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低下头,他知道他这么是很任『性』的行为,但是……小六子默默地点点头,双手吃力的撑起拐杖,艰难的往外面走去,双唇上是被牙齿咯出来的丝丝血痕,血珠顺着嘴角往下淌去。
沈潇休息养伤的院落,小六子站在院子的外面,静静的往里面看着,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反而有一丝丝解脱的感觉。
沈潇一个人躺在**,胸口厚重的纱布已经完全拆掉了,伤口处正在生长的新肉泛着粉嫩嫩的颜『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沈潇无聊的玩弄着床边的流苏,『迷』茫的眼神不知道往向何方。
“羽杰,你给我出来。怎么?你躲在外面就以为我看不见了?”沈潇松开手中的流苏,语气严厉地说道,怒气隐隐欲现。
院子中依旧没有人的身影,沈潇握了握拳头,站在院子外面的小六子听见沈潇严厉的呵斥,呆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潇等了片刻,见小六子还是没有走出来,语气便又加重了一些,淡淡地说道:“羽杰,你在等为师去请你不成?”沈潇看着院子,目光中已经有淡淡的不悦之『色』。
院子外面的小六子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他不敢再迟疑什么,拄着双拐吃力的挪到沈潇的房间里面,战战兢兢的说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师父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就糟糕了。”
沈潇转身面向床里,连看小六子一眼都不看,身子在微微发抖,好像是已经生气到了极点,小六子见状又往前走了走,不知所措的看着沈潇。沈潇则背对着小六子,眼神中的怒火渐渐消散。
沈潇过了片刻,转过身子看着小六子,从**下来缓缓走到小六子的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羽杰,我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留在飞剑堂,甚至险些和四位前辈闹翻脸,不是为了让你对我感恩戴德,而是因为你确确实实是一个练武的材料,把你逐出师门,废了武功,实在是可惜。但是你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真的很令为师失望。”
沈潇看着小六子,眼中仅存的怒火也渐渐消退不见,仅留便是毫不掩饰的疼惜和担心,小六子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师、师父,不要……求您不要赶我走,弟子再也不敢了。师父……”小六子不顾膝间伤口的疼痛,重重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说着,一双眼睛『露』出惊恐之『色』。
“杰儿?”
“师父,在中原,我真的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求您不要赶我走,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求您,求……”小六子伸手揪住沈潇衣服的下摆,低声啜泣着,有些六神无主,他没有想到,这么做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沈潇闻言微微一怔,他根本没有赶走小六子的想法。沈潇蹲下身子,低头看了看抖成一团的小六子,伸手轻轻的抱起他,放在自己的**,自己则侧身坐在小六子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安抚着无措的徒弟。
“羽杰,师父何时说要赶你走了。我只是气你不好好养伤罢了。杰儿,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养伤。”沈潇伸手拭去小六子腮边的泪珠。
“谢谢师父。弟子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六子感激的看着沈潇。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沈潇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起身推开房门,只见沈初歇手里拿着一封信,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爹,大哥他来信儿了。我这不立刻给您拿过来了,爹,您就不必担心了。”沈初歇探进头来,把信塞给沈潇,笑嘻嘻的说道。
沈潇戳了戳沈初歇的脑门,伸手作势关门。沈初歇笑了笑冲沈潇摆摆手,往练武场跑去,立刻跟几个师兄弟闹作一团。
沈潇做回床边,伸手撕开火封,拿出信纸细细展读。小六子盯着沈潇,眼神中有一丝依赖,一直犹豫不决的目光也变得异常坚毅,仿佛他自己在那一瞬间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