的年轻人原来就是他们流云会的会主!他们这些会中平常弟子平时连个长老之面都很难见到,如今一下就见到了会中的最高级别的人物,登时激动地连行礼都忘记,只是直瞪瞪地打量着天琼风,直到钟桥提醒他们时,才恍然回过神来。
“哦,是钟主事呀!”天琼风道,难怪刚才会有眼熟的感觉,原来是流云会的主事,他能一眼就认出自己,想来一定参加过几个月前的“金箭大会”,天琼风回想起在鹰山时的情景,真的似乎见过这钟桥,不由接着笑道,“钟主事,外面风大,叫大家都进来坐坐吧。”
这些人听后不禁都把目光看向了钟桥,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天琼风会邀请他们进去坐。在他们眼中看来,会主一定都是高高在上的,可眼前的会主竟对他们这般热情,没有一点会主的架子,长久以来所形成的惯性思维,难免有些转不过弯来。
钟桥爽快地一笑,道:“兄弟们,会主叫年你们进去,大家还客气什么,都进来吧!”说着,他已抖了抖衣服,当先走进了洞里,其他人一见,这才跟在钟桥身后走了进去。
这洞并不是很深,十几个人进去后又燃起了几堆火,里面顿时变得暖烘烘的。钟桥又让人拿进来几只猎物剥起皮毛放到了火堆上,在不时飘来的阵阵清香中,他们大声地谈笑起来。男人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女人,钟桥等人也是如此!他们似乎丝毫没有在意旁边还坐着个漂亮的小姑娘,都大肆地谈起了风花雪月,哄笑之声不时在洞中回荡。
凤舞沁婷见他们越说越是露骨,脸上的表情变得愈见冷淡,鼻子有些厌恶地皱了几下,身子却是忍不住天琼风身边挪了挪。因洞里一下子就多出这么多人,天琼风和凤舞沁婷都快挤在一起了,如今她再这么一挪,整个娇躯都贴到天琼风身上去了。
钟桥无意中瞥到凤舞沁婷的这个微小动作,登时了解到她那尴尬处境,讪笑了几声。忽然转换话题道:“会主,您不是在神都吗?怎么到这流沙城里来了?”
天琼风笑道:“你这几天没有听到什么传闻吗?”
钟桥愣了一下,道:“这几天倒是见到城里来了许多陌生的高手,而且那城主好象贴了一张榜文,说是要缉拿一个白头发的年轻人……白头发的年轻人,会主,莫非他们要抓的人就是您?”钟桥蓦地惊叫起来。
钟桥这话一出,洞中顿时一下子就变得寂静无声,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琼风,而天琼风却只是微一颔首,哈哈笑道:“要不是这样,我们两人何必在这山洞中过夜呢?”
“会主就是神王要悬赏一百万两捉拿的人哪!”钟桥旁边的一个身材比较瘦弱的年轻人惊叹道。这年轻人叫钟旭,是钟桥的表弟。这几天流沙城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钟旭等人也是耳熟能详,但却从没有把它放在心里,如今一见到要捉拿的人竟就是他们的会主,心中的震惊自是不言而喻,钟旭的眼珠子禁不住开始乱瞟起来。
一百万两!此时不但流云会的其他弟子都目瞪口呆,连天琼风也是十分惊讶,那神王可真是舍得花银子!在天罗,整个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八百万两左右,为了捉拿天琼风,却开了一百万的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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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一百万两算个球呀。来,兄弟们,吃肉!”钟桥哈哈大笑着撕了一快獐子肉。
大家也都不由豪爽地笑了起来,不过那钟旭却突然捧着肚子“哎哟”地大声叫唤起来,“表哥,我肚子疼得厉害,得出去一趟……哎哟……”
钟桥等人吃得兴致大涨,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你这小子吃了什么东西,快去快回啊!”
“哎哟……放心吧……”钟旭皱着眉头一脸苦相地向洞外走去,钟旭和天琼风几人又开始谈笑风声起来,竟没有一人注意到钟旭的眼中露出几丝狡猾与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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