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暖和

首页
第三十八章:同台飚戏(2 / 2)
最新网址:m.feiwen5.com

保平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只是大声哭自己的,见邱鸣旸还不放过他,他索性扑过去把脸埋在邱鸣旸肩前,两手拽住邱鸣旸敞开的西服衣襟,整个人缩进邱鸣旸怀里,用之前惯用的凌乱句式哭诉道:“哥哥……安安不能不回家……安安不回家……邹阿姨也走了,不住那里了,安安想她,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王大哥说安安再也见不到她了……”

邱鸣旸身形顿了下,最终慢慢把手抚上保平安的头发,轻轻摸着。

被邱鸣旸一摸,保平安身子立马软了,他知道自己已然度过危机,心下松了一口气,本来没想真哭,但哭着哭着,情绪决堤而出,保平安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放声大哭起来,最后哭累了,也哭伤心了,什么时候哭晕在邱鸣旸怀里的都不知道。

邱鸣旸用手抬起保平安的下巴。

保平安整张脸湿漉漉的,眼眶猩红,原本白皙的脸也涨红得像是在渗血,眼神清澈不藏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无限放大的恐慌和害怕。

纵使不忍,可心思缜密的邱鸣旸还是打算暂时隐下心疼,再诈一诈保平安,他视线直直刺入保平安双目中,问:“手机为什么丢了?”

按照当时那点时间来看,保平安想在短时间内让王警官隐瞒自己治愈的事完全不可能,邱鸣旸故意让王警官把资料交给保平安让他带回来,谁知王警官说已经给保平安了,最近刚好有几辆新查到的车辆记录,顺便就让保平安带走了。邱鸣旸布好局便回到家里等着保平安入局。

如果按照他所想,保平安其实治疗成功了,故意装傻,瞒着他去调查奶奶的事情,那么保平安一定会对当年的车辆记录感兴趣,可是这小家伙一进门就老老实实把资料交给他了,并且资料没有开封过的印记。

再看保平安现在哭成这样,吓得浑身发抖,连小便都吓出来了,邱鸣旸开始责怪自己想太多,如果现在的一切都是保平安演的,那么这小家伙完全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

邱鸣旸将信将疑地低头看向保平安,小家伙身体的颤栗不像是装的,就在他还想要进一步诈话的时候,保平安跪的地方从中间往周围晕出一滩水来,保平安哭得更大声了。

邱鸣旸慢慢蹲下才看到——保平安吓得尿了裤子。

邱鸣旸心脏猛地揪疼了一下。

医生来了以后,给保平安大致做了检查,说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晕过去的,没有大碍。

邱鸣旸这才放下心来,他将今天的事大概跟医生讲了讲。医生突然有点心疼保平安,跟邱鸣旸说,最好不要再刺激保平安,保平安是基地第一个治疗失败的病人,在他身上有许多未知项,如果单凭不科学的猜疑或者刺激,会适得其反。

邱鸣旸点头示意自己采纳医生的意见,又说:“对了,你让全文轩给我回个电话,不然他这辈子都别回深城,回来我就弄死他。”

保平安被邱鸣旸审得几乎快要招了,邱鸣旸一句‘你一个人’让他宛如即将溺死之人抱到浮木。

现在的情况就是,知道他治疗成功的人只有小可,而知道他智力正常的人还有一个王虎。小可绝对不会出卖他,并且邱鸣旸也没理由怀疑到小可身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那么就只剩下了王虎,他利用王虎的老婆孩子威胁王虎,王虎深知他不是一个人做成这些事的,他背后还有一个小可,怎么会在透露给邱鸣旸事实的情况下,不告诉邱鸣旸小可的存在?而是让邱鸣旸误以为他只有一个人?

保平安晕过去后,邱鸣旸吓得不轻,赶紧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这个家庭医生是全文轩专门派给邱鸣旸用来照顾保平安以及负责保平安的复查和治疗的。

跟医生三两句交代清楚后,邱鸣旸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抱起保平安就进了浴室,他将保平安的脏衣裤脱下,把人放进热水浴缸里。保平安皮肤白,白得像瓷器,被热水一泡,周身的关节处逐渐变得红润起来,跪过的膝盖尤为明显,透着血气,很是诱人。

邱鸣旸撇开眼睛,赶紧给他匆匆洗了洗,就用浴巾把他裹上抱出浴室,放到卧室的大床上,然后拿毛巾给他敷哭肿的眼睛。

保平安的手机定位一直在针织店,他回自己家会把手机放在店子里这点让邱鸣旸不得不怀疑。

保平安的眼泪跟开闸了一样,不停地从脸颊流下汇聚到下巴,再流到邱鸣旸手上,他哭道:“安安害怕回家,哥哥会突然打电话……手机没丢,在……在店里……”

邱鸣旸嗤笑了下,面色依旧冰冷,“这是什么逻辑?不带电话我就不打了?掩耳盗铃?”

包括自己怀疑过的王虎,王虎也老老实实将保平安今天的行程汇报给他,还告诉他保平安央求自己带他回家的事,种种迹象都指明只是邱鸣旸想多了,况且保平安在深城没钱没势,如何能玩弄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如此正常的撒谎,替他隐瞒,别人图什么?

而且保平安现在全招了,要么是保平安太会装,要么小家伙确实对他只隐瞒了‘回家’这一件事。

邱鸣旸回神,保平安的哭声还在继续,他半蹲下来,保平安像是害怕他嫌弃自己似的膝盖往后移了移,用手捂住自己被尿浸湿的裆部,畏畏缩缩将身体蜷缩起来。

就在他蹲下的时间里,某个即将脱罪的小朋友心里骂道:妈的,老子的肾过滤速度也太慢了,这么长时间才尿出来!不过尿了总比没尿强,不枉刚才喝那么多水!

骂完自己的肾,保平安继续毫无形象地哭着:“安安错了,哥哥别生气……呜呜呜呜……哥哥手里的东西,是……安安又打架了……被王大哥发现了,然后他带着安安走的,让我把东西给哥哥带回来……别的安安没有骗哥哥了……”

在保平安刚离开王警官家的时候,邱鸣旸给王警官打过电话,保平安现在所说的所有事也跟王警官说的如出一辙,而且邱鸣旸还特意问过王警官保平安有没有什么异常,王警官当时回话的语气满是疑问,问邱鸣旸什么异常。

医生听了下意识后退一步,恭敬地点点头说:“我一定跟全老师说。”

医生离开后,邱鸣旸回到浴室,看到保平安尿脏的裤子,叹了口气,很是自责——是他太多疑了。

保平安即将崩塌的心理防线慢慢稳定下来,他抓住邱鸣旸的西服衣角缓缓跪到地上,利用低头的间隙迅速将脑中的思路整理清晰,然后啜泣道:“哥哥,安安知道错了……”

保平安弓着背,跪在邱鸣旸脚边,拽着他的西裤,用含着哭腔的声音说:“安安不是故意骗哥哥的……安安害怕惹哥哥生气,哥哥不喜欢我回原来的家,但是安安想家了,也想那边的叔叔阿姨,想回去看看,所以瞒着哥哥……”

——抛出不重要的换取信任,隐瞒重要的,这是保平安最初就设想好的挽救方法。

最新网址:m.feiwen5.com