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带着笑容推开门,笑着问道:“扬,怎么?不找师父了?”
“潇,都是我的错。让我进去吧,我找师父干什么啊。”萧令扬小声说,低下头手指玩弄着衣角。
沈潇伸手拉住萧令扬笑着说道:“扬,进来吧。不要赌气了,我向你道歉,是我任『性』了。”
“道歉干什么啊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啊”萧令扬抱住沈潇的手臂,闷声说道。
“那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就算你真的去找师父,我也不话可说的。”沈潇顺手紧紧的抱住萧令扬,眼中有些闪光的东西。
萧令扬反手也抱住了沈潇的腰身,沈潇用脚尖关上了木门,整个人都靠在萧令扬的怀中。
“忘了那件事吧。”萧令扬在沈潇的耳边呢喃道。
“好。”沈潇毫不犹豫的说道,就像萧令扬对他一样,回答的顺嘴至极,就像在心中说了几千遍一样。
“那让我再看看你的房间吧,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任何事情都不要再瞒着我了。”萧令扬欣慰的说,沈潇终于正面回应她了。
沈潇默默的牵着萧令扬的小手,虽然缓慢却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向床边的架子,这间房子中唯一一处能放东西的地方。
萧令扬好奇的拉着沈潇蹲了下来,伸手『摸』过架子上的每一件东西,眼中有一丝惊奇,原来她的潇还是这么多才多艺的。
“咦,原来你会雕刻啊还真的很像你呢,送给我吧。”萧令扬拿起那个木雕,笑呵呵的说道。
沈潇把手搭在萧令扬的肩上,眼中带着忧伤的看着木雕,小声说道:“扬,那个不是我,而是我的孪生兄弟,你若想要,晚些时候我再刻一个送给你好了。”
“好,好。我不跟你抢东西,潇,就用那个梅树的根雕刻吧,很配你的。”萧令扬微扬嘴角点点头。
沈潇小心翼翼的把木雕放回架子上,歉然说道:“依你,先看看别的吧。再发现什么你喜欢的东西,我一定送给你的。”
萧令扬毋自翻找着,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丝好奇,却因为沈潇的表情有些沉闷而没有开口相问。
“潇,你很喜欢鹰吗?跟你的脾气可不太像啊。”萧令扬手中拿着一件小衣服,衣袖上绣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沈潇脸『色』一僵,随即嘻嘻一笑:“呵呵,被你发现了呢。”
“那为什么,潇,这件衣服是……潇,我是想问,为什么只留下这一件衣服啊。”萧令扬不停地措辞,一心不想触碰到沈潇的伤心处。
沈潇靠在架子上,手中玩弄着一只泪竹做笔杆的『毛』笔,笔头已经半秃了,但是笔尖还留有残墨。
沈潇回过神来慢慢的说道:“这是我娘亲手给我做的,也是我儿时唯一一件可以称之为完好无损的衣服了。”
“唯一?”萧令扬诧异的反问道,唯一这个词太……
沈潇坐在木**,平静的说:“没错,唯一。在我爹心里,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我娘。所以我娘死了之后,我爹经常罚我出气,只有我穿着这件衣服的时候,他才不会鞭打我。”
萧令扬也挨着沈潇坐下来,不解的问道:“可是,这件衣服还是很新的啊,按理来讲应该没有穿过几次才对。”
“爹他有千百种方法不损坏到衣服来折磨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莫不如皮肉上痛一痛,也胜过身受内伤呕血不止的好。”沈潇微微一笑,整个人都赖在萧令扬的身上,倒是显出一副被人欺负的小孩子气。
萧令扬的指腹抚过衣服左襟上的一束红梅,不解的问道:“潇,这个位置为什么会绣一枝红梅啊,感觉有些不相配的。”
沈潇的手指覆在萧令扬的手指上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的说:“是我的血沾上了,原本好大一片的,后来被我洗掉了,但是原本的白梅也变成了现在的红梅。”
“洗掉?”萧令扬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潇,她知道,那么一大片的血迹,想要洗掉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沈潇枕在萧令扬的腿上,双手紧紧的搂住萧令扬的柳腰,手上力气大得险些把萧令扬的柳腰勒成两段,萧令扬略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拉开沈潇的手。沈潇闻着萧令扬身上特有的体香喃喃自语。
外面风雪已经变小了好多,但是还是有些让人感觉风雪刺骨,沈潇缩在房间的一角,看着窗外默默的出神,屋内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烧着,散发着热量。
“哥,外面的雪已经不怎么下了,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吧。”四五岁的吴峰拉着一旁神不守舍的沈潇。
沈潇双眼依旧望着窗外,低声说道:“不要了,我爹不让我出去的,我们在屋子里也不错的啊。”
吴峰眨了眨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潇,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哥……我们在义父之前回来就不会有事啦。我们就出去玩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不要了,好吗。我身上的伤还有好彻底。爹再罚我,我会坚持不住的。”沈潇摇摇头,身上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不要再次惹怒自己的父亲。
吴峰晃了晃沈潇的手臂,手臂传来的刺痛令沈潇俊秀的眉『毛』皱成一团,吴峰央求的说道:“哥,没事的。就一小会儿,还不行吗?回来我跟义父说,肯定不让义父惩罚你的。哥,陪我出去嘛,我好无聊的,在屋里闷好几天了,身体都要生锈了。”
“说好了,就一会儿啊。”沈潇转过身看着最爱黏着自己的义弟。
沈潇眼中有一丝宠溺的神情,对于这个义弟,他一向是疼爱有加的,仿佛是在保护一样重要的东西一样虔诚。
吴峰使劲的点点头:“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
沈潇勉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依旧笑着说道:“那好吧,你可不许说话不算话。”
吴峰甜甜一笑,拉住沈潇的手指往外面跑去,嘴上还说道:“谢谢,哥。我一定说话算话的,肯定不让义父找到你的麻烦就是了。”
沈潇跟在吴峰的身后,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衣袖上绣着一只活灵活现振翅欲飞的雄鹰,胸口处还有一枝含苞待放的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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