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摩南越来越多地注意到他们扎营点的周围出现哈莫的痕迹。它们偶尔甚至会大胆地从草丛中露出头来,打量这些装在布袋和皮甲里的动物。
这里可以食用的野菜众多,但菌类往往带有剧毒。
“这个是有毒的,呣……”
翻开图册,矮人热衷于辨认食物的游戏如同他热衷一切竞技和集会般,从他手里飞出的蘑菇总是落进不远处哈莫大张的嘴巴里。
哈莫们似乎也喜爱上了这个“谁更靠近人类”的游戏,人们时常能见到一两只哈莫突然从草丛里被挤出来,啪嗒一声跌倒在脚前,然后手慌脚乱地逃走。
地质专家肖恩·迪比特提议捉几只哈莫来烤着吃,因为它们看上去比配给的肉丸要美味得多。他同时提出护卫的铁刃兵们需要更多肉类这一点,赢得了大量的赞成票。摩南坚决反对这个主意,矮人沉思片刻,附议。所以不予通过。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策是明智的。
某个天色刚刚昏暗的傍晚,考察队穿过沼泽地,扎营在一处颇似女王胸像的山崖下面。
“这里的蛇真多,瞧,”摩南拧起一条细长的小蛇,把它丢到远离自己的睡袋的草堆里,“还有蚊虫,竟然连驱蚊草也没多大效果了,真是可怕。”他伸手往头顶上挥了挥,吸血虫飞动的声响并不因此减弱。
见管家没有回应,他不由纳闷地望了望。
安格靠在岩石上,聆听从石头那边传来的声音,眼里流露出一种神秘的狡黠。
“你又发现什么了?”摩南精神一振,像兔子般跳了过去。他的管家在森林里总是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这一点完全不用怀疑。他可不想错过什么美景或者精彩的事件。
东方人瞥一眼尚在挖灶的士兵,对摩南作出“绕过去”的手势。两人悄悄溜出营地,在昏沉的光照下潜向山岩一侧。
摸索着走了十来分钟,正在摩南惊奇安格的听力时,带路的人停下了。
“记住,森林里的事情,尽量不要参与进去。”安格没头没脑地嘱咐了一句,扒开挡在他们面前的草叶。
出现在摩南眼中的是巨大的树木,不像艾姆卡特有的直冲天际的双朴木,反倒类似河谷常见的塔贡果树,只是树身要粗上十来倍。树木突出的老根附近有深得内里漆黑一片的洞穴,穴口处探出长着三个犄角的蛇头,原来这里是恐蛇的巢穴。它的头足有摩南的书桌那样长,相信成年人张开双臂不够从它闭合的大嘴一角抱到另一角。
现在这条恐蛇正微张着嘴,咝咝吐着信子,恐吓那些围向它巢穴的哈莫们。
平日里风吹草动都会抖一抖的哈莫今晚一改常态,对恐蛇的尖牙毫不畏惧,只见几十只绿色小精灵默默无声地缩小包围圈,不少增援力量正从四面赶来。
摩南感到身旁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竟然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哈莫费力地从草茎中间钻了过去,挤进对抗恐蛇的行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